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会不会是洛夕认识的人?两个人的脸这样相似,想来也肯定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我拿出手机正要给洛夕打电话,忽然手机亮了。
而且……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竟然是……Ciro!
我一时间慌得不成样子,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我怎么会有Ciro的电话?Ciro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他刚才不是便显得完全不认识我吗?
这都是什么情况!
我颤抖着手在屏幕上滑了好几下才接通电话,把手机捧到自己耳边,“您,您好……”
我的声线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听出来我的紧张,低低一笑,“顾惜小姐,许久不见。”
真的是Ciro?还是别人的恶作剧?
旁边的同事注意到我的异常,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我忙站起来小跑着到走廊里继续通话,“您,您真的是Ciro先生?”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
天呐,为什么Ciro的联系电话会飞到我的手机通讯录里?不不不,应该说是我的电话为什么会飞到他的手机里?我明明没有录过这个电话的印象!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您的电话号码?!”
“因为我觉得顾惜小姐有趣,所以要来了,不可以吗?”
话筒里传来的话像是一碰冷水,猛地泼到我的头上,从头到脚把我冷了一遍。
是啊,这么轻浮的人怎么可能是洛夕,怎么可能是那个单纯天真容易害羞的洛夕。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但是不和洛夕联系,这个结就没法解开。
那些紧张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我听到自己用不可思议的冷静声音问他,“不知道Ciro先生打电话给我是为什么?”“
“顾小姐,我还以为你很机灵。”Ciro用一种感叹又惋惜的语调略夸张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猜不到,我是想让你带我出去转转,并且谈谈合作的可能吗?”
Ciro出现在走廊玻璃墙的另一面,敲了敲我面前的玻璃,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
天上掉下一大堆馅饼,我被砸得头晕目眩。
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而且也有太多问题想问他。
但就在这时,一直在办公室谈话的安从和黎明出来了,安从送黎明的时候自然看到了我,而黎明自然也看到了Ciro。
“走吧,等会儿我们和惊鸿还有事要洽谈。”黎明拍了拍Ciro。
Ciro无奈地耸耸肩,然后和我挥挥手告别,并用口型告诉我,改天再聚。
黎明也注意到我,眼神里有些微微的惊讶和莫名的敌意,但那抹神色好像我的幻觉一般,再看时已经没有。黎明先生淡淡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我和安从目送两人离开,安从转过身摸了摸我的头,“顾惜,今天干得不错。都说Ciro性格很古怪,软硬不出,没想到你竟然能和他说上话。如果不是我和黎明出来的不是时候,你应该都已经和他约好出去了吧?”
我有些尴尬,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是,安从一开心就会不自觉地摸我的头。
但毕竟这里是公司。
我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安从的手下一空,有些茫然恍惚地看着我。
我忙开口冲淡这份奇怪的感觉,半开玩笑地说道:“是啊,都怪安部长和黎先生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我和Ciro先生约时间的时候出来了。”
安从仓促笑了笑,好像要掩饰什么似的,“是吗,那我是不是还要补偿你什么?要帮你要Ciro先生的电话号码吗?”
我冲着安从摇了摇手机,“不用了,我已经要到号码了。”
“本领见长。”安从夸奖了我,但从他脸上,我却没见到什么开心的情绪。
简单说了几句后,我被一个同事的电话喊去统计数据。在电脑上忙着忙着,一整天就过去了。等我把东西交给客户,回过神,天都要黑了。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下了班,我喝了口冷咖啡,看到安从的办公室已经点起了灯。
安从在概念已经呆了有五六年了,从位居二十排外到如今的跻身艺术品投资业的三大巨头之列,这五六年间他几乎费尽了一切青春。
而且至今,都没听说他有女朋友,虽然是个黄金单身汉,但我们公司的女职员大都被这个雷厉风行,不把她们当女人的上司吓怕了,完全不会去YY他。
我摇了摇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拿起手机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今天Ciro的事情,打开通讯录,拨了洛夕的电话。
洛夕的电话一直都有些难打通,不过在知道他是画画的之后,也变得好解释多了。画画的人有很多在绘画时精神力会高度集中,完全不会在意旁边的情况,杀人放火、刀子架在他们的脖子上都能与他们无关。
果然这一次也没有打通。
不过其实上次见面后,我们也就是来往了几条短信。
我有些分不清我和洛夕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能算得上那句……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吗?
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却忽然发现窗户外,概念的办公大楼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画板徘徊。
是洛夕!
我猛地站起来,拎上包。
这家伙是来找我的吗?上次他给我送过门禁卡,所以知道我上班的地方在哪里。
心情没有来由地变好,我一边在脑中想着公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一边飞奔下楼。
但当我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洛夕竟然被我最不想看到的人给缠住了。
杨靖文。
自从上次的酒会后我就没见到这个渣渣,他今天出现,可算是彻彻底底把我的好心情给弄糟了。
他要对我家洛夕干什么呢,找茬啊?
我撸起袖管打算上前好好和这个渣渣打个招呼,却忽然听到杨靖文问洛夕,“你是Ciro先生吗?我是一直和您联系的惊鸿画廊的投资人杨靖文,请问您记得我吗?”
洛夕一脸为难,“对不起,我不是Ciro,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杨靖文蹙起眉头,“那上次我在酒会上看到的,和顾惜一起出场的,是你吗?”
洛夕愣了几秒,收起了慌张的样子,点了点头,“是我。”
虽然眼中还是有些疑惑,但杨靖文似乎也和我一样,已经相信洛夕和Ciro是两个人。
即使面孔一模一样,但这两个人的性格实在是相差太多,很难让人把他们并为一谈。
“你……”杨靖文瞥了眼洛夕身后的画板,试探地问道,“是画画的?”
洛夕点了点头。
“请问你的作品都有哪些?师从哪位?是哪个院校毕业的?”杨靖文一连串地问着,看着洛夕尴尬的神情,表情古怪。
“呃,不方便说。”洛夕尴尬地笑了笑。
“哦,不方便啊,那就算了。”杨靖文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轻鄙,“是不是才进的这一行啊?你和Ciro先生确实长得很像。Ciro先生是阿道夫大师的代理人,你知道阿道夫大师吧?”
洛夕迟疑地点了点头。
杨靖文看洛夕没说话,认为他是被自己神通广大的人脉给震撼了,脸上的表情更加欠揍起来,“没关系的,我和顾惜以前多少也认识,你如果需要人引荐的话,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