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说:“呦,你是卖东西的还挺牛哈。”老板说:“我懒得废话,你喜欢就买,不喜欢别影响我的生意。”说着说着鼻涕都流出来了。关山月更笃定了,这个人毒瘾要犯了!便和他东扯西扯说道:“你感冒了?要注意身体呀。”
那人边打着哈欠边擦着鼻涕,却对关山月的关心一点也不买账,说:“你买不?抓紧。”关山月说:“你的小东西看着挺精致,不过是什么东西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用一百万买,是不是傻呀?”
他俩说着话,黄莺和曹秋水走了过来,见那人虽然鼻涕不断,邋遢的让人恶心,但是关山月拼着恶心在和他讲,说明肯定是好东西了。曹秋水说:“你买这个干嘛?这么新,能是古董吗?还一百万?一百块钱也不值。”
那人又打个哈欠,一副厌恶的样子摆摆手,那意思是你们赶紧走。关山月一边往起站一边说:“几万块钱我还考虑考虑,一百万买一个不清不楚的东西,谁敢买呀?”说着,拉着两人往前走。
走没几步,那人迷瞪着眼儿,又打个哈欠喊道:“十万要不?”关山月见他马上就要撑不住了,也不废话,回道:“两万。”那人说:“八万。”两人你来我往,没几下降到了五万。关山月从包里拿出五打钱来,递给了他。那人接过钱数也不数抬腿就跑了。
黄莺见状,笑着说道:“你看他跑的比兔子还快,不会上当了吧?”关山月低声说:“他是犯毒瘾了,顶不住了,估计等着钱买丨毒丨品去呢。”黄莺一听是吸丨毒丨的,顿时没了同情心,埋怨道:“那你怎么不少给他点儿?估计再挺一会儿不用一万就卖了。”关山月笑笑说:“太少了还不够他买丨毒丨品呢。”
黄莺说:“给他这么多钱,你是助长他吸丨毒丨!”关山月哈哈一乐,拿起四个杯子一一放进锦盒,塞到曹秋水的怀里,“左牵黄右擎苍”,趾高气扬地返回到曹秋山的古往今来。
曹秋山见几个人很快就回来了,疑惑地问:“捡什么宝贝了?这么快?不会是抢的吧?”关山月心里得意呀,把锦盒往茶几上一放说:“自己看。”
张瑜也凑过去,见那样式马上说道:“这是青花压手杯,多少钱买的?”关山月赞道:“行啊,长进够快!看来是打算夫唱妇随了。”张瑜的脸又是一红。
曹秋水说:“嫂子,五万买的。为什么叫压手杯?”张瑜拿起杯子握于手中时,一边比划着说:“你看它微微外撇的口沿正好压合于手缘,是不是大小适中,稳贴合手?这就是被称为压手杯的原因。”
关山月见张瑜一副随意的样子,真担心掉在地上,绷着神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张瑜偶一抬头,见关山月的样子嘲笑道:“你紧张啥?不就是个水杯吗?”
曹秋山接话道:“胎质洁白细腻,胎体轻薄。釉汁肥润、匀净,白中泛青,犹如宝石蓝一般浓艳的青蓝色的光泽,色彩雅致凝重,鲜艳夺目,层次分明。尤其是自然的晕散现象明显,这是典型的苏麻离青料,你这是永乐青花?”
终于有识货的了,关山月松了口气说:“你是古玩店老板,我正要请教你呢。”曹秋山说:“虚伪!出去这一趟大几千万就到手了,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张瑜顿时紧张起来,赶紧把杯子放回锦盒,说道:“能值这么多?”曹秋山说:“一只一千多万吧。这是一套,遇到喜欢的人价格就没准了。”张瑜不以为然地说:“物以稀为贵,我看是越多越不值钱。”
女人的心态很奇妙。要说张瑜现在和曹秋山已经有了感情,但是在关山月面前总是放不开。关山月每每调侃,她的小脸就变得红扑扑的。尤其是见关山月身边的女人像走马灯似的,心里更是不满,他为什么单单拒绝自己?不见到还好,见了心里就有些醋意,有些恨,说这话仿佛是不希望关山月好似的。
关山月心想,不是你家老公捡得漏,这话听起来酸不溜丢的,哈哈一乐说:“秋水,你沏壶茶,我洗洗杯子,让你们体验一下做皇帝的感觉。”
张瑜看着关山月嘚瑟就不满,心道,这家伙天天做着皇帝的三宫六院的春秋大梦!
冯局长想,这次的事真闹大了!但是王建设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平时鞍前马后的哪能说抛弃就抛弃?于是叱责道:“王建设,这次肯定饶不了你,你就等着处罚吧,直到李虎兄弟满意为止!”
李虎一听,这是把皮球踢到自己这儿来了,估计他们的私交不错。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大事,那就没必要把事做绝了,何况这次即便是把王建设一撸到底,过几天他们再另有任用,自己也是鞭长莫及。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那就和稀泥吧。
想到这儿,李虎说道:“我相信你们会处理好的。把我兄弟解开吧,我们走人,你们后边慢慢处理。”
王建设赶紧小跑着到关山月身边,一边解手铐一边说:“关总,对不住了,我明天亲自登门道歉,并带着王灿荣还你清白,公布与众。”
关山月憋着一肚子的火,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房顶上,踩进地板下。然而也不能逞匹夫之勇啊,除非撕破脸皮,查他个底朝天,把他扔进监狱。但是李虎这么做就有这么做的道理,说道:“好,我明天在店里恭候大驾!”
闹腾半天,已经过了中午,大家还饿着肚子,于是开车去了东来顺。
李虎见大家情绪不高,说道:“这次的事大家受了委屈,但是没必要赶尽杀绝。俗话说,不知者无罪,王建设若是知道是你们还敢这么嚣张那就是针对咱们了。但是谁让你们这么低调呢,人家也不知道各位大神呀。所以这次就放他一马,不然咱们就和他们那样欺软怕硬又有什么区别呢?”
关山月说:“虎哥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能得理不饶人,只是让秋水吃了闷亏。”曹秋水说:“没事的,你不是惩罚他了吗?和他相比我的疼是暂时的,不要纠结这事了,你又不是上帝。对了虎哥,小云醒了吗?”
李虎说:“醒了,你们刚走就醒了。医生不让进重症监护室,但是我怕她醒来后见不到亲人会害怕呀。这孩子太聪明,万一认为大家抛弃了她,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求爷爷告奶奶才进去看了看她。这孩子,我甚至怀疑她是十几岁了,太懂事了。”
关山月说:“别看你百般宠她,但毕竟不是亲生父母,她心里和你还有生疏感,所以在你面前总想着显得乖巧,真不容易啊。等她身体好了赶紧让她上学去,多接触些小朋友会有利于她的身心健康。”
大家都是第一次进局子,受了不大不小的刺激,东来顺的美味也勾不起大家的兴致。匆匆吃了午饭,准备各回各家。站在王府井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李虎说:“莺莺的事我回家先给爷爷说说,让爷爷给小姑父说,不管怎样要以身体为主。”
日期:2019-09-23 0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