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我恰如其分的选择了沉默以待,不然越描越黑。
“大叔,接下来我们回去,还是怎么的?”
本来我以为经过刚才的事情。大叔肯定采纳我的建议,没想到他走过去捡起藏刀,大义凛然地说:“时不我待,我们继续探查吧,我们的点儿不可能那么背吧?还能遇到危险?”
“这可说不好,况且你的身体?”我着实有些不放心,大叔虽然身子骨好,可经历了那种事,怎么会安然无恙呢?
可大叔坚持说自己没事,我看他样子也生龙活虎的,索性就只能答应他了,再说子怡姐也确定大叔无恙,我们只好整装待发。
我们沿着东南方一直前行,没想到到了我发现的荒废的河道附近。
我以前的判断都是根据一些山区的生活经验,如今大叔在这里,以专业的角度一分析。这里曾经的确有一条小河流经,河道里砂质的土壤,跟周围的土质有显著的差别,极有可能是从上游冲刷下来的。
大叔由此做了个推断,这座诡岛的内部,极有可能存在大量的砂砾岩。
这种岩石的经过成千上万年的风吹日晒雨淋雷打,会被渐渐地侵蚀成颗粒状的砂质土壤,一旦遇到水流就会冲击下去。最重沉淀到河床的底部。
我听大叔讲这些专业术语一阵头疼,这时候,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大叔,突然猛地蹲了下来。
我心中一惊,还以为大叔被什么东西咬了,快步走了上去:“大叔,你没事吧?”
走到近前,这才发现大叔的脸上挂着一种怪异的笑容。
“韩煜,你看看,这是什么!”
大叔把藏刀狠狠地插进了泥土之中,往下一按,在杠杆原理的作用下,整块泥土都被撬了上来,有好些都黏在藏刀上,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看我们俩蹲地上看的出奇,凌汐雪和叶子怡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凌汐雪拿了树枝拨动几下被大叔翻出来的泥土,悻悻然道:“不就一堆泥吗?有啥了不起的啊?”
“汐雪妹子,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泥土哦……”叶子怡作势也蹲了下去,伸出洁白玉手将那泥土在手里捏了捏,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嗤笑着说道,“你别看他们其貌不扬,这东西搁在古代,可是由皇室派人把控的资源哦!”
“这么夸张?”我微微一愣。
“你觉得呢?”叶子怡微笑着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国的英文名字叫‘china’,就是瓷器的意思,这些东西能做出来上好的瓷器,你说它以前是不是战略资源?”
“你是说这是黏土?”我有些惊愕地说道:“可是我记得黏土不是这个色啊?”
叶子怡面露春光,如数家珍般地向我们娓娓道来,原来这种东西叫做‘高岭土’。
世人只知景德镇,高岭村的名字却很少有人提起,殊不知高岭村继承的才是中华文化中‘瓷道’最精华的部分。
那个地方盛产这种洁白细腻、松软土状,具有良好的可塑性和耐火性等理化性质的特殊黏土,高岭土便因此得名。
“这个地方存在着大量的落叶,这些叶子腐烂之后,就相当于酸性的有机物,我看那也符合生成的条件。”叶子怡拍了拍手站起来说,“我们可是捡到宝了。”
旁边的大叔却冷笑一声,面色沉重。
“如果我是你们,现在肯定不会去关心什么狗屁高岭土。”
“那关心啥?”我不假思索地问道。
“火—山—”
我和凌汐雪同时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异口同声道:“不是吧,大叔?难道这里还有火山?”
恐怕在所有人的印象里,火山喷发总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种天崩地裂,浓烟滚滚的镜头,光是从电视上看看都觉得浑身发毛。
倘若这种岛上真有一座活火山,我们恐怕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时时刻刻徘徊在死亡线上的那种感觉,一不小心就精神崩溃了。
气氛自然而然地压抑了起来。
“其实海洋上的岛屿,很多都有火山的,你们不必愁眉苦脸的。”叶子怡宽慰道,“大不了回去之后。我们挖个地窖。”
这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却细细地揣摩着:“要是火山真的喷发了,我该如何带着凌汐雪逃出生天……”
大叔沉吟了片刻,则给我们解释着火山的形成的原因以及状态。
“其实,大家大可放心下来,我们也不用挖地窖,你看这里植被茂盛,树木参天,想必是很久都没发生过火山爆发了,指不定是座死火山呢。”
“说该担心火山的是你,现在又说没事的也是你。”叶子怡白了大叔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专家了,屁大的事能说成天大的,天大的事又能说成屁大的。尤其是你,太没谱了,以后别在危言耸听了,我们三个的神经已经崩得够紧了。”
大叔摸了摸头嘿嘿笑道:“一切听老婆吩咐。”
紧张的气氛就被这夫妻两人的斗嘴给驱散了,我和凌汐雪双双长出口气,给对方抹去了额头上的汗珠。
叶子怡看在眼里,傲娇地对大叔说:“学学人家韩煜,你看你一点儿也不温柔……”
我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风流韵事,心中不觉有愧,默默地将视线异向了别处,却没有逃过凌汐雪敏锐的目光。
“韩煜,你脸红什么?”
“额……”我愣了愣,“可…可能是那啥,太热了吧。”
“真的?”凌汐雪狐疑地瞅着我,眼神如炬,似乎要看透我内心。
“咳咳……”大叔估计注意到了我的窘迫,恰逢时宜地转移了凌汐雪的注意力。
“韩煜,咱们继续往前探吧,时间不等人啦。”
叶子怡古井不波,眼眸流转,过来拉着凌汐雪的手说:“汐雪妹子,走,咱们继续,这河岸附近肯定能找到芦荟,你看看你这小脸上的皮肤,哎呀……我都有点心疼了,等找到了芦荟,我们就可以保养了。”
凌汐雪听了‘芦荟’两字,顿时两眼发光,将刚才的尴尬之事完全忘在了脑后。催促着我抓紧时间上路。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事总算是糊弄过去了,不然被她用那种眼神盯着,我真的有种想狗带的感觉。
一路上,凌汐雪都在跟叶子怡讨论芦荟的事情。平时话不多的她,今儿个完全是个话唠,我现在终于领教到,这女人呐,对于美丽的执着心完全可以比肩每一个屌丝对女神渴望啊!
可惜令她失望的是,我们走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连芦荟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这下子凌汐雪有情绪,本身加上累与热,她一屁股坐在颗大树前再也不走了。
“汐雪,咱别闹啊,赶紧的,起来!”
“不行了,累死了,你别叫我,让我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