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忍者,潜伏几乎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所以,就在这不长的一段时间内,一本萝莉已经换了一个藏身地,且,如果不是鹰眼主动喊破,其他人根本不会想到她居然藏身在一棵树的树根下——那里不就是一堆枯叶吗?
鹰眼对一本萝莉说:“我会对狼人进行狙击手特训,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参加。”
“我吗?”相比郎战的处之淡然,一本萝莉则是一脸惊喜:“太好了,教官,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郎战和一本萝莉脑海中是有现成的狙击手养成计划的。不过,当他们真正开始接受鹰眼的特训的时候,他们才知道,那所谓的养成计划有多么的肤浅以及幼稚。
次日,清晨六点钟左右,在郎战和一本萝莉开始用早餐的时候,鹰眼幽灵一样出现在两人的背后,对他们说:“吃饱一点,下一顿,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一本萝莉本还在小口的咀嚼着一块面包,闻言先是一惊,然后立刻大吃特吃起来。几分钟过去,习惯了狼吞虎咽的郎战便惊讶的发现,本来放在两人面前的一大盘面包以及十几根香肠居然都不见了。
“我~艹!”他骂,看向一本萝莉。却见后者正极不雅的双手抱住肚子,左搬一下右搬一下。作咬牙切齿状,他说:“你就不怕一会有剧烈运动?”
一本萝莉朝他妩媚的笑,说:“教官已经说了,今天一天都会是潜伏!”
郎战惊讶的看向鹰眼,说:“教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鹰眼眯着眼睛,嘴巴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说:“作为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要学会读懂唇语。唇语,明白吗?”
“我~艹!”郎战知道自己被阴了。不过,再看鹰眼一眼之后,他忽然发现,鹰眼那阴险的笑容只怕没这么简单。
郎战的直觉是对的。分把钟之后,当他们被带到一个粪坑前,然后一本萝莉开始大吐特吐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鹰眼那一脸的阴险都是为一本萝莉准备的。
“很眼熟对不对?对头,就是我们训练营地的临时化粪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踹你们下去!”鹰眼酷酷的说,眉眼锋利。
郎战忽然想:这货不会是趁机想要报复我吧?
“呕——教官——呕!”一边呕吐着,一本萝莉一边举起手来,好不容易问出:“我,我能不能申请,退出——”
“不行!”
“你~妈!”郎战一直认为自己神经足够大条,就是泰山崩于面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但是,在刺鼻的臭气直冲入脑、满眼都黄的白的便便甚至还有几块沾染有血渍的那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面色发白,胃里面好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你们的第一关,如果你们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哼!”鹰眼冷冷的说,没说完直接以一声冷哼结尾。
“你~妈,鹰眼你个狗~娘养的——”心中将鹰眼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使劲一咬牙,眼睛一闭,郎战直接跳了下去。
“哗”的水声中,一本萝莉跪倒在地上,更剧烈的呕吐起来。然后,在鹰眼走到她身边伸出右脚的时候,她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嘶吼道:“我自己来,我,呕,我自己,呕,我自己来!”然后双手扶住坑边,同样闭上双眼,慢慢的先将左脚伸进去,然后再伸右脚。随即,歇斯底里的发出一声喊,身子沉了进去。
“都闭着眼睛干什么?闭上眼睛你们还怎么侦察敌情?都给老子把眼睛睁开!狼人,你还是个男人吗?立花小夜,好好的想一想,现在你的父母都在绑匪的手中,你需要拯救他们,而躲在这里伏击是你唯一的机会……”
在鹰眼的毒舌下,郎战还是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坨黄色的东西,上面还粘着一块白色带有血渍的那啥,尽管心中一直在念叨:不能吐!不许吐!可是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入脑,他还是没能忍住。
相比他,一本萝莉已经在吐酸水了。而她睁开眼睛之后的第一反应,则是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叫声之惨,让郎战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吐吧吐吧,吐啊吐的就习惯了!”在一只沙滩椅上躺下,鹰眼说着,拿起一罐饮料,凑到嘴边又拿开了,说:“妈的,真的太恶心了!忽然发现我好像在自找罪受。狼人,谁叫你站这么高的?下巴,最多只能露出下巴!哼,我没让你们把头埋进去对你们已经够仁慈了!”
听他这么说,郎战赶紧乖乖的将身子下沉,然后尽量的集中注意力,找到一个目标物,盯着它认真的看了起来。
“狼人,我,我,不行了,”那边,一本萝莉还在吐,现在吐出来的已经是胆汁了。
郎战皱起了眉头,轻声说:“不要看左右,看岸上,或者,你可以回忆一下你最喜欢的一本书的内容。”
“我,我做不到啊!”一本萝莉已经哭出声来。
“做不到也要做,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自己以后能够在残酷的战场上比其他人活得久一些!”郎战咬牙切齿的说。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当郎战和一本萝莉都闻不到臭味,不,是已经习惯臭味的时候。鹰眼站起来走到坑边,端详他们一番说:“好像你们已经适应了化粪池的味道?那么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然后,他坏笑着找来几个土疙瘩,看着他们说:“先扔哪边呢?不要尝试躲避哦!因为你们一动,我可就发现你们了。也就是说,你们前面的付出都前功尽弃了。郎战好像厉害一些,那就郎战先来。”说着,他笑眯眯的将一块土疙瘩抛起又接住,抛起又接住,在郎战和一本萝莉的眼神都被牢牢吸引的时候,猛的投向郎战身边。
在他玩抛接游戏的时候,郎战的右手就慢慢的提到了与水面平行的位置,而就好像算到他会伸手接一样,才将土疙瘩抛出,鹰眼脸色一沉说:“别忘了你现在正在潜伏!”
于是,郎战右手伸出,几乎抬抬手指就能抓~住土疙瘩,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水中溅起老大的水花,激起黄的白的什么淋了他一头。“你~妈!”这种赤~裸裸的羞辱,郎战即使知道是训练,还是难免心头怒气勃发,乃至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
感觉到郎战表情的变化,鹰眼冷冷的说:“发怒了!想打我一顿出气!可以,不过连第一关都过不了,你也没必要接受接下来的训练了!”
郎战不吭声。他发怒并不意味着他就控制不住情绪,事实上,他固然很想跳上去将鹰眼给掀到化粪池里面,狠狠的灌他一肚子屎尿,但同时他在心中恶狠狠的说:“心狙!为了心狙,豁出去了!”
羞辱这才仅仅是开始,正午时分,也不知道是不是鹰眼故意为之,先是德鲁从旁边经过看到了他们。然后,则是一群人捏着鼻子围了过来。
“妈的,我想吐!狼人,艺伎,你们两个以后离我远一点!”说这话的是一个名叫托德,绰号“野猪”的迦那大人。
准佣兵里面,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胆量给郎战脸色看,“野猪”恰好是其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此时的郎战就好像老僧入定一样,眉眼低垂,对四周发生的一切都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