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张岩你真是捡了个宝贝。黄爷厉害着呢。”电话里头传来秦川爽快的声音。
他昨晚根本没睡,就今天中午眯了一会儿。所以今天不到九点就上床睡了。
不过睡得好好的,又莫名其妙被鬼压床给压醒了。知道是大耗子搞鬼后,他也没怎么害怕,开了灯想看看情况。
这灯刚一打开,就看到小黄滋溜一下就跟个皮球似地窜了出去。然后他就看到两个球滚到了一起,一个自然是小黄。另一个灰不溜秋还带着点白的是那只大耗子,位置就在老鼠洞出口那里。
他好像艹起家伙事去帮小黄呢,就听到吱吱吱一阵乱叫后,那团灰不溜秋的毛球疯了一样往洞里钻。小黄也没追,就在那边舔爪子。等秦川仔细一看,小黄爪子上还有带血的老鼠毛,地上一连串血迹直接通向老鼠洞。
他怕小黄伤着了,抱着它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除了毛乱了点,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而且小黄舔完爪子洗完脸,又懒洋洋的躺被子上打起了呼噜。完全不拿大耗子当回事。
“张岩你家黄爷卖不?我想抱回家看家护院。”秦川忍不住的称赞道。你玛,看家护院那是狗的事情好吧,小黄虽然厉害也就逮逮耗子啊!
再说了你给多少钱我也不能卖啊,要把小黄卖了它的老主人不得气得从地府回来找我谈谈人生理想啥的啊!
还没等我开口拒绝呢,电话里传来秦川一阵哎哟哎哟的叫嚷声:“别挠我啊,挠我干啥。我就开个玩笑,那敢真买你走哇……”我一听就乐了,小黄这是发脾气了呢。
“我说这位黄爷还真有灵性啊。回头我再买点好吃好喝的给他。”过了一会儿秦川才在电话里说道。
“成,就先这样吧。睡了。”我心不在焉的应了声,直接挂了电话继续躺尸。
第二天吃了老妈做的早饭,我还在发愁去哪晃荡晃荡?周源虽然也是无业游民,但他得陪慧慧啊,我去当个电灯泡也不合适。秦川还得上班,估计也没啥空。杨颖就更不用说了,我都没咋跟她联系过。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去店老板那里转转。反正这奸商平常也一个人在店里,我过去他嘴里虽然嫌烦,但心里肯定美得不行……当然,起码我心里是怎么认为的。
去白事一条龙之前,我先去了趟秦川单位。看了下小黄,还是老样子,懒洋洋的在睡觉,见我来也就喵了一声,然后蹭了蹭我裤腿又躺回去继续瞌睡了。地上还有几滴污血。就是那老耗子留下来的。
我溜达了一圈就离开了,现在来看,那只老耗子不是小黄对手。没啥可担心的。
路上买了瓶五粮液,又搞了点熟食,在白事一条龙附近找了家饭店炒了几个菜,我便慢悠悠的踱进了常人唯恐不及的白事店里头。
“富贵叔,我来找你喝酒啦。”进门我就看见那口大黑棺材摆在屋子正中央,不过我是见怪不怪了,这口棺材我还躺过呢。
“咋地了,想起跑我这来了?”
店老板走了过来,也不客气一把接过熟食和五粮液,就搁在棺材盖上开吃起来。
“这次还真没啥事,就找你闲扯会儿。”我也没啥好顾忌的,拉了条凳子坐边上开吃。
吃着喝着,我随口把老耗子的事给他说了。
等我说完,店老板嘬了口小酒,吧唧吧唧的啧啧嘴。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
我在一旁吃着菜也不催。说这事就是想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他可以算是真正的内行人士了。
店老板的想法跟我猜测差不多,觉着那屋子的古怪,都是老耗子搞的鬼。
“你还别说,这些上了年头的家伙,多多少少有些奇异。”店老板打了个酒隔,摸摸索索从口袋里掏出了烟,我很知趣的给他点上火。他吸了口烟后,才嘿嘿一笑道,“黄皮子、狐狸精这些比较常见。耗子虽然多,能成气候的却没几个。说起来,你富贵叔我年青时候也听到过这么件事。”
“富贵叔你就别吊我胃口了,酒给你满上,快给我说说。”我边给他倒上酒,嘴里便催促道。
富贵叔以前跟我提过,他遇到过灾害。这事差不多就发生在那时候。他隔壁村有位老妇人,年轻时候丈夫打仗被抓了壮丁,后来死在了外头。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
老妇人后来也没改嫁,一直守着寡就怎么一个人过下来了。日子过得很是清苦。毕竟那个时代的农村地方,做的活都是体力活。家里没个顶梁柱,出门都会被人看不起。更别说老妇人死了丈夫,还没儿没女。
不过因为老妇人性格和善,所以村里人也没有欺负她的,怕被其他村人戳脊梁骨。遇到个事大多也能帮就帮。
闹灾荒前两年,老妇人在自家火柴堆里发现了一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老鼠。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出现在这。要是普通人,基本就拿着火钳夹一下给扔水里了,要么打死随便用点土给埋了。
可老妇人见这小老鼠孤零零的一只,或许是同病相怜,愣是捡回去养了起来。幼年老鼠也是吃奶的,她家里自然没牛奶羊奶这些,就用米糊糊喂,要说耗子生命力顽强,愣是没养死还给喂大了。
说来也怪,这只老鼠长大后也不走,也不想别的老鼠一样昼伏夜出,老妇人走到哪它就跟到那。村里人都啧啧称奇,说老妇人养了一个鼠儿子。连富贵叔都去看过热闹,那老鼠确实跟条小狗一样跟在老妇人脚边。
本来老妇人就靠两亩薄地为生,加上年纪大了干不动体力活,还得出钱出粮请青壮年帮忙,家里余粮不多。
可有她一口饭一口菜,就少不了鼠儿子吃的。就怎么地一人一鼠过了下来。
后来到了灾荒年,村里人日子都不好过。基本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状态,吃饱还是番薯、野菜啥的填的肚子。老妇人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天天考挖野菜过活,可野菜就那么点,挖的人多了后面基本连野菜都挖不到了。
而她鼠儿子倒是饿不死,毕竟老鼠嘛,啃点树皮草根都能活下来。
也许是知道自己撑不过这个冬天了,老妇人就对鼠儿子说:“鼠儿啊鼠儿,家里已经没吃食了。你自己出去找东西吃吧……”鼠儿子似乎听懂了老妇人的话,这天夜里便不见了踪影。
老妇人虽然舍不得,但也没怪鼠儿子。毕竟她自己都没吃的了,更别说拿东西喂鼠儿子了,出去了怎么着也不会活活饿死。
然而令她没想到是,第二天一早。鼠儿子又回来了,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下就走……
本来村里人都以为老妇人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没成想老妇人不仅活了下来,还在新年里雇了人盖了新房子。后来还收养不少了外乡因为饥荒死了双亲的孤儿,见村里人那家挨不过去了,还会拿点粮食接济一下。
出了这种怪事,村里人都想不通了。不过任凭他们打听,老妇人就是笑着摇摇头,不愿意透露真相。
只不过从那时起,就再也没见过跟在她身边的鼠儿子了。当然没有人关心一只老鼠的死活,毕竟普通的耗子也就活个两三年。
日期:2017-05-21 1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