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伸手从后背抽出寒光四射的刀,朝着前方杀了过来。
徐灿科猛地喊道:“后撤!”
士兵们听了命令,立刻紧急后撤。
“容我显摆一下先!”
手里的长枪一点,刺在士兵的腿上,那士兵猛地被刺了一枪,身体一歪落在了拒马之上,被拒马刺刺破了腹部。
并不是所有的顺军都看不到拒马刺的,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很多士兵死在拒马刺的时候,他们会在城头之上走一段时间,想要在别的地方跳下来。
这些顺军都是凶狠的汉子,虽然面对的顺军多,也丝毫不漏畏惧之色。
这一次终于没有拒马刺了,你们这些该死的明军都去死吧。
十几个顺军从城头跳下来。
“撞!”
在一旁的辅兵推着叉车狠狠的撞了过去。
这种叉车,跟攻城的牌车很像,前面也有防护,但是最前面则是插满了冷冰冰的大枪。
那些跳下城头的闯军都批了两层的铁甲,还有盾牌,本以为跳下城头可以厮杀一阵,谁都没有想到,那些民夫拼了命的推着叉车杀了过来。
瞬间被叉车的枪头给活活扎死。
他们拼了命的用武器去砍那叉车,除了发出叮当的响声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所有等成的顺军都死不瞑目,眼睛瞪的大大的,口中不停的涌着鲜血,已然没有一点儿生机了。
“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徐灿科怒道。
在事先的布置中,这种后备力量是在长枪兵力量不济的时候在出手的,谁曾想到他们急于表现现在就开始消耗体力。
这种车想推出来容易,但是推回去确实浪费时间的。
而在这个时候,更多的顺军从城头之上跳了下来。
瓢泼大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刚才还说倾盆而来,转眼间就云散雾尽。
几十个顺军从城头跳下来,后面还有大队的顺军死士玩命的从云梯之上攀爬。
这些顺军的死士,虽然是炮灰,但是却也武装道了牙齿上,身上穿着两层重甲,后背之上背着云梯刀,不断的从城头之上跳下来。
云梯刀,一种从后背上可以抽出来的短刀。适用于攻城战。
不过明军早就有准备,他们领头的人,每当挑落的时候,或者踩在铁蒺藜上,砸的脚心鲜血直流,或者被拒马上锋利的刀刃扎上。
就在这个时候,躲在一边的大眼儿瞅了瞅天空的雨滴已经停了,大喝一声说道:“二连,一排火铳手准备,射击!”
躲在藏兵洞的高燕飞听了号令,踩着城上的水潭,急忙跑出来,半跪在地上,对着拒马区域的顺军便扣动的扳机。
铳声大作,披着重甲的明军本来就行走不便,在加上地上都是铁蒺藜,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导致他们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挥舞着手里的兵刃,被火铳活活的打死。
高燕飞作为一名基层军官,成长的非常快。
她冷静的指挥着身边的火铳兵,说道:“枪要端平,瞄准敌人的心口,射!”
一瞬间,拒马区域的顺军身上就布满了血洞,鲜血与雨水混杂,流的城上到处都是,有些还没有死的顺军躺在铁蒺藜上,痛苦的惨叫。
后续的顺军虽然惊恐,但是却也知道踩着战友的身体,朝着一排杀过来。
他们一手持盾,一手拿着云梯刀。
“杀啊!”
“长枪兵上!”
高燕飞大喝一声,十几个早就准备就绪的长枪兵端着长枪排着密集的阵型,朝着那几个刀盾手狠狠的刺了过去。
由于顺军是接连不断的从城下爬上来的,这就导致了他们在城墙上的兵力一直不会特别多,正好给了明军以多欺少的机会。
“喝!”
将士们一声怒喝,长枪基本上都扎在哽嗓咽喉的位置。
长枪兵基本上都是徐灿科和冯先奇训练的,徐灿科与冯先奇都是那种有本事的军官,尤其是冯先奇的兵,训练非常严苛,一击平刺不知道训练了多少次。
这一枪刺出,就跟闪电一样,顷刻间就能刺中最要命的位置。
看着对面的长枪兵那凶悍的气势,顺军脸上露出了畏惧的神色,这些明军的战斗力,比他们见过的边军还要强。
刹那间,他们心头就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小小的真定府,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兵?
其中有些精锐的顺军用手里的盾牌去格挡长枪,砰砰砰作响格挡开好几杆大枪,高燕飞已经装填好弹药,对准他的脑袋一枪射去。
“砰!”
弹丸从眼睛射入,接着在脑袋里飞速的旋转,顷刻间就将大脑里面的组织搅的粉碎。
有几个刀盾手被长枪刺中,依然咬着牙提着刀朝着长枪兵的脑袋砍去,铁甲顷刻间被砍碎,脑袋被砍的在脖颈上摇晃,露出三寸深的血槽。
长枪兵身后的战友一枪刺中那刀盾手的心口,嘴里哇哇的大叫着。
“草拟娘,竟然杀我表哥!”
“弄死他,给表哥报仇!”
侥幸还没有战死的顺军心头顿时升起一股寒意,这真定府的士兵是怎么个组织法?怎么杀了一个人,就冒出好几个表弟来?
这跟自己以前见过的明军真的太不一样了。
“整队!杀!”
军官冷酷无情的声音响起,刀盾手看到成排的长枪手朝他们杀来的时候,吓得丢掉大盾就要逃走,却不料后背被几个长枪兵狠狠的刺了进去。
长枪破开他的重甲,然后用力一甩将他扔下城头。
这顺军吓得破了胆,从天空中不停的甩着四肢,却没有任何作用。
“砰!”
落在城下的污泥之中,活活被摔死。这顺军到底也不明白,为什么明军有这么好的配合。
不过就算是明军强悍的战斗力,也抵挡不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城头的顺军。大雨虽然停止了,火铳手可以射击,但是顺军攀爬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加上地上躺满了顺军的尸体,这些士兵脚下根本踩不到铁蒺藜,他们用人命垫着,推开了铁蒺藜。
战斗变得更加激烈,双方不时有将士死亡,惨叫声连连。
己方的尸体和顺军的尸体在战场上交错,断刃,铠甲仍满了城头。
鲜血和雨水顺着城墙的缝隙滴滴答答的往城下流去,此时的真定府就是一座巨大的磨盘,里面的士兵被搅得粉碎。
大眼儿粗布估计战场,这一阵的交锋,自己手下起码战死了二百多人,其中战兵起码有一百五十多人,而顺军起码战死了六百多人。
随着顺军越来越多爬上城头,自己的损失依然在激增。
大眼儿不停的在城头来回巡视,指挥着战斗。
徐梁那一片区域,从始至终都没有明军爬上来,大家不得不佩服他的指挥水平,徐梁的眼睛一直冷眼观瞧着攀爬上来的顺军。
对于这场战争的胜利,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的士兵。
城下的弓箭手显然没有了力气,尤其是弓弦被大雨淋过之后,更是没有作用,射出来的箭簇大多数软弱无力。
现在他们根本不敢走出牌车,免得被城头明军的弓箭手和火铳手射死。
“高燕飞!”
徐梁一招手高燕飞急忙跑过来,徐梁指着城下的一个探头探脑的顺军说道,“看到没有,那个家伙明显是个军官,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