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刚从地上爬起来,大块头腾空而起,又是一式劈挂腿奔着关山月的脑袋就砸了下来。关山月一侧脑袋,大脚就落在他的右肩上,又被踹翻在地,关山月感到肩胛骨都要碎裂了。顾不上疼痛,关山月就地一滚站了起来,这时大块头换了一式横扫千军冲着关山月踢了过来。关山月发狠,一式斜踢撑抹拦奔着他的腿踢了过去,两腿砰地撞在一起。
大块头招式不多,就是天生神力,见关山月没有还手之力轻视起来,不想关山月冷不丁地反击倒是把踢得大块头措手不及,被踢了一个跟斗。但是这一碰撞让关山月腿骨欲裂,点着脚尖在地上弹了几次才敢用力站住。活动活动右臂,关山月嘶哑咧嘴,举着都费劲儿!关山月顿时绝望,难道小命要交代在这儿?还没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出生呢,我怎么能死?
大块头从地上爬起来,活动活动脚,啊的大叫一声又冲了过来。关山月振奋精神,也是啊的一声大叫,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式飞身箭步弹、顺步单鞭、转环跺子脚、十字起蹦,接连四击,大块头躲闪不及被一脚踢在下巴上,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在地上。
机不可失,关山月飞身跳起一式栽捶分架打,全身力量都踏在了大块头的胸上,又一式铁锁链孤舟卡住了他的脖子,就要结果他的性命。大块头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扳住关山月的手挣扎着。
欧阳晨两个人原本见大块头占尽上风,正在得意,没想到风云突变,瞬间形式逆转,拿着棍子冲过去,一棍打在关山月的脑袋上,关山月顿时迷迷糊糊栽倒地上。
欧阳晨不解气,用脚踢着关山月,边踢边骂:“王八蛋,你不是能打吗?打呀?今天三爷就送你见阎王!”欧阳晨不断地踢着,踩着,一开始关山月还勉强能提口真气护胸,渐渐的就失去了知觉,马上要昏迷过去。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欧阳晨抬头一看天空飞来了两辆直升机,就听飞机上喇叭喊道:“举起手来!”接着突突突几声枪响,关山月精神一松昏迷过去。
有一条路,名曰黄泉;有一条河,名曰忘川。河边一石,名曰三生;河上有桥,名曰奈何。奈何桥上,有座土台,名曰望乡。望乡台上,有一老妇,名曰孟婆。孟婆在卖孟婆汤,无论生前种种,饮下孟婆汤,便忘三生事。
关山月被黑白无常拖着越走越远,挣扎不得,心中却牵挂着自己的媳妇,惦记着着王彩,还有谢婧、郭霞,还有不知道踪影的李春梅,更想着马上要降临人世的小宝宝。他美好的生活刚刚开始,他不想走,求着两个小鬼,能不能让他回去看看她们,哪怕是看一眼都行。
两个无常早已见惯了这事也不答话,面无表情自顾自地走着,很快就到了奈何桥头的望乡台。这石台却是通体雪白,好似羊脂玉一般,高台上有座白玉石碑,上面刻了两个大字——望乡。孟婆正端坐在望乡台上熬着孟婆汤。关山月害怕极了,见他二人不理自己,又再次哀求。这时听到远远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你们抓错了,他的阳寿未尽,放他回去吧。”
关山月高兴了,发现眼前的景象徐徐变得模糊,阴森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变成了一个女人哭泣的声音,在不断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关山月渐渐地恢复了意识,努力地睁开眼见面前正是满面泪水的谢婧。谢婧惊喜地喊道:“你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关山月无力地说道:“谢谢!让你受惊了。”谢婧俯下身就亲了上去。
被谢婧吻着,关山月已经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在飞机上。余光发现旁边坐着几个手拿冲锋枪的战士,便轻轻咬了一下谢婧的嘴唇。谢婧回过神来,红着脸问道:“哪儿疼啊?”关山月道:“头疼!你把我扶起来。”谢婧用力把关山月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问道:“你想做什么?”关山月道:“我运气看看有没有问题。”
关山月让真气运转一圈,见畅通无阻便说道:“我还得回去,她马上要生了,她要是见不到我会担心的。”刚醒过来就想媳妇,谢婧恼恨但是又没办法,问道:“你能行吗?”关山月道:“没问题,我必须回去。”旁边的战士凌乱起来,这不是正室?不敢再看,都把头扭到一边去了。谢婧只好说道:“方队长,麻烦您还得返回去。”队长说道:“不麻烦,一会儿就回去了。”飞机在空中旋转一圈开始返航。
谢婧还是不放心,问道:“你真的没事?我打算让你去省城治疗呢。”关山月道:“真没事,主要是被欧阳晨偷袭打了一闷棍,又被踢了半天。幸好这家伙没啥本事,不然我真见不到你们了。”谢婧道:“这个混蛋,这次非拔了他的皮不可!”关山月问道:“准备怎么处理?”谢婧道:“不用管,就把他扔到军队关起来,然后等他们家里来求咱们。你想怎么处理?”关山月道:“只要不骚扰我就好啊!还是活着好。”
谢婧道:“哪能这么轻松饶了他?你呀,心太善,这哪能成得了大事?这次定要让他们家族彻底败落,不给他们翻身的机会,除非他们不要这个儿子。”关山月问道:“我不太懂你们之间的规则。”谢婧道:“目前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给自己留下祸患,这叫除恶务尽,不然就是养虎遗患。上次已经警告过他们了,不管是不是欧阳晨自己的行为,但是他代表了他们家族,所以必须受到惩罚。”
关山月悄悄问道:“伤亡的人怎么处理?”谢婧道:“这都是流氓逃犯,死有余辜。”关山月涩涩一笑,自己手上也沾着鲜血了。谢婧见关山月的样子,知道他心理上暂时过不了这一关,便说道:“真的,欧阳晨能找什么样的人?黑社会的,打黑拳的,能有好人?你是为人民除害。”关山月道:“那我也算是做了好事?”
谢婧见关山月精神起来,开心地说道:“那是!嘿嘿,你还真厉害,那个大个是省城打黑拳的冠军,愣是被你打的半死不活。”关山月道:“是吗?我也是凑巧,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要不我估计就被他活活打死了。你还去看过打黑拳?”谢婧不好意思地娇嗔道:“哪有。你这身衣服咋回去?”关山月道:“直接把我送到单位,我好换身衣服。”
关山月不敢让飞机落到工地上,担心引起轰动,便在不远处的公路上降落下来。谢婧跟着下来,抱着关山月恶狠狠地说道:“我的脸都丢到军队里去了,你要是敢把我忘了跟你拼命。”关山月叹口气道:“我的命是你救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婧娇蛮地说道:“我不管,你想办法。”
谢婧帮关山月整整衣领,忽地看到脖子上的细线,伸手拉出吊坠见正是自己送的那个,心里顿时被爱意包围,说道:“算你有良心,不枉我来救你一次。”把吊坠塞回去,亲了一口道:“我走了,记得去省城看我。”
直升机轰鸣着渐渐远去,关山月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去。走在夜幕里,被冷风一吹关山月不由得打一激灵,忽然想起黑白无常来,心里禁不住有些害怕,也顾不得胳膊疼腿疼小跑着往回走。
回到办公室关山月脱了衣服,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暗叹自己活着回来真是侥幸,以后千万不能再招惹是非了,尤其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的,那不是自己能惹得起了。去澡堂泡了热水澡,浑身的疲惫散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