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坐在“水手”左右的是从各区街道来的柱子和钩子们,站在钩子和柱子后面的是“钓鱼的”和“枪手们”,他们一个个喜洋洋气精神饱满。
钩鱼:极有耐心,不轻易拉线(出手).
枪手:顾名思义,就是瞄准了才打,也是不轻易下注。
在第三排站在矮长条凳上的是“虾子们”。(拉只是打鱼,至于小鱼小虾对拉的人来说并不是太重要,但随手带上来更好,反正小虾炸着吃也行)
其实有很多小柱子和钩子也混杂在虾子中间,免得枪打出头鸟!赢了不声不响谁也不知道,要是坐在第一排钱下少了不好意思,水子打少了更不好意思。
点子公司还是泥鳅和小雄坐在庄家的左手桌边,手里拿着纸和笔。因为别人要报点,如果别人报了个“三/四”,而恰恰庄家摇出的骰子面也是这个数的话,点子公司就要给别人十倍的钱,就是报一赔十。
**的人一注都是成百上千甚至更多,没人在意这几个小钱,所以报的人很多,十块,二十的,输了也不要紧,中了就是十倍。
而一些老总和柱子还有黄皇帝就是不报,只要精神了都会往点子公司这里丢上个几十,五十的。
他们得到的就是一至二盒芙蓉王和小雄及泥鳅大声的加油声:“精神!!”
反正点子公司是两边喊精神两边都拿钱。
相信像这样的球迷是极少的,比如看中国队和韩国队踢球,中国队踢(传一脚好球就喊:“好球!”韩国队踢(传一脚好球也喊:“好球!”一会儿喊:“中国队加油”一会儿喊:“韩国队加油!”有意思吧?
小胖子站在泥鳅的后面,他看着满桌子上的红钱(100元)和黑钱(除红色的100元外统称黑钱,如老版一百,五十,二十及十元钞票),心也痒起来了,他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100元丢在了单上(内单外双,靠皇帝这边属于单)。
“来啊,落啊,快乐(落)的乐(落)啊!再不下就开了啊,开了!”太监刚喊完,皇帝开注了.
“双开!”随着水手和黄地的同时喊声,小胖子的100元没了。
场子里一切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太监用双手把单上面的钱拢到面前,再照着双上面下的各注不等的赌注理赔.
二个手水则手疾眼快地收着赢钱人的税。(按10%收取)
赢钱的人则往点子公司这儿丢着数目不等的黑钱。
小雄和泥鳅则高喊着:“某总精神!”“某总精神!”“某总又精神了!!”
皇帝和老总们则神态自若熟视无物,表情类似于酷和装逼之间。
大大小小的钩子,钓鱼的,枪手和众虾子们则一片惋惜(输钱)和兴奋不已(赢)之声。
“小点声!”“不要吵!““安静!”
内场(打手)们则在高声维护着公司的秩序。
小胖子刚刚输了一百元,不是分分钟而是秒秒钟。
输了得把它弄回来,小胖子心有不甘,又摸出了二百元丢在了“单”面上。
输了一百,只能再下注二百,因为还是只下一百的话就算是赢了也只能拿90元,公司要扣10%的“个人所得税”(抽头的水子钱)。
一输一赢按说是平帐,但一扣水子就相当于输了10元,在公司里**不管是老总还是“虾子”都是一视同仁,赢钱就要打水。
社会上有句话叫“纳税光荣”,公司里也就一句话:“越打越精神!”意思就是水子打的越多赢的钱就越多,那倒也是,不赢咋会交水子呢?
但赌的时间长了,如果不是大红大紫(手气特好,下双出双,下单出单)和重拳出击(下注金额较大)是根本不容易能赢到钱的!
来来去去都打到“缸子”里去了。就好比一个在证券中心炒股票的散户(小户)天天不停地在交易,买进卖出,卖出再买进,然后再卖出。到一个阶段的时候他就会发现自已亏的钱还没有交的钱多(印花税),这不是可能,而是事实。
这也正是小胖子输了一百再接着下二百的原因,他想连本带利地搞回来。
但令他失望的是:又开了个双!
简单地说,他的二百元又打了水漂,而且还看不到一点水花(200元一注就算在不大的**里也只能算下游,连中下游都谈不上)。
“妈的个巴子!”小胖子不禁骂了一句。
泥鳅循声回头说:“咋了?”
小胖子沮丧的回答:“妈的,二盒子(开了二注)输了三片(300元)。”
“算了,莫搞了,免得越掉越大!”泥鳅劝他。
“是的,别下了,输了就算了,有几多钱咧?再说你下钱要是让畜生知道了怎么搞呢?”小雄也好心相劝。
“就下最后一盒子!”小胖子把身上的最后500元又丢在了单上。不知是孤注一掷还是狗急跳墙。(别说狗了,就是佛急了也会跳墙,要不咋有“佛跳墙”呢?)
35 公司的第一张罚单
“住手,住手,开盒子了啊!”太监在倒记时。 .t.
皇帝则手指各位老总和柱子,嘴里麻利地进行着“**”。
“周总,双上打火机两b!”(有时老总和柱子不想丢钱,就直接丢个打火机在赌桌上报个数就行了,两b就是2000元)
“吴哥,双上面半个多了点,减一点吧?”(双上面你一注下了5000元,有点多了,减一点吧?)
吴总不情愿地点点头,水手从半个里面数出了1000元递到他面前。
“郑总,先有三b没到,单上面打火机三b?”(上一盒子你还差3000元,现在单下3000元?)
“是的,钱在路上。”郑总歪歪头没好气的说。
钱是路上是指现金马上就到,这个路并不是指从他家里到**的路,而是形容钱就在屋外,很多老赌徒和大赌徒就是留一部分现金在马仔和助手身上或者放在车子上,他们从不把鸡蛋装在一个篮子里,这是他们在社会和商场上的生存法则。
“不要紧,莫影响开盒子,岔的!”阿总说了一声,因为他原来在外**的时候就认识郑总。
“不存在,交个口好些!”黄地平和地说道。
岔的本地话意为:随便,容易,小意思之意。
(原指小姐岔开双腿,岔开不是更好上吗?参照上面几个词语,无不帖切)
“王总,单半个,双通杀了!”(单下注5000元,双一碗都要了)
比如这次开了个单,王总就要赢5000元和双上面下注的所有现钱及打火机(反正打火机也是钱,只不过要稍等一会罢了),扣除税款后有一万多元,反之则输给皇帝5000元,再按双上面的下注额挨个理赔。
一般这些事都是水手帮忙代劳了(先从公款中垫上边赔边大声数钱数,最后输家按总数给水手。二是水手直接用输家的钱理赔,多的钱再退给输家),因为他们的手脚麻利又不易出错。
对公司和水手而言:“时间就是效益!”“多一盒子就多点缸子!”
比方是5000元的台面(公司定的一次单边下注的金额,其间赌客和黄地都可以视现场情况请公司调整),多开一注,公司的缸子里就会又多500元的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