《圣经》里说女人是上帝用男人的一根肋骨制造的,按照这个理论,世间男女的结合,就是一个相互补完的过程。萧晋贪心了些,运气又足够好,所以得到的不是一根,而是几乎一整套,看似多余,但于他而言,每一根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也不可或缺的。
当然,房韦茹是不在他“肋骨”序列里面的,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许多夫妻都要亲密,可几年下来,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她和萧晋相处的目的性反而更加清晰了一些。
两人无话不谈,也对彼此毫无保留,但更多的还是初时那种的互相需要,感情有,却不重要,至少萧晋在她的心里始终都比不上房文哲,而她之于萧晋,也就是个保养得益、韵味儿十足的炮友加合作伙伴,反倒是一天天长大的房文哲对他越来越亲近和仰慕,几乎每次放假都往山跑,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也是去囚龙村,甚至有好几回说话时把叔叔叫成爸爸,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对于这个比自己没小几岁但却是自己一手培养大的男孩子,萧晋也很喜欢,即便不像巫飞鸾那样视如己出,待遇上却没有丝毫差距和偏袒,也因此,房韦茹的些许私心和小动作,他都是选择视而不见,反正那些好处最终都会落在房文哲的头上,权当是他这个便宜老爸给的好处了。
不过,当房韦茹哭着告诉他房氏电子即将易主后,他就不能再不当回事儿,房文哲已经大学毕业,是时候该进入企业历练一下了,留不留学回头再说。
因为要收购东友芯片,前期股权十分混乱的房氏电子必须进行资本重组,房韦茹终究都只开过一家美容会所,在如此规模庞大且复杂的资本运作面前,经验不足的她根本就不可能是房代云、以及丘盛实和周敬德这两位商界大佬的对手,再加上她私心作祟,担忧奔四的自己因年老色衰而为萧晋所不喜,所以便默认了房代云一些奇怪操作,以求被萧晋抛弃时能够掌握更大的主动权。
然而,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房家人天性凉薄,房代云作为房氏正牌的长子嫡孙,怎么可能会让她的儿子在属于他的产业中占据重要份额呢?
于是,当长达三年多的漫长跨国收购谈判成功结束后,她才忽然发现,自己拿在手里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属于她,甚至都不再属于房家,新房氏电子的大股东竟然已经变成了丘盛实和周敬德,连房代云都只能排第三。
“小……萧晋……”
在公司见到萧晋的时候,房韦茹下意识的就要像往常那样唤声“小坏蛋”,但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所面临的处境,愧疚和委屈一同涌上,便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没事儿,有我在呢,天塌不下来。”萧晋没有指责她什么,反而亲了亲她,然后咬着她的耳垂坏笑说:“一段日子不见,你好像又妖娆了不少啊!这月亮喧腾腾的,跟新蒸出来的大馒头似的,晚上回去洗干净点,今天小爷儿要走后门。”
言罢,他径直就朝总裁办公室走去。房韦茹愣怔片刻,仔细品了品他所说的话,委屈顿时就被巨大的喜悦取代,同时愧疚也更浓了几分。
“先生……哎先生,您没有预约,不能进去!”总裁办公室门外,秘书想要拦住萧晋,可萧晋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她却被小钺一掌推到了地上,紧身的一步裙都扯出一个大口子。
萧晋斜瞄了一眼秘书的丝袜长腿,心里快速的跟为自己生了一个女儿的方菁菁对比了一下,然后便不屑的撇了下嘴。极品之所以是极品,就是因为它不可能烂大街。
办公室大门被咣当一声推开,房代云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眼里就掠过一道精光,起身微笑着迎了上去。“先生,您怎么来了?这也没人通知我,有失远迎,您别介意。”
看着他已经不再阴郁的笑脸,萧晋似笑非笑的问:“怎么?我要来自己的公司,还得先经过你房大总裁的批准不成?”
房代云眼角抖了一下,笑容不变:“您说笑了,在整个江州……不,整个华夏,除了京城,您哪儿不能去?不过,恕我直言,平易只是房氏电子的股东之一,‘您自己的公司’这种话跟我说当然是无所谓的,但在公司其它股东和员工面前,最好还是再严谨一些比较好。
哦,您别生气,我没有指责您的意思,就是觉着容易引发不必要误会。”
闻言,萧晋静静的看了他片刻,忽然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说:“不错不错,所谓知耻而后勇,懂得了隐忍之后的房大少爷果然进步神速,给我当了五年的狗,一朝怨气尽泄,滋味儿肯定很爽吧!”
房代云的眼角又抽动了两下,笑脸终于消失。这时,总算爬起来的秘书在房韦茹之后进了门,表情既幽怨又气愤的问:“房总,需要我叫保安上来吗?”
“放屁!你眼睛瞎啦,就算你没见过平易的萧先生,董事会成员房韦茹女士也不认识了吗?滚出去!”房代云对秘书破口大骂,转过脸来又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微笑,伸手示意沙发道:“抱歉!秘书刚进公司不久,没见过什么世面,先生您先请坐,喝点什么?我前几天刚刚得到一瓶不错的苏格兰威士忌,虽然单一麦芽加冰有点暴殄天物,但酒这种东西就是用来喝的,自己怎么开心就怎么喝,所以,您还是要加三块冰,对么?”
如果说之前反驳萧晋“自己公司”的说法还可以称得上委婉,那么,此时拿单一麦芽威士忌来强调萧晋“加三块冰”的习惯,就是赤果果的讽刺了。
之所以敢这么做,不单单是因为他成功夺回了自己失去的一切,也不是因为他突然不怕死了,而是他心里很清楚,如今的他已经在对东友芯片收购的过程中成为了国际知名的企业总裁,各大经济类媒体对他的采访都还没有排完,萧晋就算是再火大,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玩强盗那一套。
他觉得,只要自己增强安保、多加小心,别出车祸一类的事故,萧晋就拿自己没办法,而现在的房氏电子不但已经成了跨国企业,大股东还是夷州知名商人,萧晋也无法耍诸如官商勾结之类的阴招,剩下能做的,也就是正常合法的商业手段了。对此,他还真一点都不怵。
瞅着就差把“志得意满”这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房代云,萧晋忽然就没了继续装逼的兴趣,摇摇头对房韦茹说:“女人,你要明白,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子和文哲对我的孝心,这点儿小破事是根本就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的。”
说完也不等房韦茹回应,他又对小钺吩咐道:“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吧!”
房代云倒酒的动作停住,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可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在这种局势下萧晋还有什么底牌,于是便压下忐忑,倒好酒给萧晋端了过去。
萧晋不接,而是说:“把酒瓶拿过来我看看。”
房代云犹豫了下,觉得主动撕破脸对自己不利,就乖乖的回去将整瓶酒都拿给了萧晋。
那酒中的液体不像一般威士忌是琥珀色,而是呈现出褐红色的模样,瓶身上印着两个汉字——山崎,下面还有大大的“50”字样。
日期:2019-09-03 07: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