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安禄山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而且得快点走,走完了的话,就是一个想走都走不了了的局面。
“传令,即刻撤兵,从河南道返回范阳!”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的安禄山独自坐在那缓了一会,之后下了这么一个命令。
当高仙芝次日清晨睡醒了,并且保证了自己带回来的人马也已经吃饱喝足恢复了战斗力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洛阳城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城。
安禄山显然还是十分果断的,他知道一旦高仙芝带兵到了洛阳城下,自己再想跑的话损失也就会十分的惨重了,现在走,不单单是走的从容,还可以说成是战略性的撤回去,一旦要是被人家追着屁股后面走的话,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果然,意气风发的高仙芝率军一路疾驰,等他们奔了洛阳城的时候,发现城门洞开,安禄山的大军早已经离去多时了。
虽然在高仙芝心里面几乎已经有了答案,安禄山的一定是带着剩余的兵马往自己的老巢跑了,但千疮百孔的洛阳城可是就在他的面前,他不可能不去看看。
当高仙芝率军进入洛阳的时候,他心里的火气直接就冲上了自己的天灵盖,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洛阳城就好像是刚刚进了贼一样。
城中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哭喊声,不少府邸的大门已经被破坏掉了,显然就是为了方便安禄山的大军到这些看似不差钱的人的府邸中劫掠的。
安禄山来的时候,的确是给了自己麾下的将士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自由自在的劫掠,而当他下令撤军的时候,那些个提前知道了消息的将士们就更加的无所顾忌了。
在安禄山不知道的情况之下,他们对洛阳城中正在熟睡的百姓又来了一次更狠的大扫荡,因为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洛阳城中守卫着的缘故,谁的府上比较有钱,谁家有好看的小娘子这些个事儿这帮人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一得到自己要撤退了的消息,那一个个搞的都是精准打击。
“安禄山这狗一样的东西,看我不追上他亲自将其擒杀!为我洛阳城的百姓报仇!”
在洛阳城中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之后,高仙芝给李隆基写下了一封书信,大概的意思就是安禄山已经从洛阳城退了,但是洛阳城急需整治,自己要追着安禄山去了,这的残局就得是重新派人过来了。
把书信送回了长安城之后,高仙芝直接率人就去追击安禄山去了。
这已经距离安禄山撤走的时间过去了八九个时辰了,虽然高仙芝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不能追上安禄山了,但是就冲着安禄山在洛阳做出来的这些个事儿,他也得努力一把。
话说分头,李昀自从拿下了安庆绪之后就一直在齐州城驻守着,他可不是安庆绪,他带着两三万的人马至少也是能全身而退的。
他现在就希望哪个节度使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并且已经把睢阳城的围困给解开了,然后安禄山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往齐州城跑,然后自己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当然,这最关键的就是恒州和幽州不知道齐州已经被自己给拿下了并且安庆绪现在在自己的手里。
李昀知道,想要达到这个目的不单单要自己安排的这些事儿全部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发展,还得具备一定的运气。
远了不说,恒州就有八九万人马,只要恒州的人马在安禄山赶回来之前到了齐州,自己就只能乖乖的回到个太原府去,要是那样的话,安禄山一定是能够顺利的回到幽州去的。
但是李昀的心态还是十分好的,毕竟这几次守城运气基本上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基本上都没在安禄山那边过,遇到了自己的安禄山从长安城开始俨然就化身成为了一个倒霉蛋。
李昀在齐州静静的候着,但是这一次,他首先等来的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陈山一直带着一些个精锐的骑兵在城外作为斥候巡视,有往北边巡视看看安禄山的老巢里面来没来人的,也有往南边巡视看看安禄山是不是带着人马过来了的。
这一天,陈山急匆匆的回来了,并且直接哭丧个大脸找到了李昀。
“节度使……恒州的兵马出动了,至少有五六万人,直奔着齐州来了,也就是再有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到城下,定是那夜突袭中跑了人了,把这个消息带到了恒州!”
陈山显然也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他的语气里面充满了不甘。
一旦李昀从齐州退去了,恒州的人马占领了齐州之后,不管安禄山的身后有没有追兵,只要他能带着人马退回到这里,他就安全了。
“看来安禄山命不该绝啊!无妨,有了一个安庆绪,也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了,撤吧!回太原府,想来这些恒州的兵马应该不该把齐州放这不管再到太原府去打咱们。”
“节度使,咱们就不跟恒州的人马拼杀一下子?”
陈山显然已经有点杀红了眼了,而且在他眼里面李昀也不应该是一个还没等交手呢就退兵的人啊。
“杀一下子?咱们河东道还有多少人马?你以为这一仗打完了就完了吗?安禄山死了,幽州和营州的兵马和势力还在,还会有下一个安禄山站出来,咱们还是得打,到那个时候要是咱们河东道就剩下几千人了,你叫我这个节度使拿什么打?”
李昀这么一说,陈山不但没生气,反而是在那连连点头。
“的确是应当好生保存实力,节度使说的对!”
被李昀说服了之后,陈山连忙去下令了,要撤回太原府去,时间还是很紧的,恒州的兵马看不见他们是一回事,要是看见了,人家知道人家的公子还在他们手里,不追就怪了。
李昀麾下的这些人马当时就轻装上阵,按照李昀的说法,除了自己的铠甲兵器之外啥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一个安庆绪,只要他别丢了就行了。
当恒州城的兵马慌慌张张的到了齐州城,想要看看能不能把自己的公子从唐军的手里面解救出来的时候,齐州城早就已经成了一座空城了。
这下子恒州的将领也有点蒙圈了,他到底是解救公子,还是在齐州等着安禄山,这显然是个问题。
左思右想之下,这个将领因为不知道安庆绪到底是被带到长安去了还是被带到哪去了,只能勉为其难的拿下了齐州城,暂时把兵马驻扎在这等着安禄山的到来。
按照给他报信的人的说法,一定也有人到河南道去想要把这个事儿告知安禄山了,安禄山要是知道安庆绪被唐军给抓了,那是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正是他的这个决定,虽然没能把安庆绪从李昀的手里救下来,但是却给了安禄山一个保障。
他在齐州如坐针毡的驻扎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之后,一队人马就好像是逃荒一样奔着齐州城滚滚而来。
起初这名将领还是十分谨慎的,但是当他看清了这队人马的旗号之后,连忙亲自披挂上阵,出城迎接。
安禄山这几天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跑回来的,因为他有预感,自己的身后高仙芝是一定会对自己穷追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