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使了啥邪门法子,控制他去医院。估计是半道出了岔子。”老李说着,从我手上接过报纸。
“陈大师?”我下意识的吐口而出。心里还是有些不平静。一个死人竟能跑到医院去买药。最后医生还抢救了半天。
“死者是小吴村的。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能力。”老李点点头,自顾自倒了杯酒小口抿着。
我去,有这个能力的人还是神棍嘛?明明就是和茅山道士一个档次的高人啊。这份本事估计连老李和富贵叔都比不了。可我心里还是有疑惑,他让尸体诈尸是为了啥啊。最后还莫名其妙跑去了医院买药。
老李摇了摇头,说他也不清楚这陈王八到底想要干啥。不过反正不会做啥好事就对了。
这个陈大师太厉害了,惹不得啊!我心里一阵哆嗦,今天我还妄想让秦川抓捕他呢。我艹,如果让他知道我在背后阴他,会不会弄个尸体来对付我啊。
我猛地灌了口酒,决定以后再也不去小吴村了。有这样一个人物在,再去捣乱不是找死嘛。
可转眼一想,还是不对劲。
陈大师既然这么牛叉,那为什么会窝在小吴村当个神棍呢?
“别瞎琢磨哩。我摸他根底好几个月,愣是没搞清他身份。”老李酒杯往桌上一搁,语气有些唏嘘无奈。
随后老李告诉我,“陈大师”不知什么时候去的小吴村,反正背地里买卖尸体的生意做了不少。加上蛊惑村民给他掩护,事情一直没暴露。后来做“生意”时被买家牵扯进去过一段时间,不过判的并不严重。吴永明来场里前后才放出来。
老李摸他根底,是三个多月前他把手伸到场子里来才开始的。
“越是知道得多,他这个人我越看不透。不说了,睡觉。”老李摆摆手说道,随手将报纸叠好,又给放回了床铺下面。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说啥好。
老李说的‘伸手到场里’肯定是指割死人肉的事。老李心里不痛快了,觉得人死了还要受到欺辱。于是去摸陈大师的根底。
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但我敢肯定老李最后把自己弄得一身灰,还差点丢掉了性命。陈大师反而屁事没有。
我掏了下口袋,想来根烟冷静一下。烟盒是空的。
“没了啊?”我嘴里嘟囔一句。
老李的烟是五块钱的大前门,很便宜,老李抽的顺畅很。但我抽不来,那味道重的能把人呛死。我打消从老李那蹭烟的想法。可是不抽烟心里又难受,就跟蚂蚁在心上爬一样。
我拍拍屁股从板凳上站起来,准备去小卖部买包烟。
“真冷。”我裹紧了羽绒服。场里温度一般都要比市区低上两三度。
很顺利的买了两盒软玉溪,我急忙打开抽出一根点上,猛地吸了一口,感受喉咙里的辛辣,我满意的吐出烟圈。
将烟塞回口袋,我蜷缩着身体向宿舍走去。
还没走到,我便看到有人推着电动车向前面走,看背影好像是张哥。
我眼睛一缩,死死地盯着张哥身下。
地面上有两个影子。后面一个,左边一个,左边的要肥大许多!
怎么又是两个影子?
我心里有些忐忑,如果四周有多个光源,确实能照出两个甚至好几个影子。可今天并没月亮,眼下也就一个路灯亮着。那左边多出来的影子,压根就不是张哥的。
“哎,张哥你咋又回来了啊?”我喊了声,一溜小跑过去。我敢肯定张哥遇到事了。在场里干活就要时刻防备着,随时都可能中招。
“今晚轮我值班。”张哥回头说道。
我惊讶的看着张哥,他的香肠嘴好了不少,尽管还有些红肿,不过不仔细是看不出来的。
“你的嘴好了呀?这么快。”我惊讶的问道。难道是我想多了,他这最压根就和幺蛾子没关系?
张哥点点头,“医生说我吃了脏东西,弄得嘴巴发炎,给我打了消炎针就好多了。”随后他弯腰将小电驴锁上。
我低头看去,他左边的影子已经消失。
“那你舌头呢?之前看你舌头翘起来,可把我吓了一跳。”我接着问道。
“哪有这么快?”张哥笑了笑,“舌头肿的跟什么似的,痛得我说话都难受。明天我还得去医院。”
我也听出张哥声音的别扭,就像含着胡萝卜一样。不过现在他的心情倒是还不错,大概是知道了自己嘴巴没多大问题的缘故吧。
可我总感觉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叫你再乱吃东西。”我笑道,“先走了啊,有事打我电话。”
回到宿舍,我坐在床边又掏了根烟,点上抽起来。看着渐渐弥散的烟雾,我陷入沉思。
那肥胖的影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跟在张哥身边的好朋友还是什么……不管是昨天还是今晚,看到肥胖的影子我都有种心悸的感觉。
并非我疑神疑鬼,而是遇到了这么多次怪事后,我对这方面很敏感。加上这影子来的古怪,所以我才敢肯定张哥摊上事了。
他这人虽然嘴巴大爱乱说话,可人确实不错。我是想帮他来着,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自己就一半吊子,只会些基本的法子。到时候胡乱出主意,说不定反而会害了张哥。
“老李,老李啊。”想了想,我还是决定询问一下老油条。
老李不耐烦的哼了一声。
我心里一喜,还没睡着就好。于是我赶忙说了张哥肥胖影子。他嘴巴舌头浮肿的问题,我不确定是不是这方面的缘由,所以也就没提。
说完老李一点动静都没有,侧躺在床上不吭气。“老李,你出个声啊,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着急说道。
“啥叫见死不救。”老李从床上坐起,没好气的吭声道,“在场里遇到事还不正常?让他多长点心就行。”
这么简单?我有点怀疑。‘好朋友’都找上门来了,再去长点心有个卵用啊。
老李缓缓从床上下来,也不睬我,自顾自向门口走去。
我没多想,他可能是出去撒尿吧。我直接脱掉衣服,倒头便睡。下午要补觉的时候被秦川给叫走了,现在困得要死。
平常这时候我要玩会手机才肯闭眼的,但现在实在是困,手机直接丢在了一旁。
还没过两分钟,在我快要睡着时,耳边突然传来“窣窣”的细微声响。
什么东西?
我一惊,急忙睁开眼睛。一道黑影突兀的出现在我眼前。
“艹!老李你干啥啊?”我大声叫道。原来是老李,正弯腰对着我。
“瞎嚷嚷啥,瓜娃你把开膛刀放哪了。”老李不满的说道。
哎哟我去,还说我瞎嚷嚷。你他妈不睡觉,大半夜凑到我跟前干什么?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的啊。
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开膛刀,“你要开膛刀干嘛?”
“有用。”老李接过开膛刀,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开膛刀在光线的照射下,闪着银色的寒光。
日期:2016-11-01 18: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