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对于回纥人和吐蕃人现在的这个举动显然是十分的不能理解,在他看来这些个胡人完全就是放着好日子不过的,想要没事找事。
“哼,不管有没有安禄山,咱们大唐对于吐蕃人从来就没好过,吐蕃人的反唐之心,那可以说是由来已久了,如今回纥人以为巴尔虎部的缘故,对于大唐也是颇有微词,吐蕃人又向来阴险,趁着这个机会将回纥人说动,趁着陛下暂时并没有关注他们,大唐又刚刚经历了安禄山之乱的当口,吐蕃人一旦说动了回纥人,他们是一定会伺机进攻大唐的,毕竟就算是大唐此番将他们抵御住了,怕是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将他们给灭了。”
了然这回可就算是听出来了,要是按照李昀的分析的话,这一次攻打大唐应该是这两族人势在必行的事儿了。
了然从来不是一个刨根究底的人,更不是一个墨迹的人,当他知道了这件事的重要性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独自一人策马出发了。
李昀知道,南诏王是认识了然的,他也相信南诏王在大唐和吐蕃人之间做选择并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儿,南诏人的势力虽然跟吐蕃相比还差了不少,但是他们能够代表着的是一些部族的意志,就像是在回纥的身边还有一个巴尔虎部一样,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部族,要是他们觉得自己一心一意的跟随在大唐的身后能得到好处的话,他们也是会给与大唐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的。
了然走了之后,李昀第一时间给郭子仪写下了一封书信,李昀相信既然自己的母亲已经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自己了,那么郭子仪一定也是知道的,所以这封书信之中,李昀直接就把自己的一些个想法告知了郭子仪,吐蕃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基本上是管不了了,但是回纥这边,有他们俩在这坐镇,李昀是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的。
李昀当然也想要一封书信写到剑南道去,但是那边毕竟没有跟自己相熟的人,要是自己以一个河东道节度使的身份去指挥剑南道节度使的话,这个事儿传到李隆基的耳朵里面绝对就不会是那么好听的了。
李昀到了这个时候心里面不由得感叹了一声,权力这个玩意的确是个好东西,当你想要满足点自己的小心思的时候,权力那是相当的有用,而当你想要为了百姓干点事儿的时候,权力还是相当重要的一个东西。
李昀知道,这是自己心境的一种成长,而现在自己不过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而已,等到自己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时候自己的心境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显然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想象的到的。
李昀在太原府之中为了胡人即将反唐的事儿惆怅的时候,风尘仆仆的王震已经到了长安城。
如今的长安城没有了李林甫这一朵硕大的阴云,王震感觉城中的百姓都不知道高兴了多少。
他还依稀的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在父亲的怀中见到过当时就已经当了几十年皇帝的李隆基了,如今李隆基依旧是大唐的皇帝,但是他们一家却已经是沧海桑田了。
王震没有在城里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就带着李隆基的诏命前往了兴庆宫,这也正是李隆基所要求他的。
“陛下,宫外一人,自称是王忠嗣的公子王震,奉了陛下的诏命前来。”
“快!请进来!”
李隆基当然不相信王震的身份有人造假,毕竟当年他不止一次的见过小时候的王震,只要稍微问一问当时的情况,一切就都会一目了然。
“王震,参见陛下!”
到了兴庆宫之中,王震直接对着李隆基就拜倒在地,和他妹妹有着十分浓重的自己的想法不同,王忠嗣打小就告诫王震,他们王氏一族的一切都是李隆基给的,所以就算是王忠嗣的死和李隆基也是脱离不了干系的,王震的心里面对于李隆基并没有什么恨意。
李隆基打眼一看就知道,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一定是王忠嗣的后裔,因为他跟王忠嗣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孩子,这些年,你倒是受了不少的苦啊!”
李隆基亲自把王震从地上扶了起来,显然这句话说的倒是真心实意。
“我倒是无妨,主要是父亲已去,陛下放心,王震定当秉承父亲的遗志,为了我大唐鞠躬尽瘁!”
“好!这此番定然不会亏待了你,你父亲之前为了我大唐立下汗马功劳,早已经官至节度使,你虽年轻,但你想要做何种官职,朕都可以满足于你!”
李隆基的这个承诺显然是不轻的,因为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二人,王震完全可以随意提出什么,而不用害怕进了第三个人的耳朵。
李隆基本来以为王震会捉摸个半天才能做出决定来呢,却没想到他连想都没想,直接说道:“陛下想来也是知道,父亲生前除了在长安城中任职之外,便是在河东道节度使上的时间最长,我与妹妹也是一直在太原府附近过活,这才被现任河东道节度使李昀发觉,王震斗胆,想要求取太原府太守之职,还望陛下恩准!”
“一个太守?”
王震的这个提议还真就是挺让李隆基没有想到的,按照他本来的想法,王震要是不狮子大开口求取一个节度使的位置,那估计就得求取一个三省六部里面的大员。
毕竟之前王忠嗣一直就是身居高位的人物,光节度使就干过两三个地方,王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但是现在他不过就求取了一个太原府的太守之位,这和李隆基之前预料的可是差了不少。
要说王震求取一个节度使,但是李隆基最多只能给他一个节度副使,求取一个尚书,李隆基只能给他一个侍郎的话,这个太守,他是一定得给的。
李隆基倒是没怎么想着王震是不是跟李昀有啥关系,他想的是李昀的确是个有能耐的人,把王震放在李昀的手下,倒是也不是个坏事,毕竟李昀的能耐多少还是能帮助一点王震的,王震从来就没有在大唐当过官,想要继承他父亲的衣钵的话,差的着实还是有点远的。
“好!三日后的朝堂你也去参加,朕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你父亲正名,你父亲之前在长安城中的府邸朕这些时日也已经给大扫出来了,这座府邸自今日起就归你所有,你若是有事想要找朕,直接到兴庆宫之中便可!”
对于王震,李隆基显然也算是给了很多的优待了,除了李隆基的那几个亲信之外,就算是李昀这样的到了兴庆宫都得提前通秉才行。
显然,李隆基的这个安排是为了让王震能得到几天的歇息,也是让这个消息先在长安城里面传递个两天,不然的话王忠嗣的公子忽然之间就出现在了大唐的朝堂上面,免不了会有人议论议论。
三日之后,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长安城中的王震第一次踏上了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