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忙完,我们俩继续朝前走去,茫茫丛林无法辨别方向,我们只能跟着太阳的前进,我记得小木屋在东边,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找到。
一路相安无事,就算连苍蝇也没看见几只,渐渐地我和凌汐雪都放松了下来,再加上雨林中湿热,让我们产生了一种懈怠的心理。
然而就在此时,我蓦地嗅到了一种淡淡的血腥味,自前方传了过来。
我骤然心中一紧,神经绷紧,右手举起斧头蓄势待发。拉着凌汐雪的手也攥紧了一些。
我寻着那股奇怪的问道小心翼翼地靠近,没走几步,就看到距离我们大概十米的一颗枯树上挂着挂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
它的舌头吐得老长,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瞪得老大,满眼尽是怨毒的神情。
从我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那人是瞪着我们似的。
那种场景连我都吓得后退几步。差点没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凌汐雪就更不用说了,尖叫着藏在我的身后,整个人都打着摆子。
枯树从中间被折断了,大概只有半人那么高,上面穿刺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尸体。
枯树的端口处有一根尖锐的木刺,这根木刺从尸体的下方上穿了下去,从嘴里出来,直透身体。
“煜…煜…哥,这…这儿是不有吸血鬼啊?!”
“吸血鬼?”我感到莫名其妙,不解地道,“为什么这么说?”
凌汐雪俏脸煞白,一脸惊恐,徐徐说道:“你知道穿刺公德古拉吗?”
“德古拉伯爵吗?那不是西方的传说吗?跟这个有啥关系?”
凌汐雪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说:“德古拉并不是传说。他是真正存在的人,他所生年代,罗马尼亚、匈牙利等国受到奥斯曼帝国的压迫,几乎被吞并。”
“德古拉带兵打仗勇猛无敌,敢于对抗奥斯曼帝国、是守卫了罗马尼亚的英雄,但是,他本人和特兰西瓦尼亚以及摩尔达维亚关系复杂,在瓦拉几亚向以执法严峻著称,他不光对土耳其俘虏,就连对自己国家的贵族、百姓也常常使用穿刺之刑,动辄将人钉在尖桩上,臭名昭著,在西方的传说中,后来他由于被上帝诅咒,变成了一个嗜血怪物,可是他这种恶趣味一点也没变,每每被他吸干血的人,尸体都会穿刺在木桩上……”
“后来,其他的吸血鬼争相效仿,在西方的一些典籍里,哪里有被穿刺的尸体,那里就一定会有吸血鬼出没……”
说到这里,凌汐雪整个人近乎崩溃,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煜哥,我们该怎么办?”
我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别听那些洋鬼子瞎说的,这世界上哪里有吸血鬼?那都是骗小孩子的,你等着,我过去看看,没准只是野蛮人血腥祭祀呢!”
“小心点……”
我拍了拍凌汐雪的手臂。握着消防斧的手,更加紧了一些。
“要不,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凌汐雪摇了摇头。
也对,像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有些血腥了。
而且,这个尸体,明显是刚死不久的,站的远远的,似乎还能够看到上面的血在滴,显然是刚刚死去没有多久。
这说明,那个“杀手”可是早就发现他们这些入侵者,因为不知道底细,所以现在隐藏在某个深处的角落,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不怕……”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去。
我一步一个小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枯树的周围没有大型动物的粪便,而且周围只是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脚印。
这显然不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脚印,如果是以前,手里有枪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害怕。但现在手中只有一把消防斧,说出胆怯那是假的。
凌汐雪被我喝令在几米开外注意情况,这样的话,一旦我动了那具尸体之后,就有动物冲上来的话,她也可以作为策应,适时的提醒我。
我走进了几步,终于是看清了那具挂在枯树上面的尸体。
这看上去像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尸体,因为他是赤裸着身体,身上有没有什么辨识之物。我也分不清他是野蛮人还是幸存者,不过他的皮肤便白色,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有着明显白人的特征,所以我断定,他是幸存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他的手腕脚腕都有被利器切割的痕迹。身体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再加上他的胡子疯长到几乎围住了整个下巴,指甲里嵌满了泥土,我怀疑,这人死之前应该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囚禁岁月。
我绕到了他身后,接下来入眼的一幕却差点让我把胃都吐出来,他的后背上的肉竟然全都被片掉了,内脏被从身体上摘除了下来,用肠子绑在一起,挂在脊柱上,更为可恶的是,他的身体里居然别放置了四五个蚕茧一样的肉囊状物体,紧贴在肉壁上,跟会呼吸似的,一起一伏的。里面好像是某种生物。
再往上看,我发现这个年轻男人是利齿咬断了脖子而死的,颈椎上面的骨头似乎已经断裂,软绵绵地挂着,只是靠着外面的肌肉。勉强拉住头颅。
我还注意到他的耳朵里似乎也被放了什么东西,似乎是一条虫子,屁股露在外面,不停地蠕动着,想要往脑子里跑。不过我已经没有勇气再看下去了。
“啊……”刚准备回去,对面的凌汐雪却指着我身后的地方尖叫一声,我赶忙回头,只见一个敏捷的黑影从远处的草丛中,猛地蹿了出来,只扑我面门而来。
危急关头,我扬起斧头一下子就朝着那个黑影劈了下去,冰冷的鲜血溅了我一脸。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我定睛望去只见一个黑影迅速地窜入了周围的树丛中,而我刚刚劈开的是一只小獐子的头颅。
“我靠!”我惊呼一声,恐惧散去,席卷而来的是莫名其妙。
“你看清了吗?”我呆呆地望着前方那团黑影消失的地方,下意识地询问我身后的凌汐雪。
“……”
我回眸一看,凌汐雪已经腿脚发软瘫坐在地上,目光惊愕,眼泪横流,却忘记了去哭泣,见我看她,木讷地摇了摇头。声音极其微弱的道:“没…没有!”
“呼……”我长出口气,握着消防斧的手更紧了一些,慢慢地退回了凌汐雪的位置,将她拉了起来。
“煜哥,这太恐怖了!”凌汐雪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我将她揽到怀里。安慰了一会,她才有好点,但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个东西还会来吗?”
我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来了吧,它要是针对我们。凭那种速度和体型,我们恐怕死了一百次了,总之赶紧离开这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