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有些手段我还是看不明白,譬如说,明明是三四五条一铺牌,她偏偏拆开了打,而留下了一些东南西北风之类的无用牌,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是现在不能听牌,而且要想赢大翻,必须打混一色。
我更不明白了,打牌有听不听就是有病,不听牌怎么胡牌呀!
牌打到中局,李雯雯还把对家的牌换过来看了看,拆了人家两铺牌,我又问她,她说这是一来防止对家报听,二来呢,是让对家也打混一色。
当李雯雯再次把牌换过来的时候,好事来了,三牌交换出现了,这可是要胡大三元的节奏啊,押了四百块,如果能胡一把大三元的话,那五六千块钱就到手了。
我激动极了,瞪大眼睛看李雯雯表演。
不曾想,他点了一下开牌键,三牌交换的提示便消失了,特么,这是我搬来的救兵吗?分明是打入我方内部的卧底啊!既然是这样,还打个屁牌呀,干脆认输算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气急败坏地想去关麻将机的电源,幸亏面筋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拉住了。
李雯雯银牙一咬道,“你不想看,滚一边去!再敢捣乱的话,我一指头弹断你的小丁丁!”
我切身体会过李雯雯弹指神通的厉害,也知道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主儿,把她惹恼了,后果不堪设想,连忙认怂了。
说话间,双方的牌都已经打完了。
对家最后一张牌打的是西风,这是麻将机的习惯,如果打混一色的话,最后一张牌百分之九十九会打字,这时,就显示出李雯雯的远见了,恰巧她的牌里留了一张西风。
但是有西风又怎样,李雯雯这边只有七八九万一铺牌,别的都是单个的字,拿什么去胡牌呀?
“榆木脑袋的同桌,好好学着点儿,看姐给你胡一把大三元。”李雯雯点着了一根绿摩尔,悠哉悠哉地吸了一口,然后用手不停地点换牌键,也就是麻将机左边第一个键。
她抽烟的姿势很优雅,也很老练,我根本没想到她竟然隐藏的这么深,因为在学校时,除了对我比较凶一点儿之外,她一直是以乖乖女的形象示人的。
李雯雯出手很快,半分钟已经点了换牌键四五十下了,可怜的换牌键,幸亏我不是换牌键,否则以她指头上的力道,我早已经是满头大包了。
我想不明白她到底在做什么,这么做有什用,她就是把换牌键点烂了,麻将机也不会给她再变出三铺牌来,谁让她臭比能,手贱,直接把送上门的三牌交换按没了呢?
我心里正埋怨着她呢,奇迹突然发生了,原来被她按没的三牌交换竟然出现了,李雯雯回过头对我微微一笑,意思是说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李雯雯气定神闲地吐了一个眼圈,然后按倒了三张没用的杂牌,顷刻间三牌翻起,变成了三张红中。
接下来,她用同样的手法又换了两把牌,这样手里的十三张牌就变成了这样:三个红中,三个发财,三个白板,还有七八九万一铺,另外就是一个西风了。
天呐,竟然不可思议地听牌了,而且听得就是单吊西风,而对家的最后一张牌,打得偏偏就是西风。我平生第一次感到这十三张牌是如此的亲切,当然更亲切的是含笑而坐的李雯雯。
“同桌,最后这关键的一按,就交给你了,千万别按错了呀,要不这些钱就要打水漂了。”
李雯雯指了指胡牌键,让我去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先是伸出食指,突然觉得不够庄重,不保险,就直接上了手掌,一把按了下去,只听得一声响,然后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胡了。”
我揉了揉眼睛,只见屏幕上显示出了一行字,大三元,役满,一百六十翻。
特么这可是押了四百点的大三元啊,我的心里简直是爽翻了。
别看我只有十八岁,但已经是有着好几年赌龄的老赌徒了,也有一把牌赢过千儿八百的历史,但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胡牌的快感。
一来呢,是这把牌对我至关重要,二来呢,是这把牌金额大,算下来五千多块了,当然,最最关键的第三,就是它给我的惊喜,给我的出乎意料。毕竟,在最后胡牌之前,我根本就没想到这把牌会赢。
人都说,人生有三大美事,啪啪挠痒掏耳屎,可是这种绝处逢生的快感,绝对不弱于传统的三大美事。
我的荷尔蒙一下子迸发了,也顾不得周围那么多看热闹的玩家,对着李雯雯漂亮的脸蛋粗暴地亲了一下。
可能是李雯雯早有嘱托,或者是面筋有眼色,就在麻将机显示胡牌金额的那一瞬间,面筋已经将李芳请了过来,一来呢,是向她证明,我们这一把牌胡的是光明正大,二来呢,是让她赶快退钱,节约时间。
我大致算了算,加上起先剩下的七十点,一共是六千四百七十点,也就是六千四百七十块,这可是个大数目呀,抛去拿家里的五千六百块,还有借面筋的四百块,折腾了这么一天一夜,我特么还赚了四百多块。
李芳看了看屏幕上的数字,面有难色,“这么大的数目,我可做不了主,要不我打电话让我姐夫回来再退钱吧?”
虽然我们这一次赢得光明磊落,但如果等大嘴几个回来了,还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我连忙拦住了她,“芳姐,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关照我,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你们既然开得起游艺厅,就该出得起钱,要知道昨晚我输钱的时候,你姐夫也没在这里呀?如果你们游戏厅赢起输不起,那么以后谁敢再来这里玩呀?”
李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了,我给你退钱吧,但你要记着,以后不要再来这儿耍了,我姐夫那人可不好惹。”
退了钱,我先还了面筋的四百块,然后带着李雯雯和面筋到街口的大排档撸串,三十串羊肉串,三十串板筋,外加三十串猪腰子,再来一瓶地道的涧水大曲,真是要多爽就有多爽。
李雯雯本来不喝酒的,但是架不住我和面筋的轮番劝,只得喝了一小杯。
没想到她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喝酒竟然上脸,仅仅喝了一小杯酒,就面如桃花了,看得我的眼睛都直了。
李雯雯下手真快,当即就给了我一个爆栗,“瞎看啥?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别看本姑娘的胸!”
“冤枉啊!”我摇头晃脑的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是答应不看你的胸了,但我刚刚看得是你的脸呀!”
“耍赖皮!”李雯雯没法子了,只得任由我看下去。
说心里话,她长的真不赖呢,柳眉杏眼的,小巧的鼻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特别是举手投足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这样的姑娘,真不爱死个银儿。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看也看了,接下来,想更近一步,那就得找一些共同的话题,拉呱啦呱了。
目前为止,如果说我和李雯雯之间有什么共同话题的话,那就只能是赌了。
我抿了一口酒,往她跟前凑了凑,“我说同桌,今天下午,你与大嘴赌得那三局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呀,可是我搞不明白的是,第一局你为什么不掷骰子而主动认输呢?要知道凭你的技术,掷出个豹子完全可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