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ro哈哈笑起来。
Ciro带着我下了地下车库,毕竟我现在也算是半个被绑架的人,而Ciro是那个绑匪,我真的不太想和他说话。但是当他把车子开到了高速公路上,看着指示牌上越来越近的其他城市名字时,我还是紧张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带你去见洛夕。”
我揪紧了手中握着的袖口。他竟然已经把洛夕带出了杭州?但是之前安从不是还说,Ciro应该是在虎跑的一个景区里……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洛夕?”
Ciro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如果我说,洛夕其实一直都在你看得见的地方,你信吗?”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洛夕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怎么可能,洛夕明明说了他被Ciro囚禁在那个密室里。
还是说,洛夕可能在这里?
但这不过是一辆车……
我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Ciro却好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讪讪一笑,又一改先前的话:“我在和你开玩笑。”
“很好玩吗?”我真的有点生气了,为什么他总是以耍我为乐。
“对,你很好玩。”Ciro竟然就这样承认了,让我有火发不出。
Ciro将车开到了附近的小城市的城郊,这是一个荒僻的地方,即使我一直强迫自己暗中记路,也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密密麻麻的树丛让我诧异,在这种地方竟然还有能让车通行的道路!
就在这时,一栋别墅出现在了视野中,古朴的外表,沉淀着时光的气息,糅合了中国和欧洲的风格,一种穿越回十八世纪的错觉。
“这里是……”我感觉对这栋建筑有些印象。
“一个不出名的老画家的故居。”Ciro简单回答道,“老画家去世后,他的孩子因为家计困难而出售了这栋房子。后来将它买了回来。”
我微微颦眉,他刚才说,“买了回来”?
“那个孩子难道是……”
“没错,是我。”
Ciro挂了档停下车,转过头微笑着看向我,“我们到了,下车吧。”
我配合地下了车,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Ciro的父母,不也就是洛夕的父母?
洛夕不是和我说,他回不了家?
Ciro并没有很快把我带去见洛夕,而是真的把我当成客人般接待,还安排了客房给我住。
客气到让我觉得头皮发麻。
一夜无梦。
醒来后我下了床,走到窗边看了眼,只见无穷无尽大片大片的树林,连条路都看不到,这个房屋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我就处在这栋房屋大概二、三楼高的地方。
这样的情况让我心里越发不安,我在自己身上翻找起来,发现手机之类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明明戴在身上的,难道是Ciro趁我不在把我的手机拿走了?
嘎吱嘎吱,似乎有人踩着古旧的楼梯上了楼,我忙随手拿起摆放在床头柜的细长花瓶,靠着墙壁角落警惕地看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愣了愣,看到一个老婆婆端着一些食物上了楼。
她看到我缩在墙角,也没什么反应,走进门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后就退了出去。
我忙上前喊她,“喂,等等!”
她并没有理我。
我心里一慌,跑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她总算是给我面子,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你有没有见到Ciro?他在哪里?”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就是不给我一句回应。
我急了,“求求您告诉我!”
她沉默地看了我良久,久到我怀疑她不过一座雕塑,她才指着她的耳朵,缓缓摇了摇头。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告诉我,她听不见我说话。
我又拧起了眉头,除非全聋,否则一般有听力损失的人,是不可能完全听不到人说话的。况且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可不小。
我抿住唇,“你真的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她瞥了我一眼,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再次转身离开。
看她这样的态度,我有气发不出,多明显的软拒绝,可我又偏偏不能真把她给抓起来强迫她回答她。
肚子也有些饿,在去钻研别的东西前,还是先吃饱吧。
草草吃了东西,我走到门前,按下了把手。
整栋建筑都铺着木地板,大多装饰也都是木制,显得低调奢华。离我所住的房间不远处就是下楼的楼梯,但是以我现在的力量肯定不能支撑自己下楼,所以我选择先去我所在的楼层的其他房间看看情况。
老女佣并没有出现,也许是真的听不见我的动静。
我一间间打开那些屋子,大多数屋子都是空荡荡的,仅仅在窗口飘着白色的纱帘,凉风吹入,纱帘随风飘动,有一种莫名的可怕感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忽然从背后蹿出来似的。
我逛得毛骨悚然。
只剩下走廊尽头的门,我推开门,发现这件屋子里竟有些其他的家具,不再像之前那几间一样,只有窗帘。只不过那些家具都蒙着白布,看起来反倒更加吓人了。
从一排排的书架上不难看出这是书房,我扶着书架在房间里慢慢行走着,浏览着书架上的书籍。
大多是一些外文书,连英文的都很少,我认的很困难。勉强认出基本是关于绘画的书,还有些杂书,大概是哲理或者是心理学之类的。
我沿着一排排书架向房屋中间慢慢摸过去,这间书房远比我第一眼看到时要大得多。
走着走着,书架忽然都不见了,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大块空地。四面八方的书架绕着这个空地围成了一个圈,地面上铺着一块巨大的白布,所有的地板都被这块白布遮挡,而白布的中心却立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用架子支撑着的板子。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幅画。
想都没想,我就上前掀开了罩着板子的白布,然后看到了一幅熟悉又陌生的画。
被夕阳染得金黄的地平线上,一个小女孩在夕阳下跳舞。
夕阳的光束在小女孩身后散开,好像无形的羽翼在她身后展开。
这是什么画?我应该认识它,但是……
有一种东西就要在脑中剥离出来,但却永远都差着这么一点点。
我很焦急,又很无奈。
好像如果我想起来这幅画是什么,所有的疑团就都会解开,但是我不记得了,为什么我会想不起来……
而,我心里的那些疑团又是什么?
我迷茫地看着画中的小女孩,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我忙转过头,什么都没看到,只是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在眼底蹿过。心中一慌,冷汗顿时下来,我忙转身打算离开这间可怕的房间,却猛地被人从背后抱住!那力气大得可怕,我被他抱得全身都疼,好像连骨头都要被压断一样!
我疼得头上冒汗,“放开我!”
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极不正常的笑声:“哈哈哈,他们没骗我,他们真的找到了,他们真的找到了你!”
我被这笑声吓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这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吗?这种好像用风箱拉出来一样的残破的声音粲粲响着,不断在我的耳边响起,简直能让人发疯。
“我不用再只能看着这张画了,我可以拥有你了,我可以拥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