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指着那人叫,“兄弟,你可别乱来呀,要不我拿石头砸你了啊!”
我一边叫,一边看了看李雯雯,这事得问她,我只不过是适逢其会,哪里知道内情啊?不过这一路跑下来,她的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看得我都呆了。
李雯雯倒是不慌不忙的,“蚂蚱,你放心好了,我们不是丨警丨察,不管你犯的那些破事。”
原来这家伙叫蚂蚱呀,这个外号起得挺形象的。
“不是丨警丨察?不是丨警丨察你们两个为什么追我?吃饱了撑的?”没想到蚂蚱还是暴脾气,说话还挺冲,其实想想这事也不能全怪他,如果谁不明不白地追了我一个多小时,我说话比他还要冲呢?
没想到李雯雯还挺有耐心的,“蚂蚱哥,是这样的,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不知道!不管你们打听谁,老子也不知道!”蚂蚱唧唧歪歪地就想走,我握着石头就迎上去了,“你特么再走试试,看我打断你的腿,然后打110,你小子身上肯定有案子,到那时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和李雯雯多熟呀,我唱红脸,来硬的,她当然唱白脸,来软得了。
只见她掏出一把票子往地上一放,“蚂蚱哥,我们就找你打听个人,没有恶意的,只要你帮妹子个忙,这些钱就是你的了。你现在正在跑路。正需要用钱呢?”
那一把票子少说也有两三千块呢?蚂蚱也是混江湖的,知道见机行事,如果死撅着对谁都没好处,他眨巴了几下小眼,“先说说你要找谁吧?”
李雯雯轻启朱唇,说了两个字:“鬼手!”
“鬼手!”我惊讶得嘴里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我说李雯雯这些日子神龙现首不现尾的,原来是在找鬼手呀。
前些日子,我听李雯雯说过,在老千这一行,有一个传说中的高手,外号叫做鬼手,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住在哪里?
只知道他最风光的时候,去澳门各大赌场转转,刚到门口就被看场子的拦住了,那些人先鞠躬,然后直接给他五万块红包,说什么,大爷,请您到别的场子玩吧。就是这么牛逼哄哄的一个存在。
传说他与别的老千不同,从不玩什么高科技,也不需要狗屁布局,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再好的布局也敌不过他的一双手,很有酒桌上那种量大气死枚高的感觉。
“鬼手?”蚂蚱犹豫了,想说又不敢说。
我觉得该给他点儿甜头尝尝了,就把兜里的现金全掏出来了,也有个四五千块,往李雯雯刚才放的钱上一摞。“蚂蚱哥,只要你说句话,就可以拿着钱走人了,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呀!你放心,我们两个保证不乱说,没有人知道是你说的。”
蚂蚱心动了,一咬牙,“他就住在天鹅区的石磨坊里,一向深居简出的,无人知道他的姓名。”
蚂蚱说的话我信,但是以防万一,我还得试试他,“蚂蚱哥,你不会是再寻兄弟开心吧,胡乱编了个名字想蒙混过关?我就奇怪了,既然无人知道老者的姓名,你又如何知道人家就是大名鼎鼎的鬼手呢?”
“我蚂蚱出来混,讲得就是一个信字。我最烦别人不相信我了。”蚂蚱脸红脖子粗地说,“我知道他也就是机缘巧合吧,一年前,天降大雪,我到石磨坊找人赌钱,却见狭小的巷子被两个大石磨堵得严严实实,好在小弟身手灵便,翻过石磨就走了。”
蚂蚱说着,从腰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扁形酒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点子背。输光了身上的钱,走出那个赌场时,天已经快黑了,寒风呼呼吹着,巷子里没有一个行人。当我快走到大石磨前时,却见一个干蹦细瘦的小老头。手里拿着个铜烟袋锅子,猛地吸了一口,然后把烟袋锅子往空中一扔,我当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目光就随着烟袋锅子看,后来烟袋锅子落了下来,被他一把接住了。”
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蚂蚱哥,你玩我们是不?就扔一个烟袋锅子,你就知道他是鬼手了?你唬谁呀?”
李雯雯在一旁接口说:“蚂蚱哥说的没错,鬼手的手里就拿着一个铜烟袋锅子。”
我看看李雯雯,心想她是不是想找鬼手想疯了,这世上拿铜烟袋锅子的瘦老头多了去了,难道每一个都是鬼手?
蚂蚱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大半夜的,这个老头无缘无故地,扔烟袋锅子干什么,可是后来我再看时,却发现本来堵在路上的两片大石磨不见了,再一找,原来它们都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路边呢,当时我又惊又喜,知道自己碰上高人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后来看见他进了附近的一所院子。”
“瘦老头,拿着铜烟袋锅子,手上又有这么好的功夫,定然是鬼手无疑了。”李雯雯点了点头说,“蚂蚱哥,谢谢你,你可以拿着钱走人了。”
蚂蚱走了以后,我屁颠屁颠凑到了李雯雯身边,“雯雯,好长时间不见,我都想死你了。”
李雯雯一把拍开了我的咸猪手,“杨志强。你蒙谁呀?这几天你有栗紫姑娘陪着,美都美死了,还会想我?我又不会玩什么女上尉之类的东东。”
原来李雯雯什么都知道呀?她难道有千里眼?顺风耳?
看我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李雯雯冷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天鹅路赌场的那个荷官。满脸青春痘那个,是我们千门的人。”
我气呼呼地说,“你说的是那个猥琐男,特么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呀,这小子不但差一点儿上了栗紫。不不,是差一点被栗紫上了,而且还敢四处乱嚼舌根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然后,李雯雯一瞪眼,我就不吭声了。老老实实地站着,打蒙着眼睛听候发落。
过了好久,没听见动静,我以为她生气走人了呢,没想到她却在我额头上使劲亲了一下,“志强,干得不错,好歹把那妮子拿下了,没丢我的人,看她以后拽什么拽?”
我傻眼了,这是李雯雯吗?按照李雯雯的个性,她应该又打又骂才对呀!难道是她不爱我了?还是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
我觉得心里难受极了。简直是五味俱全吶。
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我大跌眼球,李雯雯指着我的鼻子说:“杨志强,我警告你呀,偷吃只能偷一次,以后你和栗紫就当是陌生人,再敢和她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话。小心我一刀阉了你!”
卧槽,李雯雯这一手相当高明呀,这样一来,方寸大乱的可就成了栗紫了,可是我算什么呢?我心里有气,脱口而出,“雯雯,其实我是偷吃了三次。”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说的三次的意思,是和栗紫两次,还有李芳的那一次。
日期:2016-10-25 18: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