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身形矫健的提着红色的鸡毛毽子,整个人如同飞起来了一般,一点也不像一个上了年级的老人。
“宋大叔?”
“哦,是凤儿啊!你不在家做早饭,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保姆转过身指指身后的石伟民:“这位是派出所的丨警丨察想要找您询问一些情况!”
“丨警丨察找我?”宋大叔这才收起了鸡毛毽子,走了过来,看向石伟民:“您是要询问什么?”
“有关李忠臣老先生的,知道你们关系比较好,所以就想询问一下!”
宋大叔有些迷茫的看向保姆:“凤儿,是你家老先生出什么事情了吗?”
不说还好,宋大叔一问出来,保姆瞬间泪眼花花,哭了起来。
“爷爷……爷爷他昨晚上不幸去世了!”
“什么?”宋大叔不可思议的喊出声,随后惊讶的说道:“不可能!我昨天还跟他抖空竹,我们商量好今天比赛呢!”
“是真的……爷爷已经走了,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是当看到丨警丨察来了的时候,我知道爷爷是真的走了……!”保姆说着痛哭出声,哭泣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案件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不希望李忠臣死亡的事情传出去,当然流言是挡不住的,我只是希望你们能保守下来!”
宋大叔通红着眼睛点头,随后激动地看向石伟民:“丨警丨察同志,您要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我想询问一下李老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没有……”宋大叔想了片刻,又疑惑的说道:“若说怪异,他比以前念叨了,这算不算是怪异?”
“你说的念叨指的是什么?”
“他因为住的是儿媳妇家的房子,就天天想着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只可惜他儿子没什么上进心,一直到现在房子的事情都没有下落,但是最近几天,他一直在我面前絮叨,说是房子快买到了,每天都要跟我说多遍……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得这么奇怪!”
“除了买房子他还有别的怪异的吗?”
“啊……对了!这段时间他跟他儿子的关系十分不好,有好多次,我看到他们在小区的院子里吵架,有一次我经过的时候把老李气的差点晕过去!”
“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和睦吗?”
“没有!老李的儿子虽然混蛋,但是对他爹可谓是言听计从,从没有见过他对他爸脸红过!但是最近总是听到他们吵架。
“好……那谢谢您了!”石伟民转过身,保姆紧跟了上来:“您还要见别的朋友吗?”
石伟民摇头,“先回去吧!”
宋大叔一听说要回去李忠臣的家,急忙收好东西,“我跟您一起去,不管怎么说,我跟老李也认识这么久了,他出了事,我应当去看看!”
石伟民再次返回李忠臣的家,张红的父母已经来了,还有李忠臣其他的亲戚也都赶来了,一时之间屋子里挤满了人。
王贺蹲在门口抽烟,看到石伟民,就扔掉了烟头站起来:“别进去了,咱们先回局里!小雯说那昨晚上那护士拒不配合,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忠臣的尸体呢?”
“家属要求火化!”
“不行!”石伟民直接拒绝,“还没有查处死因,不能火化,让老吴的人与家属沟通,把尸体带回去进行解刨!”
石伟民打断他的话,“没有什么可是,必须这样!否则尸体火化了,我们还查个屁呀!”
“家属情绪很激动,只怕拉走尸体的可能性并不大!”
石伟民看着屋子里,哭声一声高过一声,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谁让你们通知家属的?”
“不是我们通知的,家属突然就知道了!”
“突然知道?”石伟民疑惑的看着他:“没人告诉他们,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石警官……”
一道哭音突然传过来,紧接着张红的妈妈突然从屋子里窜出来:“石警官,你看看我们这一大家子,到底是怎么了!红红还没有安息,现在就连他公公都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您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小区的物业给我们打的电话啊!”
李忠臣刚刚去世,王贺已经把消息给封锁了,物业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消息?
石伟民神色冷峻的看向王贺,“把物业负责人叫过来,仔细的问清楚!”
“小区物业……我也不记得那是谁打的电话,当时他只是告诉我说老爷子出事了!”
石伟民看着张红的妈妈,神色越发的难看,“您再说谎!”
张红的妈妈脸色有些尴尬,“我怎么会说谎呢?早上事情紧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打电话的人是谁,您要是问我,我也说不清楚!”
“哐当”屋子里突然传出一阵破碎的声音,石伟民慌忙冲进房间,碎片落了一地。
“她太难过了,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
地上的碎片正是青花瓷,石伟民搜索脑海里的画面,李忠臣的房间里的确是放了一个一人高的花瓶,虽然不是什么历史古物,但是看上去十分养眼。
而说话的人正是李忠臣的小儿子李小飞,他指向的方向,是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姑娘,此时哭成了泪人,整个人都爬在李忠臣的身上。
“爸,你醒醒啊!醒醒啊!”
伤心可以理解,但是这哭成这样,泪水却只是在脸上打转……
‘这哭的也太假了……’
“小妹……”李小飞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石伟民,就蹲下身子去扶哭泣的姑娘:“别哭了,你这样爸爸走了也会很难过的!”
场面十分的悲痛,一屋子的哭声让石伟民也听的有些心凉,就扫了一眼房间里其他的东西退了出来。
“石警官,我是真的不知道……”张红的妈妈小声地解释。
石伟民打断她的话,“我不去追究是谁打给你的电话,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连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了吗?”石伟民的逼问让气氛显得越发的尴尬,张红的妈妈明显在逃避,她越是逃避,石伟民越觉得这件事变得蹊跷。
“伟民,先回局里!”王贺在一旁急了,小声说:“先回去局里,这儿先派人在这里守着!”
石伟民不知道王贺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但是看着他的神色,只好放过了张红的妈妈,转身下了楼梯。
“张红的妈妈的确是有问题,但是你这样逼问下去,并不会问出什么,相反会引起一些不好的影响!”
“无论如何,我都觉得张红的家人很奇怪,每一个人都奇怪……”
“怎么可能不奇怪,按照李乐文的说法,现在的张红可是千万富翁,她爷爷的资产全部都在她手里握着,如今她人死了,她的家人怎么可能不奇怪?”
王贺的话为整件案子圆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让石伟民眼前一亮,只是脑海里却不断地回放着,之前走进李忠臣的房间,那摔碎的瓷器……
每一个人的脸色看上去都是那样的慌乱,瓷器碎落了满地,他们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神色的慌乱中却带着些无言的放松……
“停车!”石伟民突然喊道,让王贺有些呆愣的看着他:“怎么了?”
“回去!咱们现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