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这个村子里逛了一圈,发现这个村子的房子虽多,但似乎人口却是零落,所见的净是些老人、小孩,全然没有年轻人的身影。
他们试着询问遇到的一两个老人,却无法听懂那些老人口中的方言。一直走到村口时,才迎面碰到一对背着一个大袋子的年轻夫妇,有说有笑地牵着孩子,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同样喜气洋洋的老婆婆。
郝胖子见状,如同见到了救星,赶忙上前问道,“帅哥,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万清村吗?”
年轻男人停下脚步,疑惑的打量着面前这四个陌生的面孔,然后指着他们车边上的路牌说:“是啊,那儿不是写着吗?”
“那,这附近是否还有其他村子叫这个名字吗?”郝胖子追问道。
“我们乡就一个万清村。”年轻男人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不好意思,我想和您打听一下,你们村是否是主姓刘姓的?”刘纪允给年轻男人递上一支软中华,笑着问。
年轻男子接过刘纪允递来的烟,并不急着点着,语气已不是回答郝胖子时的敷衍,“我们村的大姓是姓万,不姓刘。不过我们村也有姓刘的,是小姓。”跟在年轻男人身后的老婆婆皱了皱眉头,扯了扯青年男人身后的衣角。
年轻男子没有回头,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一边点烟一边说:“小宝贝儿,你等等哈,等一会回家,爸爸就马上给你们分玩具、分新衣服。”
老婆婆见状,使劲将男子拉到一旁,伏在那男子耳边一阵嘀咕。
年轻男子再抬起头的时对刘纪允说:“不好意思啊!我和媳妇刚从上海回来,已经一年没回家了。我得赶紧回去。您几位要是不着急,要不就去我们家坐一坐?我听那个胖兄弟的口音,很像上海人。”
郝胖子得意的说道,“阿拉上海宁了。”
刘纪允接过话问道,“怎么这么巧,你们也是在上海工作的啊?”
年轻男子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我那哪算是什么工作,不过是在工地打零工。干苦力罢了。”
郝胖子眼睛一转,大声说道,“哎呀,想不到在这也能遇到同行。我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很多工地都需要请外面的施工队帮忙分包打理,等你回上海,或许我们有机会合作。”
年轻男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喜出望外地说:“外面冷,您们赶紧进我屋子里暖暖身子吧。马上快过春节了,您们来这儿是考察?还是旅游?”
郝胖子哈哈大笑,没有回答,只是对年轻男子说:“你留个手机号码给我吧。晚些时候我再联系你!”
年轻男子赶忙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送到郝胖子的手中,说:“这是我的名片。”
郝胖子看了一眼名片上用油笔改过的电话号码,脸上浮起胜利的微笑,他抬起手朝刘纪允他们一挥,说:“走吧!我们再去看看其他村子。”
日期:2016-09-24 18:27:07
丁
一行人再次上了车,郝胖子直接挑头朝县城的方向开去。
刚开出村庄,韩薇薇便憋不住了,她一脸不解地问郝胖子:“胖哥,我们就这样走了?不找万清村了?”
刘纪允说:“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陈安妮轻咬下嘴唇说:“嗯。也许这只是个线索。”
郝胖子缓缓将车在路边停下,按下双闪,转过头对坐在后座上的陈安妮说:“你没看见那个村子是个挺新的村子吗?按常理来说,一个有年头的村子不可能完全看不出原有村落的痕迹。可是那里所有的房子都是刚盖起来没几年的样子。”
韩薇薇眨眨眼睛,试探着说:“难道,你们的意思是,他们是从老村子搬迁出来的?你们这么一说,倒也是合情合理。我们家附近就有就有不少村庄是整体搬迁出来的。尤其是一些河边的村子,为避免再次遭受洪灾,政府通常会拨钱统一让他们从旧址搬离。还有一些偏远的村子,年轻人再也不想呆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便在县城买了房子不再回去,原来的村庄就慢慢废弃了。”
郝胖子笑着说:“你这小丫头,原来也不算太笨。”
陈安妮:“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个老婆婆,她似乎对我们很警惕。特别是当纪允问到姓刘的时候?”
郝胖子的脸上大大的写着‘得意’二字,慢条斯理的说:“这正是我转移话题,装成上海地产大亨的缘故。”
韩薇薇斜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郝胖子,说:“问题是,就算他们是从旧村子搬出来的,他们的旧村子就一定会是我们所要找的万清村吗?”
刘纪允捏着年轻男子留给郝胖子的名片抖了抖,说:“谁知道呢。或许,我们还得问问那个男人才能确定是否有旧村子。如果真有,只有去到那里,我们才能确认那是否是我们梦中的村子。”
郝胖子:“我说韩妹子,你真的信我们能找到他们梦里的村子?海市蜃楼我倒是有幸遇见过,找梦中的村子我还是从来没听说有谁成功过。如果不是纪允奶奶盒子里的日记太过蹊跷,我才懒得一路舟车劳顿,做这种徒劳的事儿。”
韩薇薇点点头,“嗯。如果能找到纪允哥奶奶首饰盒中的日记所说的地方,倒也不错,就算不是他们梦到的村子,或许至少能找到解开纪允奶奶精神失常之谜的线索。”
一行四人回到县城里的酒店,睡了个回笼觉,吃完中午饭,郝胖子这才给那位青年男子打了个电话。在电话中,他未提及任何关于万清村的事情,只是问对方是否对承包工地有经验、兴趣之类,一顿天花乱坠的忽悠之后,青年男子挂掉电话就急匆匆的上路向县城赶来。
他们四个人坐在酒店咖啡厅中,一个靠落地窗的卡位里。虽然这个咖啡厅从装修的格调上似乎模仿得还有些模样,但是端上来的咖啡味道却让陈安妮差点把它们直接喷到桌子上。四人之中,唯有韩薇薇的面前仍然摆着咖啡,她就像还在上海一般以一副惬然、优雅的姿势慢慢的喝着。而其他三人的咖啡都只是摆在那儿,面前早各自换了一杯纯净水解渴。
刘纪允一直沉默地望着窗外。他并没有看什么,只是眼睛看着窗外。韩薇薇的声音把他涣散在远方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他看到玻璃窗外,那个男子正把摩托车停在他眼皮底下。油箱处原本应该很醒目的“豪爵”标志,已经有些模糊。男子的头发与早上相比乱糟糟的没有秩序,大概是被路上的风吹乱了。他的脸有些红。
他停好摩托车,使劲吸了下鼻子,然后用衣袖擦去鼻子里流出的液体。尽管他冻成这样,脸上却仍然挂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太阳的光芒软弱无力的铺了下来。外面虽有阳光,然而那光芒却没有多少温度。
只不过隔着一层玻璃窗,酒店里的暖气就足以让一层玻璃分割出两个世界,在玻璃窗之内是太阳的温暖可以抵达的地方,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寒冷。
年轻男子小心翼翼地推开酒店的玻璃门时,郝胖子示意韩薇薇起身迎接。男子随着韩薇薇来到卡座的沙发里坐下,显得非常紧张且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