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道人去世了?
我们上次分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天人五衰之境,去世也是迟早的事情,因此我心里也早就做了准备,但是此时听到这个噩耗后,还是不免有些伤心。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因为他在世的时候,时常教导我们要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只可惜我连他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没学到,自然也无法做那么多的事情。但是只要有一点机会,我也会尽我所能来阻止少帅。
想到这里,我的心思也是急转而下。
别看少帅这个人阴狠毒辣,但是刚刚再提及他那帮兄弟的时候,脸上分明出行了一丝悲凉之色,想必他也没我想的那么冷酷绝情。
这也难怪。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那些手下跟着他南征北战,大老远的从山西来到了保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全都死光了,恐怕是个人都会于心不忍。
既然如此。我何不从此处下手,来挑拨他和青牛先生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眼睛一转,随即说道:“我虽然没有当过兵,但也知道战场上的兄弟情甚至比血肉亲情还要珍贵,兄弟之间是可以互相挡刀子的,你那帮兄弟把性命都交给了你,而你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毁在了青牛先生的手上,难道你就不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一边说着,我一边留心着他的神色,果然,听了我的话,他一下子就咬住了下嘴唇,看起来极为的不甘:“实话告诉你,我的确想过,但却迟迟没有动手,一来,我未必是他的对手。再者,他提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说着,他舔了舔嘴唇,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他跟他的父亲一样,一辈子都在做皇帝梦,想必那青牛先生提出的条件也与此有关。
想到此处,我才说道:“那青牛先生是什么人,你也应该清楚,他们这种人向来我达目的不择手段,杀个把人对他们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大事,难道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要帮你吗?可不要到时候被人家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呢!”
少帅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决定跟他合作,因为他是真小人。”
我说:“咱们被困在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掉了,我当然也无法把你的秘密传扬出去,你们之间有什么合作,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少帅说:“即便我不告诉你,想必你也应该能猜到,我有人脉,有名声,可以源源不断的找来人,而青牛先生精通巫蛊之术。可以将我带来的人全都变成杀戮机器,到时候天下军阀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大好江山唾手可得。”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眼中分明冒出了精光,就像此时他已经登基做皇帝了一般。
我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千万不要试图跟一个疯子讲道理,因为他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现在的少帅就跟一个疯子也没有多大区别。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盗墓一途我也是门外汉,把我带到这里,非但无法给你帮忙,反而会多一个累赘。”
少帅说你也不要过于自谦了,若是你真的一点本事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在险象环生的无底洞中生活数年之久。
我说如果我告诉你是因为运气,你信吗?
少帅冷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我说既然你跟青牛先生是一伙的,又为何不一同进墓?他知道你进来之后,又为何会那么紧张,难不成这也是在做戏给我看吗?
少帅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我跟他本来就是萍水相逢,若是得到了中山靖王墓中的宝贝,我还要他有什么用?我早就巴不得要给我那帮兄弟报仇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敌人,也没有永久不变心的敌人,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才合作,自然就更加不能齐心了。
少帅是山西人,打娘胎里就学会打算盘了。当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他之所以跟青牛先生合作,想必也有他的打算。
想到这里,我说道:“即便学到了又有何用?咱们还不是被困在了这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给那中山靖王陪葬了。”
少帅说那也未必,若是不做好充足的准备,我又怎么敢以身犯险?
说着,少帅并将地上的包裹打开了。
这包裹很大,而且极其沉重,但是一路上他都背在背上,我早就好奇里边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重要了,因此,此时竟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少帅轻轻一笑,随即解开了麻袋上的绳子,几乎是在同时,便有一只手从袋口冒了出来。
此时我刚好探出头,想要看清楚里边究竟是什么东西,一下子猝不及防,险些被它抓到,也是我反应机敏,顺势滚到了地上,否则非得被塌抓掉一层皮不可。
少帅竟然背着一个人进了古墓?即便是我也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更令人惊奇的还在后边,包裹中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中山靖王刘胜。
看清楚之后。我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一下子就后退了十几步。
少帅说不用担心,我早就用尸脑丸将它控制住了,还有谁能比墓主人更熟悉这古墓呢?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的药丸,用手一捏。那药丸便成了两半,一条红色的小虫子直接从里边爬了出来。
它先是在少帅的手上转悠了片刻,而后便毫不犹豫的爬到了刘胜的身上,直接从他的鼻孔中钻了进去。
几乎是在同时,刘胜的眼中便冒出了一阵红光,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
少帅似乎一点都不害怕,随手一指那木箱的盖子,刘胜便走了过去,轻轻一拳,便将那盖子打的凹陷了进去,随手就推到了一边。
所谓的蛊,其实说白了就是虫子,巫师可以用它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控制他人!那虫子都是精心饲养过的,可以听得懂人话,只要向它下达指令,它就会控制宿主。
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大半数巫师,穷尽一生都未必能有这般本事,可这些都是青牛先生的把戏,那些虫子又怎么会听从少帅的调遣?
直觉告诉我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但也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彼此利用,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最好让他们同归于尽才更随我的心愿。
就这样,我们又回到了殉葬坑中,少帅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即指了指那堵已经被封闭的大门,刘胜自然对他言听计从,大步走了过去,随即一头撞在了上边,就如同一头野牛一般野蛮。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铜皮铁骨,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就这么一下接一下的撞着。听到耳朵里,我都不由得替他感觉到疼痛。
日期:2016-10-12 18: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