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站在地下室出口不动了,几双眼睛都盯着王老太太,等着她的解释。在众人的视线下,老太太也终于开口了。
老太太不会说普通话,张口便是一嘴子土味,在跟来的村民的解释下,侦察队也终于得知了事情的原因。
原来娟子人长得漂亮又能干,丈夫却在外打工常年回不到家里,家里只剩下娟子王老太太,以及不足五岁的大宝与刚出生没多久的二宝,村里的闲汉们便对这孤儿寡母起了心思,不是看上了娟子的就是贪图娟子那一手好手艺活儿带来的钱财的。
但村子地理位置很是偏僻,村里人娶不到外面的人便都会找出了五服的同辈成婚,久而久之,这村子里的村民也就沾亲带故了,要是仔细算算,这张自立随手先来与王家“没多大关系”的村民,在血缘上,还是王老太太的远房侄子呢!
有着这样的血缘连接,再加上娟子和王老太太平日对外严防死守的,那些个垂涎王家的人大多也都放下了心思,顶多平时背地里碎碎嘴,自个儿随便想想。
但只有终日做贼的,哪有天天防贼的,这村里人没了心思,可不代表外人就没心思了。
死者李某就是从外面进村子的。
他自称是县里派来对村子进行考察的,若是考察结果附和县里的标准,县里就会拨一次款给村里,给村里修大马路,将村子商业化,让这里的村民都过上好日子……
这话说的天花乱坠的,村民也信了他的说辞,好好招待的他一番。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人却打着考察的名号,这家看看,那家看看,东吃一顿,西吃一顿,而在他“考察”到娟子家时,却同村子里的闲汉那般,垂涎上了娟子家。
原来,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县里派来“考察”的人,只是经常接着这个借口在旁的村子里骗吃骗喝,还爱欺辱那些家里没有成年男人的孤儿寡母,这些村子里的人思想封建,即使妇女在这方面吃了亏,也不会往外面说。
这不,娟子家正好符合了他的标准,于是他便借着考察的名字,欺辱了娟子,而这事也恰巧被陪着大孙子起夜的王老太太看见了,那人一不做二不休,抓住大宝就想威胁这对婆媳,顺便将他们灭口,而护犊子的母亲永远是最强大的。
娟子见自己儿子落在了对方手里,火气一冲脑门,抄起自己纳鞋底用的剪刀就扎在了男人脖子上,刚巧划破了动脉,男人死了。
这男人死了,娟子和王老太太也慌了,想了半天,娟子也是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纳的鞋底上未完成的图案,便灵机一动提出了将男人分尸抛尸到那人迹罕至的小树林里,等过些日子,还有谁会记得他。
于是二人便行动了起来,村子里的人也都以为男人是回了县里,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过了也就过了,娟子和王老太太二人也都松了口气,但不巧,这没过几天,石伟民几人就因为一个案件到了村子里,这时娟子二人也慌了神,王老太太便提出让娟子出去躲躲,这才出现了娟子失踪一案。
而在小树林里,娟子受不住心理的煎熬,想要自首,而王老太太却坚决不同意,两人才起了争执,而被石伟民撞破后,王老太太和娟子逃回家后,王老太太趁着娟子不休息,将她砸晕,拖下了地下室,自己也带着孙子,想要把孙子放在熟人家里,自己也进地下室躲躲—小孙子还没断奶。
但不巧,又遇到石伟民几人了,王老太太自觉暴露,才无奈招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不论是村民还是石伟民几人都欷歔不已。
娟子说完那些话,表情微微的有些狰狞。石伟民将王贺叫出了门外,见四下无人这才说道:“娟子这件事情不可小觑,她一个女人家能徒手杀死一个大男人,听着便是匪夷所思的,不过好在事情已经查明白了,咱们先回去叫人将这一带都查明白,千万不能有所遗漏,然后在处置娟子也不迟。”
王贺见他这样一说,也不由点头:“不错,虽然事情已经落定,但还是小心为上。”他们见到娟子,俨然一位弱女子,虽然常年下地干活,但是也不至于那力气打到可以徒手杀死一个壮汉。二人当时就命人过来,让他们四下里继续搜查,看看还有无可疑的痕迹。
娟子一个人怔怔的坐在那,有两位警员在看守着她,她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寻常,像是失心疯一般,最终念念叨叨,说的也都是众人听不懂的话。因着案情要紧,石伟民也无暇去理会娟子的异常。
待到任务分布下去,石伟民才与王贺回合,王贺一心在案情之上,石伟民向里面看了眼娟子,忽然古怪的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娟子的精神太过不正常了。”王贺唉了一声,说:“娟子这样,咱们不是早就知道了,你还管她干什么,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不要去理会。”
石伟民却并不是这样想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拥有特异功能,所以对于自己的第六感觉,历来是相信的。只是摇头道:“她这古怪的倒也没什么,可你是不是忘了她的儿子。”王贺起初并未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可后来细细想去,不由得细思极恐,只是不敢断定心中想法,举头看着石伟民。
石伟民却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王贺到了现在,还是不敢相信的,只摇头道:“虎毒不食子啊,应该不可能吧?”石伟民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都说了娟子现在疯疯癫癫的,谁知道她以前会不会疯的更厉害,而且咱都知道,谁来到此地,她就杀谁,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王贺心中震惊到了以种地不,只微一沉思,方道:“还需要查一查,咱们不能乱下定论。”但是此事非同小可,二人当下便命人将娟子的儿子大宝给带过来。娟子的儿子有点傻乎乎的,警员将他抱来的时候,他眼神涣散,还啃着手指头,留着口水,那样子,俨然一个痴呆小孩的状态。
石伟民与王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却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将大宝的身体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而大宝身上满是淤青伤痕,眉宇还隐隐发了紫青,显然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石伟民不由说道:“咱们这样看,也是没有结果的,只能将大宝送去市里,让人检查伤痕到底是如何来的,最好出一份检测报告。”
王贺对于石伟民的话,历来不有怀疑,当时就打发人将大宝送去市里。可是有警员方才抱了大宝出去,不知怎的,娟子就如同发了疯一样的要找她的儿子。眼下还不宜让娟子发疯,毕竟口供等还需要娟子提供,尽管她如同缝子一般。没有办法,石伟民便让大宝重回娟子身边,娟子一见到大宝,像是失而复得的瑰宝,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孩子,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诸人身上乱转,似乎在说,谁都不许动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