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英是心有所思,那更是害怕,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贵妃娘娘,奴婢以后是再也不敢了,只是,只是那阴木偶之事真的是与奴婢无关。”杨金英说到这时也是抬起头来看向沈贵妃那露在轿外的脸,“沈贵妃娘娘,那事不是说是华贵妃所为吗?”
沈贵妃被杨金英无意之中的一问,弄得是无话可说。至少现在沈贵妃认为刚才杨金英的一问是无心之举。
“这事不该打听就别打听,小心祸从口出;好奇之心害死人,难道你没听说过。”沈贵妃有些不忿,没想到她会被一个女婢问得无话可说。
“是,奴婢谨记沈贵妃娘娘的教诲。只是刚才奴婢也只是顺嘴而说,望贵妃娘娘饶过女婢这无心之举。”杨金英双眼中含着恐惧,一副楚楚可怜,祈求地望着沈贵妃。
“好了,好了,你走吧。”沈贵妃不耐烦的说着,之后把头缩回到轿子里。在那轿帘放下的时候,轿子也被抬了起来。
望着渐行渐远的轿子,杨金英感觉到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自己必须尽快地策划好下一次的行动,并且这一次的行动必须一奏见效。
杨金英现在大有孤注一掷的心态。
沈贵妃从坤宁宫里走了也就是一柱香的时间,高雅就从外面回到了坤宁宫,并且告知方皇后,刘贵妃怀有龙子的消息是乎是真的,给刘贵妃诊断的太医虽没有认可此事,但其三缄其口,也是没有否认此事。
“此地无银三百两。”方皇后在心里骂着。谁最先诞下龙子谁就最有可能是今后的皇太后,所以这最先诞下龙子的必须是自己,方皇后在心里暗暗地发着誓。
方皇后是知道前任的张皇后是如何对付陈皇后所怀的胎儿的,只是这种方法现在自己是不能再用了,否则这和掩耳盗铃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高雅,可打听到那刘贵妃所怀身孕有多少月份?”这是目前方皇后最为关心的问题,虽说即使现在自己怀上龙子也不可能抢在刘贵妃的前面,但至少留给自己回旋的时间还是有的。
“从传言刘贵妃现在妊娠反应强烈来看,应该是不足三个月。这也是现在传出刘贵妃怀有身孕的原因。”
方皇后听高雅这样说,在心中大喊“真是好计谋,瞒得本宫好苦哟。若不是妊娠反应被人撞破,恐怕龙子生下来了本宫才能知晓。”
方皇后此时把给刘贵妃诊断的太医也是恨上了,至于要对付那太医之事,也只能慢慢来,以后再说。
方皇后虽然认为时间还多,但她也是一筹莫展,这时到是想到了白狗这一路来,每次都是在自己无计可施,陷入绝境之时给予了自己莫大的助力,使得自己绝地反击成功。
“不知白狗大将军现在在何处,也不知白狗大将军这次还能否给本宫一些帮助。”方皇后在心里开始想念起白狗来。
想归想,眼前的事不得需要自己来面对。“高雅,去准备一些安胎的东西,本宫要去探望刘贵妃。”沉默了好一阵子,方皇后最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皇后娘娘,”高雅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不敢往下说。
“怎么本宫是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不,不,不是,皇后娘娘,是要准备真的安胎养胎的东西吗?”高雅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怎么,你是在怀疑本宫的真诚?你可要知道本宫是这大明朝的皇后,刘贵妃的孩子也是本宫的孩子,本宫难道不该上点心,尽一份自己的责任。”方皇后义正严辞地训导着自己宫里的掌事宫娥。。
高雅被方皇后的大度深深地感动着,她一度怀疑自己这是怎么的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这般的如此狭隘和自私。
高雅怀疑自己,更是对方皇后崇敬有加,并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今后一定要豁达无私一些,否则与自己是坤宁宫的掌事宫娥的身份不相符。
刘贵妃灰暗的人生因为嘉靖帝的登基而改变,这已使她感到十二分的满足了,可是没有想到因为嘉靖帝的几次宠幸,自己竟然怀上了龙子。
母凭子贵。刘贵妃在憧憬未来的同时,也是谨慎地面对着一切,就是对自己宫中的那些宫娥们她也是十二分的警惕着。刘贵妃历经了大明朝的两代皇上,也是看透了后宫之中上演的一幕幕血淋淋的争斗,不为自己,就是为了自己肚子中的孩子,刘贵妃也要为他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他平安降生。
这也是刘贵妃让太医隐瞒妊娠消息的原因。
王浣衣也就是现在的王贵妃是唯一个知道刘贵妃怀上龙子消息的人,不是刘贵妃不想瞒她,而是因为平日里二人走动得太频繁,实在是瞒不住而已。若是强硬地把王贵妃拒之门外,这异常的举动,不紧会开罪王贵妃而且还更能引起后宫之中人们的关注。这是无奈之举。
王贵妃自从得知刘贵妃怀上了龙子以后,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自己明明每次都和刘贵妃一样,为何就是她怀上了龙子而不是自己呢?王贵妃只能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这就是命啊。
王贵妃怨恨自己的同时,也是真心的替刘贵妃高兴了一把,每一天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刘贵妃这边来探视情况。
因为王贵妃和刘贵妃二人都是从前朝遗留下来的,二人关系比较融洽,这也导致了她们二人宫中的掌事宫娥边红梅和龚含笑走得也是比较近。
今天一大早刘贵妃宫里的宫娥把换洗的衣物送到洗衣房时,就有人向她打听刘贵妃怀孕的消息是否真实,当时那宫娥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衣服一丢就直接跑了回来。
这宫娥的异常举动是使洗衣房的女婢们更加确信那传言是真的,只是这消息给洗衣房的女婢们带来的是瘟疫一般的恐惧,对于刘贵妃宫里送来的衣物,特别是刘贵妃的衣物是避之不及。万一有一天刘贵妃身子有恙,且与这衣物扯上了关系那真是想好死都会变成奢望。
龚含笑听那送衣物回来的宫娥说起洗衣房的传言后,也是吓得一大跳,不知自己宫中贵妃娘娘怀孕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这可是有可能天要塌了的大事。
龚含笑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见了从外面传来的边红梅的声音,“含笑,王贵妃娘娘来探视刘贵妃。”
王贵妃与刘贵妃两处的宫院相邻,所以每一次王贵妃来时都是不乘轿子,而是由一两个宫娥引着走过来。
王贵妃见迎上来的掌事宫娥龚含笑那一脸愁苦的样子,“怎么啦?是刘贵妃身子有什么异样吗?还是刘贵妃现在不方便见本娘娘?”王贵妃想着,这个时候能让掌事的宫娥龚含笑愁成这样子的事,也只有是刘贵妃身子有恙的事了。
“王贵妃娘娘别多心。既不是宫里的娘娘身子有恙,也不是现在不方便见您。”龚含笑深怕引起王贵妃的误会,连忙解释着。
王贵妃想想也不可能是自己刚才说的这两种可能,“那到底所为何事让您愁苦成这般的模样?”王贵妃并不是关心龚含笑怎么样,而是害怕事情涉及到自己和刘贵妃二人自身。
日期:2020-02-12 0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