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崂山术的一种,名唤撒豆成兵,就是用符水浸泡过的黄豆幻化成自己需要的灵魅,或是勘察情况,或是监视敌人,法力强大的还能召唤神灵,也就是所谓的金甲武士了,只不过姚炜可没这个功力,基本就是用豆鼠打探个情况罢了。
很确定自己的法术不会被普通人发现,姚炜掐着指诀,指挥其中两只豆鼠向那扇敞开的窗户爬去,他这灵魅儿再怎么神似,本体还是黄豆,必须有缝隙才能钻过去,那两扇窗可不正好拿来用。然而当小耗子一闪消失在房间里时,强烈的警兆猛然袭上心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声清脆的爆鸣声当胸响起,姚炜身上带的穿墙咒已经被炸了个粉碎,连同掷出的豆鼠全都爆了个干净,这是法术冲击特有的天破声,他身上的叠加的所有小道术都在一瞬间被毁了个干净。
不好,有埋伏!没来得及想为什么一个民居里竟然会设置阵法,几道黑影就从二楼窗户中飞出,那是以及激发了的符箓,姚炜的反应着实也不慢,卡的一下就捏碎了腕上带着的木珠,只听轰隆一声,璀璨的火光撞上了他身前的符盾,被冲力一推,身形瞬间失去了平衡,然而这还不算完,一道矫健的身影已经跃出窗台,飞也似的冲他扑来!
刚刚硬抗一记暗算,憋在胸前的淤血和闷气还没消呢,姚炜脸都白了,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然而后招来的比想象中还快,只来得及用手挡了那么一下,他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仰天被踹飞了出去。这下挨得可太结实了,姚炜“哎呦”一声就叫唤了出来,也顾不得脸面了,直接讨饶道:“大哥!手下留情!我真没什么恶意啊!”
这一声鬼嚎确实让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犹豫了一下,那人慢慢走了过来,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大胡子青年,皱了皱眉:“男的?”
卧槽老子哪点像女人啊!姚炜悲愤欲绝的往上看去,这一眼却让他直接傻在了当场,只见一个男人背对月光站在他面前,身上一套干练的居士服,可能是为了方便打架,袖口挽起了大约两寸,利落中又带出两份潇洒,额前垂落的头发有些散乱,却丝毫无损他的容貌,那张俊脸简直比照片上的还要帅上几倍,也多出了一丝成熟味道。
这哪里会是个小白脸?等等,这家伙为什么也会道法?
脑袋难得卡了那么一下,站在他身前的男人眉峰一皱,猛地向后看去。
“糟糕!她来了……”
什么来了?姚炜顺着那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当看清楚黑夜里的景象时,他背后的鸡皮疙瘩刷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只见在距离两人不到三百米的院墙上,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这里可是别墅区,围墙高度起码5米走上,还不知装没装电网之类的防护设备,怎么可能有人坐在上面?然而那道纤瘦的身影却清晰可见,长长的黑发低垂,遮住了面孔,一身素白的连衣裙随着夜风飘荡,掀起的裙角下竟然没有穿鞋,殷红污血顺着脚尖滴落。
这尼玛到底是人是鬼!姚炜的头皮都发炸了,再怎么说也是崂山派传人,他还能不知道厉鬼是个什么德行,就算真开了天眼,平常能看到的顶多也就是雾化的黑影或是白影,鬼物其实都是阴煞之气所化,除了阴兵或是聚阴池等极少数特殊情况外,几乎不可能看到死者生前的形貌,这可不是拍鬼片,动不动给你来一打披头散发的美艳女鬼。
然而大半夜的,阴风飘飘,鬼气渺渺,突然在墙头冒出个白裙赤足的女人,还真忒么不像个活人啊!
还没等姚炜反应过来,他面前站着的男人身形就已经动了,几枚黝黑的长钉脱手而出,钉在了小楼楼角,随着镇钉入土,墙上那个女人身形忽的消失在半空中,下一个瞬间,镇钉四周就亮起一阵青光,黑发垂腰的白影就这么直直撞在了青幕之上!
卧槽!真是鬼!看到这非人的一幕,姚炜是彻底肯定了,这白裙女人绝不可能还活着,可是没道理能显出这种形啊。
“上楼!”一声怒喝响起,那个刚刚布下阵势的男人已经率先向小楼冲去,那女鬼似乎被阵法困住了,还在左冲右撞,姚炜哪敢迟疑,也不顾胸口疼痛了,连滚带爬就窜了起来,跟在对方身后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别墅中。
哐当一声,大门落锁,两道符纸直接贴在了门上,那男人并没有留守的意思,拔腿就朝二楼奔去,被意外卷入这样的事件,姚炜也顾不得多想,紧跟在对方身后冲了上去,到二楼一看,他立刻明白了刚刚是怎么回事。
只见二楼走廊正中,一个布好的引魂阵已经被破了,估计是自己的豆鼠引动了阵力,直接导致阵法失灵,所以那人才会把他当成是前来攻击的目标,二话不说直接动手。现在可好,自己白挨了一顿,对方好不容易布下的阵局又被破坏,下面还有个能显形的厉害家伙,眼瞅着要遭啊!
只是个发怔的间隙,对方已经开口了:“快关窗!香烛全点上!”
毫不客气的命令口吻,然而姚炜哪敢怠慢,立刻跑过去关上了窗户,又飞快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把窗台上三足鼎立的蜡烛点了起来。这应该是防止出意外的后手,柔和的火光一闪,立刻照亮了窗外的景色,姚炜抽空瞥了眼楼下,发现那个白影已经消失不见,可是天破声并未响起,难不成那女鬼知难而退了?一般恶鬼会有这样的智商吗?
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点燃蜡烛后,他没有迟疑,立刻扭头看向身后,只见那男人已经重新画起了朱砂阵,看起来是跟七关有些牵连的阵法,估计是太紧张,他光洁的额头渗出了些汗珠,脸上净是凝重。这时候当然不便打搅,姚炜也没吱声,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在别墅里打量起来,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二楼正中,旁边几扇门都关着,唯有东头一间卧室的房门大敞,正对屋门的大床上似乎躺着个人,隐隐约约能看到双腿被几道安全绳固定在床上,跟对待精神病人的架势一样。再看看脚边排出的符阵,姚大胡子眉峰一挑,有点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这位“小白脸”真是宋家请来除祟的先生,宋家有人中了招,不知道是冲身还是什么其他问题,不得不关在这边的别墅里,宋小姐过来估计也是为了“探病”,而不是什么私会情郎,只是必须保密才没有跟任何人提起,结果她那位未婚夫就怀疑上了,以为其中有什么绯色关系,才会巴巴的派他来窥探情况。好巧不巧,正撞上人家布阵引魂的当口,坏了对方的安排。结果魂引来了,还是那么个厉鬼,却没处安排,可不是要朝他们这两个大活人发飙。
卧槽,时运不济啊!发愁的挠了挠胡子,姚炜解下身上的挎包,低头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掏出了两个吊坠,往自己脖子上挂了一个,又冲对面刚刚画完法阵的男人伸了伸手:“喏,避鬼符,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日期:2015-08-16 1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