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妈啊,敢情窗子啪啪响是眼前这位大爷拍的啊。
“火化间怎么走?” 耳边突兀的想起刚才那道声音。而他根本没有开口说话,两眼珠子直溜溜的瞪着我,恨不得把我吃了一般。
“咕,咕噜。”我艰难的抬起手来,指了指焚化间的方向。
刹那间,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你玛吓死老子了。”我喘了口气说道,绷紧的身体也软了下来。原来真的只是想问个路啊。
手印?我瞳孔一缩,死死的瞪着窗户上那两个淡淡的手印。
怔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扭头去看老李,老油条正舒适的躺在靠椅上睡觉,绿色大衣当成被子。
“他奶奶的,怎么每次都不去找老李。”我心里很不爽,难道真的是柿子找软的捏。
看了下时间,两点半,离三点还有半小时。我掏出手机来,无聊的刷刷微博,眼睛是看着手机,思绪却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中午那个新人好像就是说一号焚化间闹鬼的,难道就是刚才的‘好朋友’?我在心里仔细的琢磨着。琢磨到最后也没怎么琢磨出来,就是得出一个结论,待会去巡逻,避过焚化间吧。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屋子里陡然响起嘹亮的歌声。
我被惊得一跳,看到也被惊醒的老李,我才反应过来是他的手机响。
“到点了,到点了,出去巡逻。”老李伸手狠狠地摸了一把脸说道。
屋外头,我裹着外套跟在老李旁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刚才的事和老李说一下,好让他不要去焚化间巡逻了。可是这一出值班室,周遭黑压压的、阴森的气氛,我哪敢说啊,无异于乱嚼舌头啊?
我们一人一手电筒,两束光在地上摇摇晃晃的。我们先是去停尸间的,在‘大仓库’转了一圈,末的老李还趴在窗户前,抬起手电筒往里面照着。我向里面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来了。
停尸床上都是一具具的尸体,虽然有白布盖着,但双脚还是露出来的,脚趾头上还挂着写有序号的小牌子。
我发毛的摇了摇头,不敢去看。以前我和老李值班的时候,在停尸间周围逛一圈就可以了。但自从出了上次x尸案,每每我和老李值夜班,他不是打开停尸间,就是拿手电筒在窗户上照。
“走吧。”老李说道,收回手电筒。
“去哪?”我问道,第二个地方不应该是小阴房吗?可看老李走得方向不对。我和老李值夜班都是先把停尸间、小阴房、‘垃圾堆’这些最容易闹邪的地方查看一边,然后再去宿舍区、入殓房儿的。艺高人胆大嘛。
一般保安值班那肯定是按部就班来的,像老王那样胆小的,停尸间和小阴房可能都不去查看的。
“西边围墙。”老李讷讷的说道。
得,敢情你老爷是哪里最危险就去哪里是吧!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
没过一会儿,我们就到了西边围墙,这边的阴森气氛和停尸间有的一拼。一排排笔直高大的松树此时在我眼中,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哪里是长青树。又联想到‘腌制’过的尸体,我浑身不自主就一哆嗦。贼他娘的渗人了。
老李却什么事都没有,拿着手电筒招来照去,顺着围墙走。我也就只能跟在后头。心想应该是没有幺蛾子的,毕竟‘刘二龙’现在应该在地府排队投胎了吧。
忐忐忑忑的跟在老李后头,一路检查到尾,期间没有看到什么诡异的情况,就是偶尔能听到轻微的窸窸窣窣声音。要知道在这种环境下面,我可是杯弓蛇影的状态,着实被吓得不轻。不过还好是有惊无险,我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后,去小阴房?”我问道。
老李摇了摇头,说道:“焚化间吧,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二号焚化间闹幺蛾子了?”
我一愣,顿时像吃了死苍蝇一样难受。
二号焚化间闹邪都哪一年的事了。
这都快小一个月了,你还拿出来说。
“咱能别明知山有虎偏向釜山行成嘛?”我没好气的说道。眼前不禁浮现刚才那‘好朋友’苍白的面孔。
“废话什么,快走。”老李斩钉截铁的说道。
唉,小胳膊扭不过大粗腿,我叹了口气。只能跟在老李后头向焚化间走去。可我想说的是,二号焚化间没有出事,咱们的焚化间可能出事了!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焚化间,三个黑漆漆的小平房顶着大烟囱,我对老李说道:“诺,你要进去看看嘛?”语气带着些许不满。他大爷的,非要来这破地方。
人家值班是查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而我们值班是查看有没有可疑的鬼。这干他娘的,我都不知道老李是怎么想的。
“砰,砰砰,砰!”
我话音刚落,静悄悄的周遭突然响起一连串拍门声。
“ 不会吧,这么巧?”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号焚化间。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门怎滴就自己动了起来。
“嘎吱。”下一秒,门自己给打开了。看得我眼睛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焚化间里面同样是漆黑一片,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门在轻微摇曳着。我都有点不敢拿手电筒直接对进去。
“进去看看。”老李说道,举起手电筒向里面照了过去。说完他就向焚化间走去。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上帝保佑,千万被给我整幺蛾子啊,我心里祈祷着,然后跟上老李。
在走进焚化间后,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了一般,鸦雀无声,耳边一直存在的风声都消失不见了。 两束光线在屋子里照来照去,总得就是一个铁疙瘩,没有其他的了。
嗖!突然眼前一闪,好像有一道影子飞了过去。
“我去开灯。”我急忙说道,焚化间是有灯泡的。这两束小光线,不是自己吓自己嘛。
‘咔擦’一声,屋子里就被橘黄色的白炽灯光线填满。
“没啥东西的啊。”我环顾一周说道。那门是怎么开的?这句话我是在心里嘀咕着。我疑惑的转过身向门外看去,虽然有光线从屋子里传出去,但依旧很昏暗。
簌簌~~簌簌~~
嗯,什么声音?我微微皱了皱眉,竖起耳朵听着。怎么感觉是脚步声,有东西从焚化间里出去了?
不待我怎么想下去,就被老李给打断了,“瓜娃,跟我来。”
“去哪?”我下意识问道,转过身一看,老李正向机器后面走去。
我没立即跟过去,神使鬼推一般的将门给合上了。随后再向机器后面走去。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啪!”的一声。我心头猛地一颤,回头看去门又被打开了。
尼玛,这次是被踹开的吧!我心里想着,回过头向机器后面走去。管你门开还是门关着,只要别找我就行。
走进去一看,老李已经将铁闸门给打开了,而且正探头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