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傻地说:“还是不知道,半明半暗的。”
我故作无奈,说:“丫头,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你吧。”
她拖长声音,说:“我要是像你说得那么聪明,也不在这里混了。”
我说:“能写作的人不聪明,谁会信呢?”
她挺无奈地说:“那就是瞎编排故事罢了。”
我说:“编故事可是一项高难度的技术活呢?尤其是那种能骗很多人眼泪的故事。”
她说:“我当然知道真实的东西最感人,有人告诉我说谎最好是将七分真实凑上三分谎言,这样说出来的谎话大都会让人相信。而写小说这种事情无疑是一场大规模的说谎,可是我还不愿意以任何小说里的人物,以任何方式坦露真情。”
我说:为什么呢?你要知道只有自己体验深刻的东西才能更好地把握。”
“因为觉得自己太过脆弱,那些在我心里还无法释怀的过去在别人眼里或许真的只是很微小的事。或许我需要得到一个重新审视自己的机会,当我能够正视,觉得自己不再羞于见人,那时或许我会愿意坦露心声。”
话题似乎突然转向了沉重,我们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谷育突然说:“看起来你对写作也很在行嘛。”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什么。又是沉默,终于我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说:“有点晚了,睡觉吧,我的大作家。”
她叹口气,说:“可我不是大作家啊。”
我还是继续支持:“那就是小作家了,没出名嘛,出名了就是大作家了。”
她语气暗淡:“出名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我说:“这个说不准呢,你看现在有人一条微博就出名了呢。”
她说:“可是我没想过当作家的事,也没想过出名的事。”
我依旧鼓励说:“那有时间应该好好想想。”
她无可奈何地说:“那不是成了痴心幻想?”
我说:“痴心幻想一回也没关系,有时候这种痴心幻想恰恰成了心中的梦想和希望。”
她突然笑起来:“说得也不无道理,那你的痴心幻想是怎么样的呢?”
我说:“可多了,一时半会说不完,。”
她还是说:“那拣一两个重要的说。”
日期:2015-08-11 16:26:40
我说:“想妻妾成群,想丰乳肥臀,还想去银河系看外太空算不算痴心幻想?”
她说:“你不怕变成太空垃圾?”
我说:“太空垃圾总比地球垃圾强。”
她质问:“这么瞧不起自己?”
我说:”谈不上瞧不起,就是觉得自己的价值确实像一坨垃圾。”
她说:“应该是精英中的极品,极品中的垃圾吧。”
我说:“恰恰相反,是垃圾中的极品,极品中的精英。”
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干什么呢?”谷育问。
“有点想女人了,是那种想,你懂得。”我说。
“孔子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可是孔子还说,食色,人之性也,孔子又说,发乎情,止乎礼。我现在正在发乎情。”
“你是想告诉我孔子是伪圣人吗?”
“不,我是说,孔子在不发情的时候看见别人发情,就羡慕嫉妒恨地告诉周围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孔子自己发情的时候就说食色,人之性。发情又不得对方许可的时候就勉强说,发乎情,止乎礼。”我胡乱调侃。
“呵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见是伪圣人。”
“所以我发情了,就直接告诉你了。我不做圣人,想做真人。”
“那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
网络聊天就是这样,隔一段时间不聊似乎一切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了,但是一但聊起来仿佛一切又复苏了。谷育好像真的对我的工作性质感兴趣,每天都缠着我说一段工作的事给她听,她以提问的方式循循善诱,比如这次我又告诉她:原材料的进场都要经过检测。如果原材料不合格,即使施工工艺再高。设备再精良,生产出来的产品还是不会达到要求。特别是对生石灰,石料,沙等施工单位自采材料更要严格检测。
她不相信地说:“真有你说得那样严格吗?为什么我看到的一条省道通车才一年就坑坑洼洼地不成样子?”
我说:“大概是沉降太严重了。”
她说:“为什么会沉降严重呢?”
我说:“比如,按要求桥涵两侧要填风化沙,应该先填路基后填台背,分层填筑成倒阶梯形。每层松铺厚度不超过15厘米,用压路机压实。压实度为95%,假设桥涵高5米,5除以0.15就是层数。每层跨度不低于1米,每侧的长度应大于5米。路基回填要严格控制厚度,含水量,压实度。如果承包商偷工减料的话,他采取减少层数和厚度等方法,不进行检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每层厚度如果超过15厘米,沉降量就大,公路的质量就被严重破坏了。”
我又一次一口气打完这么多字,而且是用手机打字。这样的答案大概是令谷育感到满意了。
她说:“呵呵,看来你不是混饭吃的。”
我:“那是,在这个行业混了十年呢。”我说这话心里仿佛突然冒出一丝自豪的感觉来,我已经记不清多久之前我对这份工作感到自豪过。
她:“十年啊,真佩服你。不会这份工作感到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