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小时的路程,萧寒和王队长来到了靠近郊区的穆家所居住的高档小区,这里总共没有多少楼,而每个楼也只有三层。但是每平米的房价确实贵的令人发指,而且这里的房子即使单单计算实用面积也没有低于两百平米的。
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位穆家海确实是相当有钱。
按了按门铃,不多时一个女人打开了门,从装束上来看应该是这家的佣人。萧寒说明来意之后,女佣冷淡的表示家主目前身体抱恙暂不见客,说着就要关门。
无奈之下王队长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女佣这才不情愿的打开门让两人进来。将两人带到客厅后,女佣径直上楼去了,连杯水也没有给萧寒和王队长准备。
看来这段时间有不少人过来拜访这位大老板了,从女佣的态度萧寒看得出来这三天有不少人过来找穆家海,而且态度都不怎么和善。
“来我找我有什么事情呢,我想我知道的东西应该都已经告诉你们警方了。”几分钟以后楼上下来一个五十过半的中年男人,可能是长期在工地上的原因,穆家海和萧寒想象里的挺着将军肚的中年油腻大叔不太一样。
穆家海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身材相当壮硕,不难想象在没发生这些事之前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可是如今他像是瞬间老了一般,头发呈现黑白交杂的灰色,眼神也是浑浊不堪。
“您好穆先生,这位王队长我想你已经见过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寒,是新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员。”萧寒微笑着站起身对穆家海说道。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说完了也请早些离开。”无视了萧寒伸过来的手,穆家海坐到两人对面用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语气说道。
萧寒没有多耽搁,趁着穆家海还没有失去耐心之前把自己想要问的都问清楚。其实萧寒想要从他这里知道的东西也不是很多,主要就是在穆家海接受施工之前妗妗公寓有没有什么命案之类的事情发生,还有就是施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施工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正在南方负责另一个项目,”穆家海的语气很是不耐烦,说的内容也是含糊其辞,“至于施工以后我也不清楚,如果你说的是喝酒以后吵架动手一类的我只能说两三天就有一次,这在工地是常有的事情。”
“您确定吗,比方说在令爱出事那个地方曾经有没有比较严重的流血事故之类的。”萧寒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如果这个事情存在灵异因素,那么穆家海这里可以说是最好的突破口了。
“……在我的印象之中没有,”穆家海沉默了几秒回答道,“你难道是想说我女儿出事是有鬼怪作祟吗,年轻人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大清已经亡了。”
对于穆家海的讽刺,萧寒权当是没有听到,神色不变的继续问后面的一些问题问题。一直到穆家海的表情从不耐烦向愤怒转变,萧寒这才停下来。
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有用的情报了,萧寒起身准备告辞离开。见到两人准备走穆家海直接回楼上去了,一边的女佣冷漠且客气的将两人“请”了出去。
“如何?看来第一步就有些出师不利啊。”看着坐在旁边一脸沉重的萧寒,王队长以为萧寒是因为穆家海的态度而感到挫折了,很有些看戏的态度点了根烟戏谑道。
“还可以吧,不能说是毫无收获,而且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被拒之门外的准备了,穆家海愿意见我们一面算是意外之喜了。”萧寒收起脸上的表情说道,看来他并没有把穆家海的态度当回事。
“接下来去哪?”王队长本来也不是在乎萧寒的心情,将手里的烟屁股弹到窗外说道。
“许丽她家吧,最后一个可能要明天再去了。”来之前萧寒就看过了,刘芳的家在外地,来回至少要半天的时间,想要今天全部问完是不可能了。
得到回答后,王队长什么都没说驱车驶向许丽家。
许丽的家就在他们家开的饭馆上面,本来按距离来说先来这里是最快的,但是萧寒想到去穆家海那里再回来的话自己还要坐公车。这样绕一下的话自己能省不少时间,最重要的是能赶上暖儿放学。
来到许丽家开的饭馆门口,门口的玻璃上贴着大大的停业二字,萧寒凑过去看了看里面,原本整洁的饭馆现在是一片狼藉,桌上的碗筷由于长时间没收拾即将进入变质的阶段了,看得出来这个家庭已经没有余力考虑别的事情。
绕到后面的居民楼里,萧寒按照报告里的信息找到许丽家,敲了敲门,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红肿的眼睛看了看萧寒和王队长什么都没说。
“您好,我们是公丨安丨局的人,很抱歉又来叨扰你们。”萧寒客气的笑笑说道,王队长则是配合的亮出自己的警徽。
男人看了看王队长的警徽依旧什么都没说,打开门让萧寒两人进来,他自己则走到客厅沙发旁边坐下。
客厅的桌子上杯盘狼藉,其中一般都是各种酒瓶子,不少还是高度数的烈酒。显然这段时间男人都是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请问两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坐在一边中年妇女抹了抹还未干透的眼泪问道,而男人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坐下来以后便一个人在那里一杯一杯的灌酒。
“抱歉啊,我丈夫实在是接受不了小丽走了这件事,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好了。”注意到萧寒一直在看男人,许丽的母亲歉意的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没关系,许丽小姐的事情我们很抱歉,我们一定会尽早抓到凶手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萧寒收回目光微笑着安慰许丽的母亲,“可否请您再说一遍当时的情况好吗?”
许丽的母亲听到当时的情况这句话后,眼圈一红再次哭了起来,一边的男人也是更加拼命地灌醉自己。这只是十三亿近十四亿人之中在普通不过的一个家庭,女儿的死亡无疑是一颗核弹,将这个家庭炸的片甲不留。
许丽的母亲过了许久才控制好情绪,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用颤抖的声音开始讲述。
那天她和女儿和平时一样拿着给工人们准备好的饭菜前去工地,一开始看到门口紧关的大门她们还有些奇怪,平时这个时候里面都是相当喧嚣的,但那天确实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们也知道前两天工地有人死了,不过许丽和她母亲都以为是施工事故没有太过在意,施工出现事故虽然不能说常见,但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许丽发现旁边的小门没有锁上便叫着母亲从那里进到工地里面,到了里面两人发现真的是一个人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的母亲将东西都给了许丽让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则是去穆家海的办公室想要问问情况。
等到了穆家海的办公室许丽的母亲才发现办公室已经被搬空了,接着她又出来看了看四周,虽然那些大型的吊车和挖掘机还在但是都关着,四周也见不到一个工人。
诡异的寂静让许丽的母亲有些害怕,她连忙想要带着女儿离开这里,结果到了门口发现东西还在女儿许丽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