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啊,不是咋知道?”店老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喏。那里有一袋冥钞,你拿去用吧。没啥事就麻溜的走吧,待会我要出去。”
“别啊,我还有问题想问你呢。”我急忙说道。
店老板停下手中的活,没好气的看着我,“快点,待会我真的有事。”
我搓着手,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夜叉王能还我不?”
“不能。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考虑了下,觉着我也可以戴个佛牌防身。”我想了想解释道。他娘咧,说个话怎么这么费劲啊。
“佛牌本来就不是你的,要它干嘛。”店老板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去,我就不服气了。
佛牌是我给你的,现在要回来不行啊。大不了那五百块给你得了。我再次表示我想要回佛牌的心思。
“佛牌要送回泰国给阿赞师父超度的。上面的阴灵已经做满九件善事,生前的罪业已经消掉。现在他要去该去的地方了。”店老板的表情很严肃。
“啥…啥意思?”
我有些茫然,店老板说的话我都听得懂,可咋就不明白他是啥意思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军人阴灵留在佛牌里为了行善积德,洗涤罪业。现在罪业消干净,他要去地府了。”店老板解释道。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一些。
那名保安留在佛牌里头,似乎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现在到了时候,他也该离开了。
可是店老板咋知道的那么清楚?还知道保安做满了九件善事,未免也太夸张了点。
“我朋友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让我尽快把佛牌送回泰国。否则会出大乱子。”店老板瞪了我一眼说道。
“阿赞师父已经失信于阴灵了。阴灵三个月前就已经洗涤净了罪业,按照当时约定,阿赞师父要把佛牌给取回来,超度并送走阴灵。可是买主竟然一声不吭,拖了三个月。”店老板补充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国际快递,明天一早把佛牌送走。你就别想了。”
我仔细听着店老板所讲,在大脑里捋了一捋。总归就是佛牌必须要立马送回泰国,让阿赞师父超度送走阴灵。
“好吧。那快递不会出啥幺蛾子吧。”我不放心的问道。
“国际快递能有啥问题,你以为是ems啊。明早送,大后天晚上就能到泰国。”店老板表情有点不屑。
本来还想看能不能多一道保命符的,毕竟像我这种体质,好朋友都会凑上来跟我打招呼。
从店老板这买的黄符是有用,但没这块佛牌效果强啊。别的不说,光是保安在我面前出现了好几次,可比黄符牛气去啦。
不过店老板都怎么说了,那还真的没啥办法。
况且,他说的虽然玄乎,但仔细想一想,还是有道理的。
保安生前是军人,可能杀过人沾过血。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恳求阿赞师父把他鬼魂加持到佛牌里,然后留在阳间行善积德,用来洗涤身上的罪业。
现在业消了,阿赞师傅便要超度送走他。只是年轻老板并没有将佛牌送回泰国。保安也一直留在阳间没法走。
我想这对阴灵来说,应该是件很痛苦的事。不然店老板那朋友,也不会这么急着要佛牌了。
“那我能祭拜一下佛牌里的军人嘛?”我开口问道,“他以前帮过我,只是想表达下谢意没别的。”
店老板表情立马变得古怪起来,笑嘻嘻的看着我。
“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得快点。我真有急事,耽误了我挣钱损失你得赔。”
哎吆我去,我给你这送了不少钱吧。周源是不是我带来的?还有我家迁坟那事你能不大捞一笔?整天开口闭口提钱,伤了感情不是。
大概是看出我的不满,店老板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他走进内铺,将小木人拿了出来:“说点好话就行了,不需要搞其他的。”
我接过小木人,用手摩挲着。
很难想象,里面竟然住着一个阴灵,而且还帮了我很多次。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好像不愿在我面前出现了一样。
我小心翼翼将佛牌摆在桌上,掏出三根烟,一个个点燃,插在佛牌前面。
“以前的事谢谢你。”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记得你每次出来都问我要烟......我给你点上了。”
三根烟静静的燃烧着,泛着通红的火星子。烟灰多了便自然掉落下来。
很奇怪,屋里也没有什么风。可烟头却明明灭灭的仿佛有人在抽……
我领着装满冥钞的塑料袋走出‘白事一条龙’,虽然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不过还是得强打精神去烧冥钞讨好那黑影去。否则它今晚要是再来找我,估计没谁能救我吧。
我给周源打了个电话,叫他和我一起烧冥钞赔罪。虽然现在黑影没去找他,可谁知道这位爷有没有惦记着他呢。
等我走到捡钱包的地点,发现周源已经在了。
不过这货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敢靠前,见我到了才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瞧你那出息。”我埋汰一句,随即从塑料袋里取出一沓一沓的红绿冥钞。拆开后点燃一张放到水泥地上。
火势很强,火舌直突突的往上冒。冥钞一沾到火焰,立马就会被吞噬,火光更加旺盛。我挺直腰杆,把头向后移了移,防止火烧到眉毛头发。
看旺盛的火势,我心里有些揣测,也不知道黑影会不会来收。
“鬼大爷,那天是我们迷了心窍捡了你的钱。今天特意过来烧纸钱还你。你大人有大量,也不要缠着我们嘞。”我嘴里念叨念叨着,不断将冥钞扔到火光中。
周源学我,嘴里说着一些好话,不停的将冥钞往里面扔。
很快一大袋冥钞就给烧完了。我双手合十冲火堆拜了三拜,“鬼大爷,这些都是孝敬你的,你收好了就走吧。”
说完我就站起身来了,退到一旁,周源和我并排站着。
“走啦。”见冥钞烧成了灰,我招呼了声小结巴便转身离开。按照店老板说的,这样弄好应该没啥事了。
和周源分开后,我径直走回家里。打开电灯,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异常,跟往常一样安静。
走进卧室,发现满地的狼藉,这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啊。
衣服我也不叠好挂衣架上,直接往衣柜里塞,琐碎的小东西就放抽屉塞,被褥直接抱到床上。这样一来倒也马马虎虎能睡觉了。
我无力的躺到床上,疲倦感如潮水般袭来。心里莫名的有些复杂,还有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夜叉王佛牌连带保安是给送走了,只是好歹也帮我了那么多次,最后也没机会“当面”跟他道声谢。不过好在终于从闹鬼的大厦里出来了,还顺利的拿到两个月工资。特别是还做了几件好事,内心的满足可是发薪水都比不了的。
但还有个问题困扰着我。既然夜叉王佛牌里的阴灵是保安,那烂脸鬼大爷又是啥玩意儿?
不行,我得好好捋一捋,否则晚上睡不着觉的啊。
我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在公司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