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呐,赶明买点馒头什么的就面条吃,更能顶饿。您的面要糊了,我就先回去了啊。明儿见大爷!”马展鹏给人出着主意。唉,这块儿的经济不行啊。人说看一个地方人民的生活怎么样(除掉某些地方的人民喜欢吃馒头面食之外),只要看他们那里的馒头卖得好不好就能知道。这根本就不用去调查研究,就看人家的馒头生意好,还是肉食生意好就行了。条件允许的话,谁还愿意去吃馒头。人的嘴可刁了,吃肉多舒服。
公寓高9层,楼梯房。马展鹏租住的楼层,正是顶层。租金要比456层少上100。这100块钱,正好可以顶上他的交通费了。也就是小城这对方不大,换了大城市,一个月没有几百块的交通费压根下不来。原本还有1层可以租的,可是马展鹏觉得要是夏天自己想开个窗户啥的,也不是很方便。男人嘛,夏天都喜欢打赤膊。万一窗外有饥渴的饺子偷看咋整?当然这是开玩笑的说法。1楼,苍蝇蚊子多倒是实实在在的。而且也架不住楼上的人,把垃圾扔自己窗台跟前。左右一寻思,他还是宁可每天爬楼梯,权当锻炼身体了。
“妈蛋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天天打球,爬个楼梯不带喘气的。这才上班多久?特么爬到七楼就喘得不行了。”好不容易顺着楼梯爬到了七楼,马展鹏喘着粗气在那里自言自语着。七楼住着两户外地来的生意人,一家此时是高朋满座,大家正推杯换盏着。一家则是放着那种靡靡之音的音乐,也不知道人家在家里干着什么。楼梯道里的感应灯又黑了,马展鹏喘匀了气,一跺脚就准备继续往上爬。一脚下去,楼梯道里砰地响了一声。接着那灯就亮了。一个穿着白色拖地长袍,长发遮盖着脸面的人就那么站在马展鹏的眼前。
“我入你妹妹哟...”猝不及防之下,面前陡然出现这么个鬼东西,当时就把马展鹏给吓了个半死。脚下跌撞着朝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下没踩稳,顺着楼梯就滚了下去。
“啊嘶...”从七楼滚到了六楼半,马展鹏反手捂着自己的腰在那里倒吸着凉气。
“谁,谁啊?”楼梯道里传来的动静,惊动了六楼的住户。人家把门打开,冲门外喊了两嗓子。
“我,9楼的...”马展鹏扶着楼梯的栏杆起身,完了对人家说道。
“摔了?没事吧你?”马展鹏的邻居们都认识这个见人一脸笑的小伙子,见他从地上爬起来,人家还好心的走过来扶了他一下。
“没事,没事,回去抹点药油...”马展鹏对人摆摆手,完了扶着栏杆继续朝上走着。他觉得这肯定是有人搞恶作剧,前段不是视频上老有这种扮鬼吓人的玩意儿么。都特么闲的蛋疼么?马展鹏心里骂着。
“姐呀,你说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刚才他都被吓摔了!”还真让马展鹏给猜着了,刚才那一出还真是人扮的。想着这出的,是两个住在他楼下的孪生姐妹。姐姐叫莫思君,妹妹叫莫思卿。一起楼上楼下的住了这么久,这妹妹心里就对待人和善的马展鹏有了那么一点想法。可是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这么跟人搭讪吧?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来,想要吸引一下马展鹏的注意。可她万万没想到,马展鹏被这一出给吓着了。原本想着,男人嘛,肯定胆子大。吃惊之下肯定会一把拽住自己,然后那个时候自己再顺势往他身上一靠......后头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不是?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只隔层衫。姑娘我不要那层衫了,就不信勾不着这个汉子。
“这,早让你明白的跟人说吧。非要想这种心思...你干嘛?还想去吓唬人家一次?”姐姐正覆盖着面膜呢,见妹妹穿着那身还想出门,赶紧起身拦住了她道。还出去,不是找揍么?
“我是想去看看他回去了没有。”妹妹回头露出那张秀丽的脸对姐姐说道。
“别,你还是等会儿再去吧。待会你别问他是不是摔了什么的啊,假装啥都不知道听见没?”姐姐对妹妹面授机宜。撩汉,也是要讲究技巧的。人家把撩汉撩到结婚,换这儿撩到老死不相往来那就不好了。姐姐心里嘀咕着。
“香蕉你个疤瘌的...别让我知道是谁...”扶着腰把门打开,马展鹏嘴里愤愤然道。
“1点了,应该没人进出了吧?”楼下大爷坐在值班室里,好不容易熬到了半夜。门外的风吹得树叶子哗哗的,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大爷准备锁门休息了。这幢房子里的人就这点好,还没有说后半夜进出的。大爷打了个哈欠,将那扇玻璃门给上了锁。
“唉,还得溜达一圈才能睡。”回到值班室,将电视给关了,大爷从墙上摘下那根实心的橡胶棍提溜在手里朝楼梯那边走去道。这是公司的要求,必须要上下巡视。拿了人的工资,活儿得踏实干好不是。
手扶着栏杆,慢慢朝上走着。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安静了下来。楼梯道里只有大爷自己的脚步声。大爷咳嗽了两声,停下了脚步准备歇口气。人年龄大了,爬楼梯都觉得费劲。很是喘了一阵子,大爷这才拍拍巴掌将感应灯弄亮准备继续往上爬。灯亮,楼梯角站着一个女人。女人身上穿着白长袍子,头低垂着,齐腰的长发就那么耷拉在面前让人看不清她的面相。
“这么晚了站这儿干嘛呢闺女?还不回去休息?”大爷认为这又是哪家的女人跟自家男人吵架怄气了。走过去,扯了扯女人的袖子问她道。袖子一扯,女人缓缓抬起了头。一张乌青的脸出现在大爷的面前,嘴里的舌头掉得长长的。忽而一翘,缠住了大爷的脖子。
“今天的那批货要早点发出去,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接到一单大生意,贩卖布匹的张先生早早就起床准备去仓库发货了。嘴里跟自己的媳妇兼会计交代着今天要办的事情,他俩迈步朝楼下走去。跟大公司比不了,小老板,只能这么起早贪黑的挣点辛苦钱。才往下走了没两层,就看见值班的大爷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张先生一伸手,拦住了身后的媳妇随后拿出了电话拨打了出去。他不敢去扶,现如今你做好人,没准得被人讹上。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电话报警。丨警丨察,总没人敢讹吧?
“窒息死亡,你们看死者的脖子上,明显的有勒痕。”不多会儿丨警丨察带着一辆救护车就到了。费了把力气将楼下的门锁给弄开之后,他们来到了楼梯道。走过去一看,人已经死了。而报警的那位,则是老实站在楼梯拐角处动都没动。张先生不敢动,他怕在人家身边留下了自己的脚印,到时候人家一口咬定是他撞的,那有理也没法说了。这公寓里,啥都凑合,就是没个监控还人清白很让他诟病。不得不说,做生意的人遇事就是想得多一些。此时一听丨警丨察说人死了,张先生心里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值班大爷死了,还是被人勒死的。喜的是幸亏自己刚才没多事。不然不光留下了脚印,怕是连指纹都留下了。万一人家丨警丨察一调查,自己不是把黄泥糊到裤裆里去了?张先生咽了口口水,脚下不自觉朝后撤了两步。
日期:2017-04-23 18: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