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QQ这种场外猎-艳毕竟效率太低,我真担心我的青春荷尔蒙白白浪费了。”李宁慵懒地回道。
对于他的无聊发泄,我不再搭腔。小秋也沉默不语。
“唉,听说生物本身会有反馈调节。”李宁又说。
嗯,没错啊,你还懂这个?“小秋表示惊讶。
”那么当我的青春荷尔蒙白白浪费掉时,这将得到怎样的反馈信息呢?”李宁若有所思地问。
我估计他这又是装疯卖傻的节奏,心里觉得好笑,这小子总是喜欢说一些离经叛道的话。
“当你的身体告诉你的大脑,你的青春荷尔蒙没有得到阴阳调和,你的大脑就会请各神经部门来开会,可是各神经部门都表示没问题,于是你的大脑综合神经和身体得到的信息,确定应该将神经反过来,于是你就成了精神病。”小秋哈哈大笑。
“去你丫-的,你才精神病。”李宁骂道。
我们的整个夏季基本上就是这么过来了,只有一个晚上,睡到半夜,突然下起大雨,一阵噼噼啪啪,瞬间将我们的身体湿了个透,醒来急急忙忙收拾席子回宿舍去,换掉身上的湿衣服,下半夜便只好躺在木板上。
日期:2015-06-21 19:44:06
小秋开始活得不顺畅起来了,昨天他在做混凝土强度检测时,对数据收集地不够完整,填写得也不是那么规范,带他的监理工程师让他再到现场重新检测,收集整理检测数据。
他心里特不痛快,当然这种不痛快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次的事,而是长久积压在心里的不满和郁闷都快要胀裂了。
他说:“每次我有问题去问老大,老大要么气急败坏地教训我,要么丢给我一句话:自己去查图集,规范,准则。我感觉自己像个孙子由着别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说:“刚入这一行总是要吃些苦的,谁都一样,等你懂得多了,别人自然不敢小瞧你。”
他不无感慨的说:“我刚来的时候,总监代表打着官腔笑呵呵地和我开玩笑说:‘你到了这儿就是我的兵,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需要都来找我,我都替你解决,千万别让施工队那帮鬼崽子看了笑话。’那时我也开着玩笑说:‘俺啥也不缺,就缺个女朋友。’总监代表装着大架势笑说:‘儿子没媳妇能让老子代娶吗?这事你只能自己解决。’我只好装傻得笑几声,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碰到这么个随和的上司,估计可以少走许多弯路。没想到现在受尽了窝囊气,连个撒气的地方也没有。我在工地上谁也不买我的账,当我是个泥塑的菩萨。我心里真他妈憋屈,我想杀人的心都有。”
我安慰道:“我刚来的时候比你还惨,混熟了就好。”
“为什么我跟的人不是你啊?你知道带我的那王八蛋有多嚣张,每天一句人话都没有,出口尽是操-逼。”
我笑笑说:“你就当畜生拉了泡屎,绕过去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心里还是不平衡啊。”
“通常一个男人的逼翘起来的时候,又没有女人在身边,怎么办呢?”李宁嚼着槟榔从外面走进来,语出惊人地来了这么一句。
对于他的这种拿庸俗当高深,我早已经处之泰然,小秋不屑地转过头去。
李宁将手里的槟榔扔过来,我伸手接住,他懒洋洋地走到小秋身边,拍了拍小秋的肩膀,说:“自-慰嘛,自-慰一番,保证就平衡了。”说完,他哈哈大笑。
小秋恨恨地瞥了他一眼,无声地倒在床上。
李宁笑完了,当然不忘扔给小秋一个槟榔,说:“遇到这样的上司,要么走人,要么就只好自我安慰啊,我没说错吧。”
我说:“你小子永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给你们逗个乐子,我还错了啊?”李宁依旧嘻皮笑脸。
日期:2015-06-22 17:59:09
“唉,刘华硕,你怎么就能在这个行业呆上了十年呢?”小秋表示难以置信。
他的这个问题可算把我难住了,我也想问自己怎么就能在这个行业一呆就是十年了呢?这十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十年的流浪,十年的风餐露宿,这里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吸引着我吗?
这十年里或许我从没有确切地去想过这些,但我敢肯定它们在我的意识里徘徊得已经很久了。可是到现在它们由另一个人清清楚楚得在我耳边提起,我依然没能找出答案。
日子本来就是用来糊里糊涂地过的吧,如果计较得失,如果总去思考它的意义,只怕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人啊,还是糊涂着好,何必非去较真呢?
“熬呗。”我给了小秋一个真实而又糊涂的回答。
这在他眼里只是一句敷衍的玩笑话,他不屑地哼哼鼻子。仿佛心里在说:拉倒吧,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
如果时光能允许我带着现在的思想回到十年前,我想我绝不会选择这个行业,更不可能一熬就是十年。
可是如果时光只是允许当时的我以当时的性格和思想重新做一次选择,我想结果依然是现在的充满后悔的我。
当年的青涩狂傲、无知无畏注定了今天的充满后悔和无奈的我。而十年的经历和阅历又注定了我对十年前的选择的否定。
我问谷育:“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你会不会做出一些不同的选择?”
谷育说:“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困惑,能保证在当时选择正确已是不易,时光有时会让那些当时看来极其正确的选择转眼面目全非。
不管我们当时做怎样的选择,这种困惑都是无法避免的,时光的长河的洗涤必然会让我们抛弃掉一些纯真、浪漫等诸多美好的东西而沉淀遗憾、后悔等诸多我们不愿意承担的东西,只是不同的选择会让我们有不同的遗憾和后悔罢了。”
我说:“姑娘,你怎么会有如此淡定清醒的认识呢?”
“我不能有这些认识吗?”
“当然可以,只是和你的年纪不相符吧。”
“你怎么就知道和我的年纪不相符呢?也许我少年老成,也许我沧桑人世已历大半,理应有此感悟。”
“这样的感想充满了世俗的气息,只能证明你的心态的矛盾和正在走向成熟。正值青春年华的你不要有这些感想会更快乐些。”
“要抛弃多少纯真,灿漫才能换得来一份安身立命的世俗,我为何要唾弃世俗呢?”
网络里能遇到这样的聊天对象,充满着知己和志趣相同的味道,真不知道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悲哀。
我们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若是都感兴趣的话题,便会聊到忘我的境界。和一个有思想有内涵的人聊天原来也这样快乐。
我有一次问谷育的名字,年龄之类的事,她没有回答,说网络里的朋友,何必知道那么多。
但我认定她是个年轻的姑娘,我于是一直叫她丫头,偶尔也叫她育或是谷育。
她偶尔也叫我涯或是天涯。
我其实挺喜欢天涯这个名字,这符合我的个性和处境。
日期:2015-06-23 11:26:23
炎热的夏季总算熬过去了。当某一天我突然发现对面山头的那一片火红时,我才意识到深秋已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