丨警丨察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他摇摇头走上前,一把掀开被褥。
硬邦邦的尸体裸.露出来,正是狗婶情夫,他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脸庞表情扭曲,肌肉都僵硬着。他眼睛瞪得很大,只有眼白,嘴巴张的很大。我注意到他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垫,青筋都膨胀起来。
想来他死前经历了很大的恐惧,不过从他现在的姿势来看,他死的时候没有挣扎。双手紧抓被垫估摸是因为害怕。如果挣扎,不会这么摆成一大字的。而且就算泰国丨警丨察也不会不负责到乱动尸体的吧,你靠墙上抽两根烟还能说得过去。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是被味道给呛的。
也不知道为啥尸臭味会这么重,这点很奇怪。他死亡时间应该没有两小时的,因为阿赞师父施法的时候算出他还活着。
而现在他比我平常烧得尸体还要臭。倒不是场里尸体香点,只是人死后都要全身清洗一遍才放棺材里的。稍微有钱的人家,还会请场里的入殓师给尸体化妆美容。
高大的丨警丨察拍了拍我肩膀大大咧咧的说了一泰语。肩膀痛得我直咬牙。欺负人是吧,用这么大力气。
丨警丨察面无表情的将尸体弄到背上,速度太快,快到我都来不及反应,直接驼住了尸体。他四肢硬邦邦的贴在我身上,我双手别过去驼住他大腿,这样勉强稳住了。
咱总得把他眼睛给合上啊!我在心里不满的叫道。这五大三粗的丨警丨察啥都不懂还急躁躁的。眼睛瞪大这么大,嘴巴还张着,明显怨气很重啊。这样冒不失的给它‘遗体’背起来,很容易惹祸上身啊。
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向外走。他娘咧,待会我还要用针扎他,简直就是在太岁上动土啊。
富贵叔你个奸商!我要是惹上麻烦,你敢不给我一百万试试!我在心里把挨千刀的店老板骂了个透。
摇摇晃晃的走出宾馆后,有俩丨警丨察跟了上来,看架势和我一起。而此时外面只有店老板一人,经理和服务员都不见了。
“叮!”电梯门打开。
我率先背着尸体走进去,店老板和两丨警丨察垫后。
刚一进电梯后,店老板就‘热情’套近乎起来,一脸讨好的笑容。他这是在为我创造机会,好拿针去刺情夫的指尖。
我‘若无其事’的低着头,用一只手托住尸体,另一只手挪出来,从口袋里掏出针来。
余光找准尸体的右手食指,随后快速的刺了上去。因为尸体全身很僵硬,没有费多大劲就成功了,感觉细针很轻易的刺破的皮肤。因为死人血液停止流动,会变得‘粘稠’,我捏着针停留了好一会儿。
然而下一刻,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我耳朵里,痒痒的很难受。我扭头向上看去,一张面目铁青的脸陡然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是浑身一颤,不过半个老手的我没有直接扔掉尸体跑人,强行稳定下来。
刚才尸体对我耳朵边吹气了?我心里寻思起来。
确实感到耳朵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但痒痒的感觉只存在了几秒钟,随即就不存在了。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尸体对我吹气了。
“叮!”
我还没怎么想,电梯门就开了。
我默不作声的将针重新装回口袋,很稳当的背着尸体走了出去。
接下来事情水到渠成,我将尸体送到了刚来的运尸车上。宾馆经理还给了我一千泰铢,算作酬劳。我估摸了一下,这算人民币有二百多。这和我们那的行情差不多。
“这一千块好挣吧。”店老板笑眯眯的对我说道。
“好挣个屁!再说是一千泰铢!”我立马反驳。我还没埋汰着坑我的奸商,他倒反过来跟我说一通。
奶奶的,我给你五百块,你去背尸体。要不是看情况实在紧急,我才不会同意的呢。
“坤平将军的钱给咱免了,这事便算了。”我说道,突然想起自己还欠他一个坤平将军。该死的狗婶,发疯就发疯吧动我的佛牌干啥。
然而现在我们要担心的不是她了,也不是她的鬼儿子。而是她背后的降头师!他才是暗中的人。我在想他到底是不是那三个泰国佬。就算不是,也应该跟他们有关系。
当我提出是他们的可能后,店老板神态明显变了,之后还立马转移了话题。傻子都能看出这其中有问题。
我从口袋里掏出小针,看了一下,针头里的小洞充满了鲜血,不过是黑色的。分不清是光线问题,还是它本来就是黑色。
店老板接过小针,看了几下,小心翼翼的用白纸抱起来,再揣进口袋里。
他嘴里念叨着:“管他要做啥。咱们就这样一步步来。”
听到这话,我很快就明白了意思。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样肯定很危险。而店老板的意思就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来,不去管敌人想要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成。
“现在回去?”我问道。店老板点点头,随后在公交站牌前停了下来。
咱就不能打个的吗?实在不行嘟嘟车也成啊。我在心里埋汰了一句。现在我对公交都有阴影了,他奶奶地。
一路我都打起十分精神来,时刻注意四周的动静。我可不想再来个幺蛾子了。一想到暗中有人盯着,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太恐怖了这。敌人在暗我在明这句话说得轻巧,但事实上很恐怖的。
未知永远是最恐怖、最让人心惊胆战的!而我现在就是这样,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会不会突然有个死人蹦出来……
有惊无险的回到了两层小楼,路上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这没让我心里放松警惕,反而是加重了。可当我看到店老板悠闲潇洒的模样,我气不打一处来。
一进屋,我就闻到了熏天的酒气。狗叔正坐在桌前一个人喝闷酒,一杯又一杯,看到我们,笑呵呵的说道:“回来了啊?来来来,陪我喝上几壶。”
顿时我有些心疼起来。虽然相处不长,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狗叔对他老婆对这个家的热爱。他和店老板的关系算是铁哥们了,但只要店老板一说狗婶的不是,狗叔就会立马变脸,而店老板唯有认怂。
就在我上前准备劝阻的时候,店老板却冲上去,拿起另一个杯子到了一杯酒,和了起来。
“嘿嘿,走一个!”狗叔醉眼朦胧的说道。
“啪。”两玻璃杯撞在一起,黄啤都洒出来一些。
这奸商也不劝劝,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让狗叔买醉,未尝不是一件好法子,至少可以借助酒意睡着。我们都离开多少小时了,说要休息的狗叔却在喝酒。
我摇了摇头,转身上楼。
冰凉的水从头上浇下,这样能让我自己清醒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