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咻顺着黑猫叫的方向看去,此刻正好头顶的乌云散去,皎洁的月色再度普照下来,只是那无边无际的雪还没有停。因为这雪根本就不是云中落下的,而是久积山中的大雪被狂风卷来的。
雪山的山腰处出现了一栋房屋,这房屋规模不小,还是个小三楼呢,看样子很像是欧洲中世纪的那种小型城堡。不过里边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灯光,透着无边的死气。当然,他们根本没有奢望这荒山野岭中会有人招待他们,如果有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阴森的雪山中与狼为伴,那才是最可怕的。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今晚可以暂时在这儿过夜。”那咻说。
无双虽然担心心上人的安慰,着急去救马丫,可现在三人已经偏离了目的地方向,而且那群饿狼就在山口等着他们出来。就算再着急也不可能去送死,当下之计还是暂时在这座小城堡中歇一夜,待日出后,体能补满三人再重新上路。
从风水学角度来讲,这城堡的建筑位置并不算绝佳的,甚至它刚好建在了雪山中的当中,挡住了进山的风势,阻断了这大雪山的龙脉。不过西方人应该不信风水学吧。
城堡前是一道道挂满铁锈的栅栏围墙,栅栏上每隔几根上都会出现一只面目狰狞的丑陋乌鸦的铁艺雕像,给这座城堡添加了神秘诡异的色彩。
三人走近了中世纪城堡,这城堡的大门是纯木质的,高约三米,左右两扇紧紧地和在一起门上也没有上锁,外边还挂着两个狮子头门首,这是中世纪欧洲建筑独有的风格,因为此处距离东方太近,所以门首的讲究也传到了这里,只不过中国人喜欢用椒图的样式,椒图是龙王九子之一,造型有点像蚌或螺,用意就是紧闭房门。而西方人喜欢用狮子,狮子凶猛代表了至宝无尚的权利。
那咻累坏了,他现在可没心思考虑那么多,伸手就想推门而入,却被无双拦住了。
无双凑近,把耳朵扒在门上听了听,城堡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也许是他多疑了,他总觉得这城堡的出现太过于古怪。就算是在千百年前,西伯利亚地区也不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此处也绝不会有东欧的贵族前夕与此建立居所,但看这座城堡的样式可绝不是普通牧民老百姓能住得起的。就算那个时候西伯利亚已经有东欧或北欧的日耳曼人移民过来,大辽国也不太可能允许他们建造这样的有象征意义的城堡。不过无双对这座城堡的年限也不好判断,毕竟自己对东欧历史了解的不多。
“小爷,你别疑神疑鬼的了,咱们别无选择,要么进去,要么就在冰天雪地里冻上一晚上。”彩蝶说。
吱呀呀……无双伸手轻轻一碰,两扇木门应声而开,门上堆积的灰尘落下,呛的三人咳了几声。
无双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打开狼烟手电先把光线照了进去。狼眼手电的光很集中,可照出数百米之远,强光所到之处,城堡一楼正厅的格局全部收入眼底。
当无双移动手电光束,正好照在对面墙壁上时,猛地就看到墙上出现一双诡异的人眼正在与自己对视,吓的他双手抖了下差点把手电扔到地上。可再仔细一瞅,那原来是幅油画。油画里,以为西欧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绅士装,规规矩矩地让首挺胸,手中拄着手掌目视着前方,眼睛的角度刚好看着城堡的入口方向。
那油画的比例跟真人差不多大小,西方油画讲究的是写实,画师手艺超群,把这油画中的男子画的惟妙惟肖,险些可以以假乱真。无双长出一口气,招呼二人走了进来,然后回手关上了门。
城堡里很暖和,虽说没有生火,但屋里的温度少说也达到了零下五毒,比起外边吐口痰都能结冰的温度可是强多了。
城堡一楼大厅的陈设很简单,老式的沙发,书柜,地毯,壁炉,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可不知为何,无双每每看那油画中的男人,都觉得他好像故意在窥视着自己,倒也不算是窥视,因为那是画,画中人不会躲避你的眼神,你看他他就看你。奇怪的就是他的眼神,眼神中充满了诡异的神色,让人永远都无法读懂画中人的死相。
“欧洲人真变态,怎么喜欢留胡子呀?小爷,你看这油画中的男人这么一身装扮,放在他们欧洲中世纪,是不是得是个公爵啥的呀?”蓝彩蝶问。
无双说,欧洲王室贵族等级制度森严,可不是谁都能叫公爵的,你说的公爵就相当于封疆大吏了,甚至可以继承大统,一般一个王国中至多不会超过三个公爵。公爵之下是侯爵,侯爵下边是子爵,看小说里,韦小宝立功无数是康熙身边的大红人,他也只不过是个子爵。
“不过这山沟子里怎么可能有贵族的城堡?你们看,油画中的应该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他帽子上镶着两条貂皮,冠冕上是一浅色银圈,饰有六颗银球,按照礼制,他应该是位男爵。说白了,就是贵族亲贵的好朋友或者亲戚了,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权利。”无双为他们解释道。
“哇,小爷,你懂的可真多,看来多上几年学还是有好处的,不行,回去了我得买点中学历史书恶补一下。要不跟你以后出来要给你丢人了。”彩蝶奉承着。
“得得得,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这不是上学多少的事,我姥爷以前参加过欧洲的古墓发掘,这些东欧古代的礼制都是他给我讲的。”
那咻说,你们先歇着,我去找找看没有剩下的柴火,咱们把壁炉点起来暖和暖和。
“算了,这地方我总觉得处处透着诡气,别单独行动了,咱们一起上楼找吧。”无双谨慎,不放心三人拆帮,陪着那咻踏上了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向黑暗中的二楼走去。
黑子不知为何没有跟他们上来,自从进入这座神秘的城堡后,它就乖乖地坐在地毯上歪着脑袋像模像样地打量着那张古老的油画。可能它也跟无双一样觉得这位男爵的眼神有些古怪吧。
这座城堡可不是贵族城堡,所以规模并不大,二楼有七八个房间,每个房间的房门都紧闭着。
木质地板质量不错,欧洲人不像中国人这么偷工减料,若干个世纪过后,这地板依旧可以承受人体的重量,不过三人踩上去总是悬着一颗心,每踩上一一脚,地盘都顺势下压下去一点,然后传来腐朽地吱呀回声。走廊里没有任何光源,只有无双手中拿着狼眼手电,一道光束照向走廊的最深处,最里边是通向三楼的楼梯,走廊左右是这几个房间的房门。
“喵……喵……”一楼传来了黑子一声声叫唤,那叫声中没有夹杂任何危险的信号。
“黑子,你乱叫什么?不想一个人呆着就跟上来呗。”那咻冲楼下喊道。
“黑子叫是什么意思?”无双问他。
“不知道,我从来没听它这么叫过,不过它叫声中没有焦躁的情绪,放心吧,没事。”那咻说。
“哦。”无双应了一声也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