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知道,这样征召上来的人马,最开始的时候战斗力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很多事自己都是可以把握住的,比如说这些军士们的装备,再比如说把他们训练成什么样的战士。
虽然王震是兴冲冲的走的,但是李昀知道,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有点仓促了,而且其实在郭子仪不把自己得到的这个消息急着告知李隆基的情况之下,他们是不着急捉拿安禄山的。
但李昀就是着急,着急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哪个地界上的胡人,然后带着自己招募到的人马,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困难,去跟自己的母亲见上一面。
他只能给自己半年的时间,虽然没有任何人在逼迫李昀,但是这就是他给自己设定的一个期限,明明知道自己有一个母亲,更快要知道了她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却不能相见甚至是得装作这件事跟自己没啥关系这样的事儿,李昀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一年之内,我会在自己的母亲和你父亲的见证之下将其迎娶到我李昀的府中!”
这是在进入太原府之前李昀对张玉的承诺,张玉听完了之后动了动嘴,但并没有说出什么,因为这件事甚至要比剿灭安禄山还难,但是在李昀的眼中,张玉看到了空前的决心,比之前剿灭安禄山还要坚毅的眼神。
李昀回到了太原府之后,第一时间就以河东道节度使的身份发布了募兵令。
第一批的募兵令倒是没在大唐的范围之内引起什么大的震动,但是却人河东道的百姓们都欢天喜地的称颂起了李昀。
“尔等可知咱们刚刚封了太原王的节度使刚一回来就发布了募兵令?”
“募兵令?那有什么稀奇的?咱们大唐被安禄山那厮给闹腾的,哪个州郡不缺兵马啊?怎么?你想去当兵?”
“那倒不是,而是咱们节度使在募兵令中说了,只给半个月的时间,募兵针对的是那些个戴罪之人,还有山野之间的流寇,还有各地聚集到咱们河东道上的流民,这些人等要是去参军,节度使都无条件接纳,要是过了这半个月的时间还不去的话,日后捉住他们作奸犯科,那可就得从重处罚了!”
那个之前不知道这个事儿的百姓一听,当时就一拍大腿说道:“节度使这又是为了咱们河东道的百姓做了好事了,这些人但凡是有一半去当了兵了,咱们也不用整日里提心吊胆的了,要说这节度使也是不容易啊,小小的年纪就要承担这些,当真是我辈所不及啊!”
“是啊!长安城里面那些个杂碎,竟敢传言节度使乃是胡人所生,我倒是有幸远远的见过一此节度使,哪里有一丁点像是一个胡人?”
这样的议论几乎是发生在河东道所辖的所有州郡,李昀刚一到河东节度使的位置上基本就是临危受命,到现在位置基本上全部是在用兵呢,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才算是稍微对老百姓关注了一些。
而就从这一件事上面,河东道的百姓们几乎就已经可以确定,李昀一定是一个能够为百姓着想的人。
百姓们之所以这么想,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李昀的父亲汝阳王虽然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官职,但不知道为啥在整个大唐的百姓眼里口碑都是非常的好,老子没掌权都那么好呢,儿子如今有了权力了,自然是个爱民如子的好节度使了。
百姓们的心思的确也是李昀着重考虑的一部分,大唐的开国重臣魏征老爷子虽然在李昀的心里面并非是神仙一样的存在,但是他敢于写下直接劝谏皇帝的《谏太宗十思疏》,就已经不是个常人了,而里面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更是李昀十分推崇的一句话。
既然自己这一世也托生上了个皇族,那他当然得为了李隆基老爷子多点啥了,毕竟说到底自己也是老李家的一分子,而且跟皇帝这一脉离得还不算远呢。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那些距离太原府并不是非常近的流寇盗贼的确是十分的紧张,但是跟李昀想象的一样,当这些人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尤其是在看到这次要是不去募兵,以后再发现了他们为非作歹直接砍脑袋这一条之后,几乎没有什么迟疑,就全部都赶往太原府找王震参军去了。
这个事儿要是不是李昀主导的,而是换一个人的话,还真就不一定能成功,或者说一定白费,那些个河东道上面的盗贼流寇之所以害怕李昀,那是因为李昀就连安禄山都能灭了,别说他们这样半吊子了,这个时候要是不抓住机会改邪归正的话,等到李昀亮剑了那一天估计都不够他们后悔的。
同样,在河东道的牢狱之中,狱卒们也都在向一些个犯人普及着李昀的征兵政策。
对于他们来说,做决定简直就要比那些盗贼流寇还要容易,不管干啥,那不都好过在这牢狱里面常年不见天日吗?
在这件事公布不到七日的时间里,整个河东道牢狱里面的人基本上是离开了十之七八,不光是狱卒们轻松了不少,剩下的少量犯人环境也强了不知道多少,这些人基本上没有捕称赞李昀的,一时间,李昀在河东道的声望显然又比之前上升了一个层次。
李昀在太原府中等候着这半月之期过后的效果的时候,长安城中,李清风一脸胡茬,风尘仆仆的回到了长安城。
他这一趟,足足去了近乎三个月的时间,就算是跟玉真公主之前预计的时间相比也多了不少。
“情况如何?”
玉真公主这段时间过的那可真叫一个度日如年,一方面担忧李清风的安危,另一方面又怕李清风归来了之后会带来一系列不好的消息,李昀对于自己这个母亲有多重视玉真公主早已经知道了,一旦这些年让他的母亲有了一些个变故,难保李昀不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儿。
所以在李清风刚一回来,玉真公主就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他母亲的部族倒是跟之前并无什么不同,她也依旧是那么神采奕奕,只不过有一件事,怕是会造成不小的麻烦啊!”
按照李清风头两句说出来的话,显然一切都是还不错的,李昀想要的不费就是跟自己的母亲相见相认,这其中除了两个人的身份一个是皇族一个是胡人之外,本来也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困难的。
但是李清风说到了最后,眉头却依旧紧紧的皱着,他绝对是个乐观的人,玉真公主是了解的,而现在李清风露出了这样的神情,显然就说明事儿可能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什么麻烦?”
“我先是在他们的部族周边观察了几天,之后暗中与她相见的,正赶上他们和大唐的边境无人之地驻扎了一队新的人马,这队人马跟他们部族的人格格不入,虽然知情的人不多,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一队人马极有可能是逃走了的安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