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他。”
我解释道,心里想着幸好我不是他,否则被她这么拒绝,我真难想像我的下场。
“那你是谁?”
真是够自恋的,难道那个他就真那么死皮赖脸的,被无情拒绝后还会用别的qq去和她聊天。我真替那个他感到不值。我真想告诉她别把男人的尊严看得太一文不值。
可我发出去的却是“你的朋友,华为。”我随便将一款手机的名称做了自己的名字。
“我才没有你这种朋友。”
看来她始终对我没有好脸色,当然我没法知道她的脸色,只是凭借信息所应有的语气来判断。不过我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了,这么高傲自大的女孩,真是够将来的某个男人受的。
想起我对“谷育”这个名字所做的幻想,她的表现太对不起这么好的名字了。
“好了,不管你是谁,总之,我删掉你了。”
变脸变得真快,刚才还说不是就不删,这会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说删就删了,简直比川剧变脸还迅速,还花绡。
“那好吧,再见。”
出于男人应有的绅士风度,我不愿和她计较,只好礼貌地说再见。可是这丫头还真是数典忘祖,连中国人最起码的礼尚往来都抛到九霄云外了,竟然连句“再见”也懒得说。
不过我早应该从她先前的崇洋媚外就看出她的本性才是。估计我是被“谷育”这两个字蒙蔽了心智。
本来我是应该删她的,一念之仁,竟成了她的刀下之鬼。
日期:2015-06-12 17:17:07
小秋最近一段时间老在我面前发劳骚,从中国的建设工程体制说到中国的监理制度再到施工单位,说得铿锵有力,义正词严,不过比他说得更铿锵有力,义正词严的大有人在。
而我听过说这样话的人用我的一双手是绝对数不清的。毕竟我到这个行业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像他这样的愤怒、困惑我曾经也经历过,现在呢?
我早已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没有十全十美的制度,无论怎样的制度吧,它都必然会有它的漏洞,这漏洞必然也会让一些人钻了空子,让一些人枉自愤慨。
制度永远在改进中,社会永远在进步中,个人的意志是左右不了的。再说这世界哪一个行业是清白之身呢?
初生牛犊,还没将这个世界看清楚呢。发发劳骚也是难免的,每个人的心思大概也和社会制度一样,需要转型吧。
可我想想当初的那个自己,我真为这样的转型感到悲哀。
我一如既往的实行qq好友的删除工作,仿佛纯粹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倒是有必要感谢一下李宁那小子,让我有了消磨时间的事情可做。
不然虚度光阴的烦恼会像一条漫游的毒蛇,挥不去,忍不住。
“谷育”,嘿,这丫头怎么又在我的好友之列了呢?
我记得上一次她说完要删除我的话后,我也是毫不留情地删除了她。难道她就是李宁那小子猎-艳的锁定目标?我需要再一次删除她吗?
没必要了吧,我心里这么想着。
或许我的潜意识里是特别想和她建立某种关系的吧。人啊,总是要为自己的某些不合理的行为找到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的。否则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呢?
“那天说删除你真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呵,还知道道歉,看来人品还是不错的,既然我看到了这条信息,而这条信息又没有被人理会,就算她真是李宁那小子的关注对象,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就那天的事原谅她呢?本来嘛,那天确实是我在和她抬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将这八个字送给了她。
“呵呵,你是文学系毕业的吧,说话一套一套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句诗我也喜欢。”
哦,原来这丫头在说我的个性签名呢。王维的《终南别业》,“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是两句极富禅机和禅理的诗句。意境之美,之高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比陆游的“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人生境界更为豁达,更为通透。我确实是极喜欢的,索性将它作为我的个性签名了。看来这丫头的眼光和学识都非同一般。
日期:2015-06-14 07:54:49
“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说这丫头不简单还真是不简单。居然连整首诗都烂熟于胸。我若再沉默,就算隔着个大网络,也不免要脸红了。
“丫头,佩服佩服,诗佛王维的《终南别业》,人生之大境界也,比起‘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又胜一筹。”
“略有同感,只是王维是唐朝人,宋人陆游似有抄袭之嫌。”
“文有相似,就算真是从中衍袭而来,那也算得上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有何不可。”
“呵呵,说得有理。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既便是衍袭,他也是个会抄的大家了。山穷水尽,云开月明,绝处有通途,敢问一句,你是以此自勉还是以此自比呢?”
这丫头牙尖嘴利,心智颇高,看来不好对付,不如就打马虎眼吧。
“丫头,你猜。”
不如我给你算算八字吧。”
“哦,你还有这种绝活,那你算吧,不算白不算,反正不给钱。”我倒要看看这丫头嘴里能说出什么高见来,“需要出生时辰还是手掌纹路或是别的?”
“我其实最拿手的还是看相,不过咱们现在在虚幻里相识呢,没法看到你的尊容。只好算八字了。”
这丫头说话不是隐语就算双关,真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嗯,丫头,你算吧。”
“先报姓什名谁,再说生辰,在哪里?做什么的?”
“丫头啊,你这是要算命还是查户口呢?”
我真怀疑她这又是另一种试探的方式,就像故意用英语和我对话一样,我一直认定那是她检验我的身份的一种手段。
“那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刘华硕,82,3,5。湖南,监理。”
我这人一向认为网络里是不需要撒谎的,何必在虚拟的空间里还带一层面具呢,生活中的人已经够累了,可以坦荡就尽量坦荡吧,于是我秉承我诚实的作风,报上了我真实的资料。
“华硕?笔记本电脑的牌子。是不是真名啊?我记得你上次说叫华为,是手机的牌子。”
“呵呵,这一次是真的。早知这名会成为笔记本电脑的牌子,我出生的时候应该让父母把这名字也来个专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做。”
“是吗?相信你了。真是湖南人?”
“是的,湖南邵阳的。”我回答。
“哦,那咱俩可是老乡中的老乡。”
“什么是老乡中的老乡?”
“像我们在外打工的人能遇到同一个省的都是老乡,能同一个市的当然是老乡中的老乡。”
“哦,老乡见老乡,两眼泪弯弯,你可要哭鼻子了?”
“你的幽默太冷板,我哭笑不得。”
“嗯,我缺少幽默的天赋。你还没算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