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赫放下杯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不明,“天凌,论能力,他比你更适合成为顾家继承人。”
顾天凌含笑,没有说话。
顾启赫眯着眼,像是在回忆什么,他继续说:“但是,我不可能将顾家交到一个不能掌控的儿子手里,他有多优秀不能掌控的时候就有多危险,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顾家的威胁。”
顾天凌挑了一下眉,漫不经心地开口,“六年前他的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这一天。”
顾启赫呵呵地笑了几声,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微浑浊的眼神细细地打量着他,“让你忍了这么多年,你心里也很委屈吧,会不会怪我?”
顾天凌手里把玩着一个紫砂茶杯,微微昂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知道爸的用意,又怎么会怪您。其实您也不必瞒我,我早就知道,就算没有昨天的事情,就算顾瑾寒真的成为了顾家当家人,也不会长久。”
他顿了一下,眼神清冷,夹带着一丝讽刺,“毕竟,顾家可不会让一个疯子来做当家人。”
顾启赫没有说话,微微眯起了眼睛。
半晌,他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六年前。”顾启赫淡淡一笑,给顾启赫倒杯热茶,“在他带回夏彩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我才会布下徐佳妮这步棋,爸不会不知道当年那件事是我主导的吧。”
顾启赫盯着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默许他这么做的,就是想要看看他这个小儿子有些什么手段。
顾启赫又拍了怕他的肩膀,“天凌,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顾天凌颔首,一脸儒雅地笑,“爸,我会向你证明,我比他更适合成为顾家继承人。”
顾启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目光颇为赞赏地盯着他。
月明星稀,夏季的晚风夹带着一丝热气。
病房里的冷气开地并不大,窗户半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动,轻轻摇晃。
顾瑾寒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食指像弹钢琴一样在键盘上游走。
寂静的房间里,只听见细声的键盘音。
冷不防地,一阵轻缓地音乐声传来。
顾瑾寒抬头看去,是裴影刚刚拿过来的叶幽幽的手机。
他以为是电话,谁知道拿起手机一看,是闹钟。
顾瑾寒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还在昏睡的叶幽幽,心想这只蠢兔子怎么还设了一个晚上八点的闹钟。
他把闹钟关了,刚准备放下手机,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一个备忘录,提醒:还有二百五十三天。
顾瑾寒皱眉,什么意思?
他看着床上的叶幽幽,突然很好奇。
顾瑾寒点开备忘录,手机提醒要输入密码,顾瑾寒盯着手机屏幕,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手机提醒,密码错误。
他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他又输入了叶幽幽的生日,还是错误。
还有一次机会,顾瑾寒不准备再试,他拿过数据线,将手机链接在电脑上。
十指飞快在在键盘上敲击着,十几分钟后,手机密码被破解。
他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密码,020429。
他念了一遍这六个数字,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想着可能是小.白兔随便设置的,也没多想。
输入密码,顾瑾寒点来了她手机里的备忘录。
只一眼,他就僵住了。
备忘录里,写了将近一百条。
她似乎是每天都在写,最上面的一条显示的时间是前天晚上,里面写着:
“距离一年的合约还有二百五十五天,这几天顾瑾寒出差,没想到他居然让我来小雅清苑陪妈,这是不是说明她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呢,最起码我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吧?”
顾瑾寒盯着床上的叶幽幽,脸色复杂。
他往下看,又随便点开了一条。
“距离一年的合约还有整整三百天,今天顾瑾寒居然带我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吃饭,算是承认了我的身份了吧,我要再努力一点,这样距离他爱上我就不远了……”
他再往下看。
“距离一年的合约还有三百五十天,婚后第一目标,撩他,撩他,狠狠地撩他,第二目标,爱他爱他狠狠地爱他,第三目标,让他爱上我……”
第160章:看来阁下的脑子不太清醒
顾瑾寒坐在床边,拿着叶幽幽的手机,一条一条,看完了她备忘录里的所以记录。
从他们领证的第一天他就开始在记录,数着天数过日子,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爱上她。
她学做饭,为了治好他的胃病。
她去了解关于梦游的病理,想治好她的梦游。
就连她想进入娱乐圈,也是希望自己能尽快成长,配得上他。
顾瑾寒盯着手机上一百来条备忘录,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从来不知道,在叶幽幽心里,自己居然是这么的重要。
除了感动,心里还升起一股幸福感。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幸运那天晚上遇见的是她,幸运那天他突然做出了和她结婚的决定。
更幸运的是,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旋即,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眼底,一片柔光。
黔海海域。
一艘游轮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华夏海域,正往M国航行。
看似平静的海面上透着一股神秘和未知的危险。
空中不时传来几声海鸥的叫声。
甲板上,浑身是血的蝎子四肢被绑吊在半空,地上是一滩血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
不远处,坐着一位身着白色西装长相儒雅男人。
他的坐姿很优雅,神情娴静,手里拖着一杯红酒,不急不缓地品着,时不时抬眼看看被吊着的男人。
直到杯里的红酒杯喝完,他才缓慢地站起来,向被吊着蝎子人走去。
蝎子的手脚筋都被挑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肉,血肉模糊的伤口能隐隐看见骨头。
因为被注射了药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清醒状态,全身的痛感被放大了几十倍,奈何连想要咬舌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感受着这生不如死的折磨。
白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迸射出阴冷的杀气。
被吊着的蝎子被他眼底的杀气摄住了,微微颤抖着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发出疑问:“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我没有……得罪你……为……为什么……”
男人抬起他的下巴,一双凌冽的双眸上扬,闪烁着阴鹜的杀气,宛如地狱使者,让蝎子这种在道口舔血的人也不由地感到心惊。
他邪肆地扬起嘴角,眼眸在夜色下笼罩上一层浑浊的光,片刻,传来他幽冷的声音,“你差点杀了我的小师妹,还问为什么,看来阁下的脑子不太清醒。”
言罢,他眼里杀气一闪,手下用力,生生地捏碎了蝎子的下颚骨。
蝎子瞪大眼睛,眼珠子似乎都要掉出来了,剧痛让他浑身痉挛,连惨叫的力气都发不出来。
男人转过身,接过手下递上来的手帕,动作优雅地擦着手,悠然地说:“给他再打几针,让他保持清醒,然后,将他下半身吊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