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就的腐蚀,岂是小心就能避免的。“啪”带着些闷响的破碎声,隔层门很轻易的在石伟民的手下成了碎块,虽然内心有些遗憾,可是他也没有放下动作,而是继续将多余的隔层碎片敲下来,直至一块可以伸进成人手掌的大小。
虽然白天,可是车顶毕竟遮挡了大部分的光亮,更是怕遗漏了什么细小的东西,石伟民打开手电筒照了进去,可是隔层里除了一款早已损坏的打火机便什么也没有了。在车后仔细翻看一遍的王贺看到这种情况,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这车主人不爱放东西,还是东西漂走了,后座也没有什么东西。”
石伟民没有继续在前座翻找,他怕他再翻下去,这车前座能给自己损毁了。同王贺一起出了车子,两人将散发着和车子一样味道的防护服,脱下来扔到一旁说道:“看这车的款式也太老了,估计就算散发出去消息也不一定有人来认领了。”
说着便将刚刚获得的打火机递给一旁的警员:“看看能不能查出来是哪个工厂生产的。”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更何况打火机这种小物品销售的地区太广了,就算这个工厂还在,也不见得还能查出多年前的出售店了,谁知道会是在哪个小报亭之类的店里销售呢。
王贺同样是心知肚明石伟民这个举动是多余的,可是他并没有阻止,因为他的内心还是有些侥幸的,这么久的办案经验来看,越是些看起来不可能的小线索,越是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伟民,你说这车子为什么就恰好是在这片湖里沉下去了?”王贺毫无头绪的问了句连他自己都有些好笑的问题,是啊,任何案情的出现不都是不正常的嘛?倘若是自然而然的出现了,那也就不用他们来查了。可是却也就是这句看似没头脑的话,让石伟民神经一跳,他想着:是啊,这车出现在这里太不正常了,先不说没人报案失踪,单是这个出现地点就太诡异了。一辆车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湖里,这片区域靠近湖的地方一直都是有防护栏的,无论如何车都不可能自是自己开下去的吧。又倘若是醉驾开进湖里的,那也绝对会是事故备案的,怎么会这么悄无声息的就这么进去了呢?
想到这点的石伟民摸着路边的防护栏边走边看,一旁摸不着头脑的王贺有些奇怪的跟在他的身边问:“伟民,你是发现什么了?”
“王队,你不觉得这车沉的有些诡异吗?这防护栏没有丝毫修复的痕迹,而这片湖更是水流不大,车若是从这掉下去根据它的重量,也不会被大幅度移动。再者自己的车,他又怎么会打不开呢?就算是思考不清楚开不了门,也总该撞断防护栏才能下去吧?”石伟民越说越觉得思路变的清晰起来,他终于知道一开始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而一旁的王贺也突然茅塞顿开,语气笃定的说道:“是也就是说,这件案子更可能是场谋杀案了!”
“现在断定为时过早,但是谋杀案的可能性的确更大一些。”就在石伟民想要在深入思考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却突然从人群里走了过来,她和维持秩序的警员正在争辩着什么。王贺和石伟民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步向老妇人的方向走过去。
他们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这看起来有了年头的案子,也只有向老一辈的人打听才更有意义了,更何况这个慢步蹒跚的老人还是主动凑上来的,说不准就能知道些什么出乎意外的消息了。
却不知正是这个决定,让他们对这个这件案子有了飞一样的进展。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年迈的老人正是和这场事故的直接接触人。
王贺拉住维持秩序的警员,示意自己来解决这个老人。
“老人家,不知道您对这场事故事有什么线索吗?”王贺是天生的自带气场,本还可以和小警员争辩的老夫人,看到王贺的一瞬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活到这么大岁数的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这两个人不是一般人呢,可是这事关她的儿子啊!
石伟民放低态度,语气温和的问道:“奶奶,不知道您想进来是有什么线索吗?”稳下心来的老妇人冲两人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答案的两人神色一亮,语气有些压抑不住的再次询问到:“奶奶,您有什么话直接和我们说就可以了,我们正在处理这个案子。”
“好好好,我就是怕刚刚那位丨警丨察啊做不了主,所以才闹着要进来的,不然我都这把年纪了还闹什么事呢?”听到这话,两人各自站在老妇人的两边护着她走向案发现场。
只见老妇人缓缓走到车边转了一圈,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有些颤意的问道:“警官啊,不知道这辆车的车牌号还在吗?是不是A99956啊?”王贺眉头一跳,拿起手机拨通去洗车牌的小王的手机。而这边的石伟民意识到打捞上来的人,极有可能是这位老人家的亲人。便领着她往尸体那边走:“奶奶,我们在打捞车子的地方还打捞出了一个人,我不知道……”
谁知道,老妇人一听到这句话,顿时便热泪盈眶,紧紧攒着石伟民的衣袖说道:“快……快,警官请你快带我去看一看,那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儿子啊!”石伟民瞳孔猛地张大,他没想到会的到这个消息,倘若这具打捞上来的尸体真的是老妇人的儿子,那这个案子就至少解决了一半了。他领着老人来到尸体处理现场,看着那具早已看不出面目的尸体,内心有些遗憾的问道:“露露,有什么发现吗?”
还在检查尸体的冯露露闻言抬起头来,冲石伟民摇了摇头道:“没有太大的发现,尸体死亡时间太久了,又是在湖水里泡了这么久的时间都已经发肿,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现在只有依靠尸体的骨架能给些线索了,但是解剖也是需要带回尸检所才能进行的。”两人说话间,谁都没有组织老妇人向尸体靠近,石伟民本身的意思就是想让老人来分辨这具看不出面貌的尸体,而冯露露则是知道他带一个老妇人来看尸体是有原因的,既然他都没有阻止,那自己就更不用多此一举的阻止了。
就在两人都低头看向老人时,老妇人竟是突然的哭了起来,她伸出双手像是要拥抱尸体一般,可是肿胀的尸体却是实在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了,她只好缓缓地抽回胳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低声啜泣起来。冯露露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石伟民,她到现在都处于懵懵的状态,先是一个和案子无关的老妇人,接着又是看着尸体哭了起来。
而这边的石伟民看到老妇人哭了起来,心里便有了几分把握,这具尸体恐怕就是老妇人的儿子了。可是看这副模样,也是极其在乎的了,为何失踪了这么久也没有报案呢?内心依旧有太多的疑问无法解开,可眼前的这个情况也一时没办法解决了。微微摆头,示意冯露露安慰一下哭泣的老妇人,这种场合还真的不是他能应付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