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打断:“本来就是小事。没多要刘氏的钱,问心无愧就成。即便有心人调查又能如何,财务那些入资记录是铁的……”
卢晓桐定定看着男人开合的嘴唇。
轻描淡写,好像不管什么事情,经他说出,都是如此轻巧。
她视线模糊,突的上前,紧紧搂住了男人。
肢体接触的瞬间,眼泪终不受控制,尽数溢出。
“我想你!”
林云双手凝滞放在她背上,轻缓拍了拍:“以后就不要再去业城了……新盛丰能做就做,做不了也犯不着那么辛苦。不缺钱,都想不通闯什么呢,有时间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陪下家人不好嘛,非要把自己弄这么累……”
“好,都好。”
卢晓桐情绪起伏,片刻,不好意思擦了下眼睛:“对了,我联系的有律师,你在这没受委屈吧。”
“我不可能受委屈,如果委屈,还能有个单间见你啊。真不用律师,别让过来。”
“那还要呆多少天,我留京里先不走了。”
林云思索着:“想出去不难,要给一些人台阶。他们乐意让我在这呆几天,无妨!”
心乱,他越过女人看了眼时间:“我出去以后给你电话。”
卢晓桐眼睛闪了闪:“我大老远从业城跑过来,见你没几分钟,赶我。”
“晓桐……”
卢晓桐抬头:“你在业城不是这么称呼的。”
林云扶着她肩膀将人摆正:“真的,我现在有点累。”
卢晓桐心思翻涌,自嘲:“我不累吗?我身边时时刻刻躺着一个在梦里叫别的女人名字的男人。林云,你还要怎么作践我……无数次忍着,第二天都不敢跟你提起来,自以为是的认为时间能改变你对我看法……结果没有,时间被你拿来躲着我,去试图挽回一个甚至不拿你当人看的前妻……”
“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你从来都不面对这个现实。”
林云听她挑破,定了定:“晓桐,这些话很奇怪。咱们俩从认识,到现在,好几年了。你一直在帮我洗脑,让我认为真的有那种不求婚姻,不求爱情的朋友知己……事实上,你在说谎。”
“不求婚姻爱情,干嘛要在乎我有一个前妻。你知不知道我跟她之间发生过什么?哪里看到她拿我不当人看。你也说我忘不了她,梦里在喊她名字……那何苦到今天这样!”
卢晓桐低头,看不清脸色:“你理所当然玩弄一个人的感情,处处皆是道理啊。”
林云摁了摁混乱的头部:“我想不清楚咱们到底谁玩弄了谁的感情。说这个根本没有意思,咱们俩的感情,彼此都懂。”
咣当!视线中隐约多了个身影,卢晓桐涩笑转头:“我怀孕了。”
林云措手不及,很长时间:“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但这个孩子,我不会生下来绑架你,放心!!!”
门外的身影是柳如玉。
她这几天经常来公丨安丨局,出入不用再通过林云允许。又是晚上人少眼睛少,有人会主动带她去见。
不太想进来,缺了看两人在一起的那种精力。
是想到了母亲那句话。
别人在追,自己在往外推,实际是逃避。她堂堂正正,为何逃避。
只是,看到门口面向房间的卢晓桐,在口口声声说怀孕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后悔进来了。
擦肩。
柳如玉抬手拉了下女人:“你刚才说什么?”
卢晓桐笑的奇怪,缓缓摆脱:“柳总,你是不是真的花痴到分不清楚现实。你跟他离婚了,我才是他现在女朋友。我跟我男朋友说什么,跟别的女人有关系么?”
“倒是想问问你,这么晚,来看我的男朋友,有没有经过别人同意!”
柳如玉手心出汗,过度用力,指甲似乎都刺破了掌心。燥热的声线像是穿过了层层冰窟,格外没有一丝温度:“你男朋友同意你这么说吗。男人在外玩女人不奇怪,是有人心甘情愿的被玩,还上赶着,这就太奇怪了。卢晓桐,你说这种人,到底有没有人格。”
“嘿,还真有自知之明,对自己的看法很透彻……”
卢晓桐欲再说,看到了门内走出来的林云。
甩脱,径直转身!
柳如玉手里抓着空气,滞然看着卢晓桐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她退步抵在墙上,满脑子都是男朋友这三个字。
因事实上,她好像也不比对方高大。
对方婚内勾,引,自己是婚后勾,引。
是这样的。
认为对方是个贱人的同时,自己也成为了贱人。她再没办法割舍,的确离婚了!的确男人亲口承认过,跟卢晓桐在同丨居丨,她一直不愿面对现实而已。
林云无端恐惧起来。
他勉强走近:“如玉。”
柳如玉软绵绵的躲闪:“别碰我!”
“你听我说……”
“滚!”
不知哪来的力气,突如其来的失控,柳如玉一耳光扇了上去。
全力摆脱,越走越快。
路过有丨警丨察,不多,全然在看,在猜。
柳如玉不想自己狼狈的人不像人,可所有的理智被碾压,低头,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公丨安丨局。
“林总,你不能出去……”
林云要跟着,有丨警丨察拦人。
他尽量让自己客客气气:“给我两个小时。”
丨警丨察低头不看他眼睛:“您别害我就行。”
“没事。”
林云拨开丨警丨察肩膀,由走变跑。
他跟女人生活了几年,大吵小吵很多次。
至今也不清楚,她头脑一热敢做出来什么事。当然,此生不愿意去赌。
出门,被风吹散了满心彷徨。
他今晚必须要跟她沟通。
错过这个时机,永难安宁。
车里没人,只有远处能看到庞小林影子,在跟着柳如玉。
他快步往前跑,庞小林见到他,欲言又止之际,识趣停下了步子。
“你不能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为何信她,不信我,故意伤人伤己。冷静,我求求你冷静,给我几分钟时间解释!”
“咱们俩一块经历过多少,不值你脑子一热,对么!”
柳如玉是累了,累到被人搂进怀里的时候,想动一下都极困难。
她慢吞吞推着男人胸口:“我冷静,你放开我。”
他试探松开,柳如玉无骨般。坐路肩上埋住了头部,不知道安静多久,茫然抬头:“你们俩没有同丨居丨过?”
林云坐在她身边,认真准确的答复:“没有。”
“你亲口说有,不止一次。”
“都在骗你。医院那次是刚离婚,忍着不想跟你再有纠缠,骗你。上次,是你问的太急,我心里一时扳不过来,也是骗你……都是骗你,为的是离你远一点,也让你离我远一点。”
柳如玉复杂至极:“你在骗谁呢?骗我还是骗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