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凶手还真够变态,腌尸体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不仅仅是变态,心理素质也超强吧。
皱着眉想了一会,我嘀咕道:“老李,凶手会不会是我们场里的人?”我们场里的常跟尸体打交道,“心理素质”那肯定比普通人要好,加上抛尸地点那么偏……
“瓜怂你还缺不缺窜天猴?我给你去整个。”老李莫名其妙的回道。我说要窜天猴干啥,现在大年小年早就过完了,场里成了抛尸现场得放鞭炮冲冲晦气还是咋地?
“给你拴屁股上,点把火就能窜上天。”老李眯着眼睛说道,不过确实用埋汰的语气,“好好干你的活,少操些有的没的瞎心思。”
哎呦我去,不就是傍晚恶心了你一下嘛,有必要这么记仇。埋汰我的时候,老李那目光还瞥了一下垃圾桶,里面就装着他从家里带过来的咸肉。
“你还吃不吃,不吃我全包了。”老李没好气的说道。
“吃!怎么不吃啊。”我咬牙切齿说道,抓着一个猪蹄啃起来。这时小黄也跳到桌子上来,咬起一块猪蹄又跳了下去。刚才光顾着和老李争辩,都忘了给小家伙喂食。
“老李,死者叫啥这消息你从哪来的?”我随口问了一句。
老李哼哼道:“这你得问场长。”
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了,肯定是那信仰马列主义的场长心里有点慌,这才来找了趟老李,顺口把一些消息透露给了这老油条。
“待会我去烧点纸钱求个心安,你去不?”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问道。
看到老李摇头,我失望的说:“好吧,那我一个人去吧。”眼睛看向门拐角的纸钱。
“你小子最好心诚点,别他娘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老李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道,还不待我反应过来,他又说了一句,“你看你现在都飘哪去咧?”
我下意识的想要顶嘴,不过到嘴边的话还是给咽了下去。老李敲打的对,最近我确实有些飘了!随后我默默点了下头,便拎着纸钱出门。
没成想小黄也跟了出来,喵喵叫着在我脚边亦步亦趋,也不走远。天气还没转暖,我裹了裹衣服,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蹲下来开始烧纸钱。
嘴里念叨着一些好话。小黄就在一旁看着我,一声不吭,绿油油两小眼睛直溜溜的转着。
没多一会,一小袋纸钱就被我烧光了。随后我站了起来,向纸灰香灰拜了拜。
回到宿舍后,老李已经躺床上睡觉了,鼾声震天的那种。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也就熄灯睡觉。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耳朵边上一直环绕着凄惨的哭声,呜呜咽咽叫个不停。我能听出哭声是男人发出来的。迷糊中的我意识到了什么,裹紧被子假装没听到。
然而并不管用,哭声在我耳边持续了一晚上,天微微亮起来才消去。一个大男人的哭声真他娘的渗人,起初我还有点害怕,后面就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他大爷的,纸钱我也烧了。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嘛?”我嘟囔一句,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晚上没睡好,五点出头还得起床上工。
上午四具尸体,有条有序的弄完,因为要赶着回去补觉。烧尸的时候,我两眼皮都在打颤的,然而只能硬撑着,这活谁敢马虎。老李倒是啥事都没有,精神得很,这让我有些郁闷。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我看到两穿制服的刑警,向领导办公室里走去。虽然有想去找小刘他们问问情况的心,但实在又困又累便也没去。
“老李,昨晚你就没有听到哭声吗?”回到宿舍我忍不住问道。也没等老李回答,我就脱光衣服钻进了被子里,太他娘困了啊。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我每晚都被同样的哭声吵醒。
回宿舍的路上遇到小刘,这小子就调侃我昨晚是不是去做了摸金校尉,黑眼圈重的跟国宝似的。
“去去去,哪里凉快哪里去。”我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案件有情况了没?这几天丨警丨察一直往我们这边跑。”我突然问道,想了解一下情况。
小刘摇摇头说不清楚,场长没让我们管这事。
我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宿舍走去。幸好烧尸工清闲,大下午可以好好补个觉。否则我起初我就会崩溃的,这可是精神和**上的双重折磨。
当天夜里,我蒙上被子,给耳朵里塞上棉球,虽然知道一点用都没有,但人总要有点希望的对吧。
第二天我被老李给叫醒,同样言简意赅的四个字,“起床上工。”不过这次我却兴奋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大爷的,昨晚终于没来折磨我了。这四五天来,我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
中午烧完尸去食堂吃饭,这时我才知道,凶杀案昨天破了。凶手是和刘二龙一个村的。这让我有些诧异,我猜测的竟然不准,原本还以为是场里员工呢。
“听他们说凶手以前在我们场干过一段时间烧尸工。”小刘对我说道,“张哥,你听过刘明这个人吗?”凶手就是刘明。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自己来场里也没干几个月。不过这样一来,我猜测还算相对准确。至少刘明在我们场里干过,而且还是和我一样的活儿。烧尸工可是每天都会接触尸体的,他肯定也知道西边围墙那块地方平常几乎没人去。
“丨警丨察怎么逮住他的?”我好奇的问道,莫名的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其实不管是刘二龙还是刘明,我一个都不认识。
小刘向我摊了摊双手,表示自己不知道。我丝毫没有意外,丨警丨察办案肯定不会和我们说的,估摸场长也就是知道个大概。
反正我整个人是畅快了许多,没幺蛾子一身轻松。既然凶手绳之于法,我也就不用每天晚上被哭声给折磨了。我不知道‘刘二龙’每晚在我耳边哭泣是要干什么,但想来现在应该不会再有了。凶手都被逮住了,他总该去地府投胎了吧。
其实事情到这还不算完全结束,因为尸体还没火化。
第二天一早,陈哥推着停尸车就走了进来,跟我和老李说了下基本情况。停尸车上被白布裹起来的尸体,正是‘刘二龙’。
看着鼓起来的人形状,顿时我心里就有点虚。
场里又不止咱一个焚尸间,怎么就送到我这里来了。陈哥没有看出我脸上异样表情,打了个招呼就走人了。
“愣着干什么,去看着机器。”老李瞥了我一眼说道,随后他一把扯开上面的白布。尸体完完全全的出现在我面前。尸体穿着蓝色寿衣,带着寿帽,脸上涂着厚厚的白面粉,看样子应该是表姐她们的手艺。
“瓜娃你傻了吧,快去把闸门拉开。”老李瞪着我催促道。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将铁闸门往上提,然后将铁架子给拉出来。老李则将尸体放到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