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我刚走到跟前,她就猛然转过身,扑进了‘我’怀里。
两人的身体很快就纠缠在了一起,四片嘴唇也贴合在了一块儿。
“呕…呕…”
我又忍不住弯下腰,扶着膝盖一阵干呕。
刚直起腰,就感觉一个柔软火热的身躯贴进了我怀里。
“你干什么?”我急着想把林彤推开,她却又像是在包房里一样,竭力的纠缠不休,动作竟和镜子里的那个林彤一模一样。
随着她狂野的动作,一蓬长发甩到了两人之间。
看到被啃的参差不齐的头发,我猛一激灵,驾轻就熟的把她摁在地上,捏住她的下颚就往她嘴里抠。
果然,随着两团被粘液包裹的头发被从她嘴里扯出来,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惊恐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不知道!”我焦躁的回答着,把她拉了起来。
估计阴倌这个行当里,只有我敢理直气壮的对客户说这三个字了。
想到包房里从发团中飞出的甲虫,我急着抬起脚,对着两团头发猛踩一气。
“嗑啪!嗑啪……”
听到头发里发出硬壳被踩爆的声音,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想用打火机把头发烧了,一摸口袋才想起烟和打火机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幽冥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阴光,覆应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经万遍,身有光明……”
我是彻底没了方向,只能盘膝坐下,一遍又一遍的念诵破书上的清心法诀。
林彤听了两遍,竟也盘腿坐在我身边,跟着念诵起来。
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周围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嚎叫。
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叫声,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样,凄厉的让人汗毛耸立,胆寒心颤。
嚎叫声中,原本昏暗不明的山洞开始忽明忽暗起来。
我大喜过望。
这明暗交替虽然十分诡异,却是和日光灯闪动差不多。
我们果然还在房间里,法诀起作用了!
林彤忽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指着梳妆台,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顺势一看,我头皮一阵发紧。
镜子里的男女已经停止了亲热,双双赤身走到了镜子前。
此刻两者已经不再是我和林彤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男一女两张陌生的脸孔,就站在那里恶狠狠的瞪着外面。
“别停,继续念!”我大声对林彤说。
再次念起法诀,镜子里的男女都露出痛苦的表情,狰狞的面孔哪里还像是人,分明就是两张鬼脸。
两个鬼像是受不了似的,竟开始向外冲撞。
原本平滑的镜面竟然被撞的凸出了两张面孔。
眼看他们就要撞出来了,我让林彤继续念法诀,站起身从腰里拔出阴桃木剑冲上前,举起剑就向那张男人的脸刺了过去。
“啪!”
镜子起了裂纹,男人浮凸的脸被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我正想刺那张女人的脸,猛然间发现,另外一张脸竟然消失了。
镜子里只剩下男人抱头哀嚎的身影,身影越来越淡,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忽然发现,镜子的裂缝里似乎有着什么反光的东西。
刚要用木剑把镜面撬开,林彤忽然大叫起来:“小心后面!”
我猛一激灵,透过镜子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硕大的女鬼脸孔,正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扑了过来。
情急之下我猛地往下一缩,双膝弯曲,身子后仰,双手抓着木剑向鬼脸的大嘴刺了过去。
万没想到鬼脸竟猛然合拢利齿,“咔嚓”一声,竟将阴桃木剑咬断了!
我大惊失色。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居然把专门克制鬼的阴桃木咬断了,而且还不受损伤!
“跑!”我躲开鬼脸的又一次扑咬,跑到林彤身边,拉起她就朝着一侧的洞口跑去。
包在客厅,没有了阴桃木剑,符箓也用完了,我已经黔驴技穷了,只有先逃避开这该死的鬼脸再说。
我拉着林彤跑到洞口,刚跳上石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别跳!”
我浑身一震,猛然停下脚步,拉住还想往前跑的林彤。
看着眼前黑森森的洞口,我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山洞,而是鬼魅制造出来的幻象。
这个位置更不可能有洞口,有的只能是位于十八楼的飘窗!
转过身,见鬼脸追到,我一咬牙,狠狠一口咬破了舌尖,“噗”的一口鲜血喷了过去。
“啊……”
鬼脸被舌尖血喷中,发出一声女人凄厉的惨叫。悬浮在半空,像电磁波被干扰似的闪烁不定。
山洞骤然消失,终于变回了之前的卧室。
“啊!”
林彤惊呼一声,差点没软倒。我也是腿肚子一阵打颤。
两人就站在飘窗的台阶上,刚才再往前一步,就得变成肉饼子。
卧房的门口,一个老人正惊恐的看着屋里的一切。
我顾不上多想,拉着林彤避过鬼脸冲出卧室,从包里拿出黄表纸,蘸着舌尖血快速的画了一道符箓。
“那东西出来了!”老人恐慌的说道。
“百醅玄注,七液虚充,火铃交换,灭鬼除凶,敕令!”
我大声念诵法诀,将血符朝着飞扑而来的鬼脸挥了过去。
血符一贴上鬼脸就燃烧起来,火光中,鬼脸惨嚎声震天,渐渐幻化出一个女鬼的身影。
女鬼周身冒出黑色的煞气,很快就随着符火的熄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飞鹏!”
我缓过神来,转过头,就见林彤哭喊着扑进了那个老人的怀里。
老人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神情肃然的凝视着我:“我叫朱飞鹏,是林彤的丈夫。”
我没有太意外,在包房的时候,通过林彤和朱安斌的对话,我已经大致猜到了林彤的身份。
这个朱飞鹏应该就是朱安斌的老子,我本来还以为林彤是他的情妇,听朱飞鹏的口气,两人居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我深吸了口气,“我叫徐祸,是林女士请来的阴倌。”
朱飞鹏点点头,“我知道,是彤彤打电话让我来的。”
我心说那就好,不然还真难解释的清楚。
“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朱飞鹏沉声问。
我从茶几上拿起烟盒火机,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指了指林彤:“先去换身衣服吧。”
林彤低头朝身上看了看,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房门,显得有些纠结。
但是没多久,她就跑进浴室,出来的时候又穿回了之前的那身套裙。
我接过自己的衬衫穿上,问林彤记不记得先前进卧室后发生了什么。
林彤说:“我先给飞鹏打了个电话,然后想擦干头发,后面……后面我就不记得了。”
“你是对着镜子擦头发的?”我问。
林彤点了点头。
“看来问题就出在梳妆台的那面镜子里。”
想起刚才似乎看到裂开的镜子里有什么东西,我掐灭烟,拿起包示意两人一起去卧室。
朱飞鹏犹豫了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