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步一步扛着何思成走,生怕他碰到哪!
刚放到沙发上,仰卧在一旁的袁子行就握住了我的手,说道:“夏晴,我好想你……你什么回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迷离的眼神,知道他说的都是醉话,虽说酒后吐真言,但我宁愿相信这是假的,尽管我有那么一瞬间会动容,但也只是昙花一现。
腾柯从洗漱间走出,看到袁子行握着我的手,加速到我面前,一把将他的手甩到一边,“他又对你做什么了!”
“你紧张什么,又没杀人放火的!”我喊了他一句,转身去了厨房,打算弄点醒酒的汤水,然后再离开!
途中,何思成和袁子行一直在客厅里大喊大叫,腾柯受不了吵闹,就闲逛着去了二楼,应该是参观我以前住的地方了!
我把煮好的汤水放凉,送到客厅,亲手喂这两个酒鬼喝了一部分以后,何思成开始使劲的摇头眨眼,他应该是喝过劲了,导致头部也开始难受!
接着,他开始一长串的碎碎念:“夏晴!谭馨说她要结婚了……你知道吗?我今天本来打算和她向她表白的,可是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我等了她多少年,一、二、三……七年?好像是七年了?可是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她……她明明前天还和我上了床……她怎么……她这个贱人!贱人!啊!”
何思成突然怒吼,特别是喊到“贱人”那两个字,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斤休土巴。
可我的重点不在这,而是谭馨……竟然和何思成上床了……
这算什么?结婚前的最后一次狂欢吗?还是她觉得,自己欠何思成的太多,想要用肉体的尽欢来偿还?
这难道不是一种侮辱吗?如果是真的,那谭馨她到底怎么想的?
我无法接受,甚至觉得这可能是何思成的醉话!
我直接蹲下身,拿起汤碗,打算再喂他喝一次,可他来了脾气,一把将碗打到了地面,继续喊道:“她以为我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一次床就能解决了吗?你知道她那天在我身下说了什么吗?她!说!如果我再有钱一点,她一定会嫁给我!”何思成双手抱了抱头,抹着眼继续道:“你说她还是人吗?为了钱?她告诉我,我何思成最后没能得到她,就他妈的因为那点臭钱!她把我当男人看了吗?为了她我连尊严都不要了,结果呢,她竟然用小姐的方式来补偿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她还是人吗?还是吗!”
喊着,何思成的眼泪开始肆意横流,完全守不住,也控制不住,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和以往那个儒雅书生比起来,疯狂极了,但也真实极了!
突然想起那样一句话,其实没有纯粹好或坏的人,大家的戒备和防线都不是天生就有,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中,累积而成。
何思成被谭馨伤了七年,同时也磨练了七年的隐忍,但最后还是被她攻破了防线,因为她要结婚了。
我拿着纸巾递到他面前,他眼神缥缈的在我身边巡视,隔了好一会儿,情绪才算稳定,抓着我的衣角说道:“夏晴!我求求你!别让她结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别让她结婚,我把我所有的研发成果都给你!我会阻止……”我一把堵住了何思成的嘴,然后看了看一旁犯迷糊的的袁子行,我可不能让袁子行听到这样的话,就算他喝醉了也不行!
毕竟这不是什么可以公开的秘密!如果让袁子行知道了,那么我唯一的内线何思成也会被打入冷宫!
堵了何思成一会,他便闭了嘴,身子向后一仰,就闭眼开始摇晃,而袁子行莫名的老实,他趴在沙发边上,不知在酝酿什么!
我猜他是又要吐了,就急忙把垃圾桶拿了过来,刚放下,他就开始了第二轮……
我受不了这么恶心的场面,转身就要走,结果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呕吐两下后,嘴里模糊道:“水……”
我起身去拿水,回来的时候,发现袁子行的眼神没那么飘忽不定了,他只直勾勾的看着我,紧皱着眉目。
我将水杯递到他面前,他直接伸手接了过去,我猜他已经有些醒酒了,这一点我还是了解的!
我转身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一番,从抽屉里找出以前的解酒药,配着解酒汤放到了一起,我是想上楼叫腾柯走的,可袁子行突然声调清晰的叫住了我,“夏晴。”
我确定他醒酒了,百分百的确定。
“怎么了?还需要什么吗?”
袁子行揉按了两次太阳穴,清嗓的同时,又喝了一口水,“谢谢你,刚刚吐出来好多了!”
我勉强笑笑,“呵呵!你以前不就是这样吗,吐完就会醒酒!既然好了,那就帮着照顾一下何思成!我本来就是冲着何思成才送他到这的!好了,我上楼去叫腾柯!”
“等等!”
“还有事吗?”
“我……”他语塞,即瞬停顿在那里。
我看着他红过头的脸颊,心里也是不好受,“还想说什么?”
“没……没了……”他摇摇头,伸手准备去吃解酒药。
我直接往楼上走,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道:“袁子行,家门口的那些家居摆设是你要扔掉的吗?我看了,都是我平时用的!你要是不想要,我想要带回家?很多东西当初都是我妈给我买的!”
他点点,接着道:“可以!那这样吧!我明后天找一辆卡车,把你的那些东西都给你送到你爸那!行吗?”
我心想着我父亲一直吵着要见袁子行,既然他那么想见,那就正好趁这次送家具的机会见一面,也好让我父亲知道,人家袁子行都已经把我扫地出门了,也就别再心存幻想了!况且我对袁子行早就没了感情!
“成!那就有劳你了!”
“等等!”他再次突然的叫住我,这次应该是真的有什么事!
“又怎么了?快说吧!”
他思索好一会,拿捏了两次太阳穴,然后又看了看身边昏迷不醒的何思成,转而问道:“你是想帮腾柯阻止我的新品生产是吗?你想取回样品?”
我心慌,看来他刚刚已经听到我和何思成的对话了!
我没回答,就怔怔的看着他,结果,他突然将何思成裤腰上的钥匙拽下,扔到茶几上,说道:“这是实验室的钥匙!我给你!你随时随地可以来!我也可以为了你停止生产投入,但是……”
“但是你有条件?是想让我交出那个储存卡?还是什么?”
他抬头,灯光下闪着光的眸子不停向我发来利刃,“但是……我要让你和我复婚!”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句话,复婚?这种只有脑袋短路的人才会同意的事,他竟然用作条件来威胁我?
“袁子行,你是不是还没醒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洗漱间,好好冲一个凉水澡,清醒一下!”
日期:2015-09-19 0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