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其实挺凉的,被海风吹了这么一会,我感觉自己有些冷,就把衣服给套了起来。
叶子怡仍旧看着海面。一动不动,就像成精了的望夫石。
“你衣服呢?我是帮你拿。”
“在防护栏旁边的一颗树上。”她淡淡地应了我一句。
“那么远啊?那咱们直接回去吧?”我试探性地问道。
“你去帮我拿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我沉吟了一会,借着月光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七点左右他们就应该起床了,只得交代她小心点,自己一个人火速地跑回去替她拿衣服。
没想刚到防护栏前面不远处,就看到一个人影,看体型应该是大叔陆凌风。
我愣了一会,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没到跟前,陆凌风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我一看,他手里居然还捧着叶子怡的衣服,不由得心中大惊。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腆着脸笑道:“小兄弟,刚才辛苦了,我老婆还不错吧?”
“额……”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下,差点没从胸口蹦出来。
“嘿嘿。小兄弟不要吃惊,放心吧,我不但不会怪你,反之,还要感谢你呢。”
我心惊肉跳的感觉终于平复了一些。忍不住问道:“大叔,您…您这是?”
陆凌风把叶子怡的衣服塞给了我,淡淡地道:“好了,你赶紧给她送去吧,不然容易着凉。”
我羞愧地低下了头,内心里好像针扎一般,我刚才怎么就做了这么畜生不如的事呢?难道就连那点诱惑也承受不住吗?
“啪!”我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力气使得很足,半天都能感觉到耳朵里嗡嗡作响。
“大叔,对不起!”
陆凌风本来已经转过身要走了,看到我这样子,又回过了身来,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我都说了不怪你了,要不是你替我分担,我这把老骨头肯定早晚被她整散架了。”
“唉!以前错事干多了。现在终于来报应了,经过这场事故,我也想通了,以前是我不是人,没有把她当回事,现在,他愿意干什么,就让她去做吧,只要她高兴就好。”
可以看得出,他们俩之间有爱的,可是这种爱为何会扭曲成这个样子?
我想,除了当事者,恐怕谁也说不清楚。
“咳咳咳……”大叔咳嗽了两声,背过手朝着小木屋那里走去,“其实。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的,你对不起的人你自己心里明白。”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大叔说的对,我最对不起的人是我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女人,是我甘愿为她九刀十八洞替她去死的人,是宁死不屈甘愿陪我跳崖的人……如果说上次被韩国女团玷污属于强迫的话,那么刚才发生的事,完全是我自己自愿的。
唉!以后应该如何去面对她?她要是知道这些事,该怎么去想我?
我不敢再想下去,失魂落魄地拿着叶子怡的衣服来到了海边,她还坐在原来的地方向远处望着什么,见到我来了,垂下头抹了抹脸,大概是我走的这段时间,她哭过了。
碰到大叔的事情,我没有给她说,第一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其次,我怕她听我转述完大叔的话,情绪上精神上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强烈波动。万一出点什么事,那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与其如此,大家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倒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叶子怡还是不肯回去,我知道她心里的苦痛,却又是无处安慰,只得由着她性子了。
临走前,有些不放心,就把藏刀留给了她,交待她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喊叫,这里离我们的营地不远,我能听得到。
之后,我便一个人回到营地,火堆扑闪扑闪着马上就要灭了,我赶忙扔了几片柴火进去,没一会儿就烧旺了。
在火光的温暖上。我渐渐地有了困意,临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没睡多久,就被一阵喧闹声给吵醒了。
我忙站起身来。四处观望,都没有凌汐雪他们的身影,仔细聆听,才发现那喧闹声是从海滩那边传来的。
听声音好像是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意识到不妙,赶紧抄起斧头赶了过去。
我使出全身力气在树林间小路上奔跑着,偶尔被树枝或者灌木丛中小刺划伤了皮肤,都无暇去估计。
凌汐雪的尖叫声不断传来,冲击着我的耳膜,在奔跑中不时还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轻车熟路,我用了几乎比平时少了一半的时间冲到了海滩,入眼一幕,却让我差点没惊叫出声。
一只巨大网纹蟒此刻正朝着大叔和凌汐雪步步紧逼,它的尾巴旁边。是昏迷的叶子怡。
那条网纹蟒不时地吐着信子,发出一种震撼人心的吼声,引得躲在大叔身后的凌汐雪不断尖叫。
“嗖”一声,那网纹蟒又将身子向前窜出去了老远,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的大叔,手上一个哆嗦,“咣当”一声,唯一保命的武器,掉落在了地上。
而此时,巨型网纹蟒已经距离他们不到三米,我看到它的前半段身子整个已经撑了起来,形式特别危急。
我正背对着巨型网纹蟒,两人一见我回来,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不停的招手,两人恐慌得甚至不敢发出声来。
我见势打了一个“嘘”的手势,暗示二人安静。
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我已顾不得犹豫,我迅速的扑上了巨型网纹蟒,右手紧紧的掐住了那巨型网纹蟒的头部。
整套动作用时极短,可巨型网纹蟒反应更加迅速,立马扭动着身躯。使劲一甩。
我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摔得我肋骨都要断了。
卧槽!这玩意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我忍着疼借势想要爬起来,那巨型网纹蟒却丝毫不给我机会,放弃了原来的目标。猛地窜了过来,朝着我无限逼近。
“韩煜,快跑啊!”凌汐雪在那边几乎已经要哭出来了。
妈妈的,我也想跑啊,可是,整个身体像散架了一样,丝毫用不上力气。
就是趁着这个空挡,那条巨大的网纹蟒已经缠绕上了我的躯体,我只感觉一阵冰凉,身体被挤压了起来。
在我的认知里,巨型网纹蟒一直是种十分彪悍的动物,有纪录片曾经介绍过,它可以在水上正面杠上凶猛无比的鳄鱼,甚至在南美洲的热带丛林里,有的时候,美洲狮美洲豹这些猛兽都会成为它的食物。
如今看着它不断收紧,挤压着我的身体,那种绝望就像那滔滔江水向我涌来,顿时,只觉得呼吸困难,意识迷离。
但求生的欲望不得不逼迫我做出最后的挣扎,命只有一条,谁都不愿意站那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