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要将周亦承他们领到家里面去,但是那个妇人却是柳眉一竖,看那样子好像还不乐意。
王湖生生止住了脚步,自嘲一笑说:“得了,我们出去聊吧。”
说完王湖回头,领着他们俩出了巷子。
周亦承和赵天水对视了一眼,这是家门不和啊!
“兄弟,见笑了!”走出了巷子之后王湖这才对着周亦承抱了个拳头行礼,一脸的不好意思。
这种家事他们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只能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原先还有几间老房子,要不你们跟我去那里?反正那里闲着也是闲着,周兄你应该是特意来找我的,到了这里我总不能不管你吧。”周亦承说。
也是,这也没有办法推辞,要不然就是看不起人了。
于是周亦承在征求了赵天水的同意之后便点点头,两人跟着王湖就来到了老房子。
在路上周亦承就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两人都毕竟算是走江湖的,倒也不生分。
很快他们就到了旧房子那里,虽然说是旧房子,但是其实也不怎么旧,只是可能是王湖祖上未发达之时建的,所有看着有些小了,但是里面倒也干净得很,应该是有人经常打扫的原因。
王湖进去立马就给他们安排了住处,然后又对着周亦承说:“周兄,我去买些吃食过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坐下来好好喝酒了。”
周亦承点头说:“那行,不过我们一起去吧。”
赵天水站起来点头说:“对对,一起去吧,我是没有来过这里的,刚好就看看这边的情况。”
王湖自然不拒绝,点头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去。”
于是三人再次结伴,一起上了街。
都已经到了街道,自然不可能将东西买回去再吃,于是三人干脆就找了一个酒楼坐下,从楼上看这虎丘城的风采了。
“唉……”坐下来之后王湖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啊,娶了一个这样的婆娘,要是我这婆娘贤惠,今天怎么着也得请你们去虎丘酒楼吃上一顿去。”
这虎丘酒楼是虎丘城最好的酒楼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去得起的。
“有酒有肉,哪里都一样。”赵天水笑笑,倒上了几碗酒。
周亦承也笑着说:“没错没错,哪都一样,再说这里已经不错了,我们之前去走江湖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好的酒楼上去,身上没钱的时候可不就守在酒楼下面,就等着人吃完了我们能不能捡一些吃的。”
王湖哈哈大笑,显然是让周亦承的话给勾回到以前去了。
“现在想想,那些事情好像很久了一样……”王湖喝了口酒,然后又看向赵天水,“张兄,你年纪轻,刚好走走。多走走吧,反正听说我们这山上已经不能住人了,再不走可就没有机会了。”
“山上不能住人了?”赵天水再给他倒了一碗,“就是说大家要下山的事情吗?”
“没错,现在普通人倒还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些小门派们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就想着下山的事情。我们这些老百姓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王湖愁眉苦脸地说。
“招兵了招兵了……”就在此时,下面一声锣鼓将他们三个人的目光全给吸引过去了,就看到下面一个身着军服之人敲着鼓,在下面大声喊道,“虎丘城唐家军招兵了,从现在开始,只要是愿意进唐家军的可以前去报名。一经录用,便能领军饷。大家不要错过,年轻人更应该去试试!”
这样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一些人的围观,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次招兵了。”上面王湖的脸看着有些不大好,“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那就说明下山这件事情可能会越来越快,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招兵这么勤快。”
“招兵跟下山?难道他们还想组织一个军队下山去?”赵天水吃了一惊,毕竟下山在他看来一直都是修道者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单纯。
“谁说不是呢?”王湖点了点头,“内人娘家跟唐家一个管家有些关系,所以知道一些内幕。唐家虽然说是城主,可也是修道者,这下山的事情他们自然知道。所以早早便做了准备,正招兵买马,就等那些大人物决定下山之后可以抢一个好地方呢。”
赵天水皱起了眉头,这一下可是真正将一些普通人给卷进去了。
“可是……这样招兵买马,就跟打仗一样,下面也是普通老百姓啊。”赵天水忍不住就问。
“他们哪管得了那么多……”王湖摇了摇头,“这就跟抢吃的一样,抢到了就能活下去,抢不到就活不下云门,你说他们抢不抢?”
赵天水摇头说:“这还远没有到活下去的危急时刻,只要大家商量得当,是可以一起活下去的,完全就没有这种大动干戈的必要。”
“想是这么想,做起来就难了。”王湖摇了摇头。
赵天水也叹了口气,其实这王湖说得也对,这想法是可以的,但是要真正实行起来可就难了。
这边招兵的士兵刚过,那边突然间几骑风驰电掣一般过来,一众人高头大马,正在街上肆意横行。
不少人看到之后纷纷躲让,但是有些走得并不快的人很快就被推倒,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但是旁人对于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却好像是习以为常了,竟然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就任那几骑在街道上狂奔。
本来过去了也就罢了,可是就在他们过去的时候却有一个小孩子走到了街道中间去。
那几骑立刻就回头,指着那个小孩说:“我们就来比比,看谁先到那小孩那里去,然后我们再围着他驭马,看谁的马先碰到他。先碰的就是算输!”
“没问题!”其他的人一听马上就表示赞成,没有什么意见。
于是这几骑立刻就掉转马头,对着那边冲了过去。
一时间,尘土再次飞起,原本已经是放下了心来的市民们吓得再次纷纷躲避,生怕让这些高头大马给踩中,那个时候可就有得哭了。
“这些纨绔……”王湖在上面叹了口气,“这虎丘城中,就是纨绔多。”
但见那些纨绔哈哈大笑来到了那个小孩的面前,不停驭着马围着他转。
那小孩子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子就吓哭了。
他手里还拿着一串冰糖葫芦呢,看着那些飞奔的马哇哇大哭。
那些人却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一下,一下子就将那个圈缩得更小了,眼看着就要撞到小孩子身上去了。
这小孩子顶多不过是四岁,要是被这些高头大马给撞上那得成什么样,轻则重伤,重则有可能当场就死了。
旁边的人看着非常紧张,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说什么。
赵天水眼色一凛,飞身下去一把将小孩抱到了怀中,轻轻说:“不用害怕。”
说完这句话他一个纵身跃了起来,直接回到了酒楼之上。
这一下王湖愣住了,马上便变了脸色说:“不好,你惹大祸了!”
果然,那些马瞬间便停了下来,马上的那些人齐齐地盯着赵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