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眼圈有那么重吗。”叶非离挑眉。
“这些事……”徐念言看向菩萨,“我总觉得很诡异,虽然我不知道诡异的点在哪里。我来这里,是希望给菩萨拜拜,让她保佑,这一切的诡异都能尽早地过去。”
“其实,我只相信自己。”叶非离顿了顿说道,“但是我喜欢这里的清静,所以过来坐一坐。”
徐念言皱眉,“嘘……你怎么能在菩萨面前乱说话呢……”
“怎么?怕菩萨怪罪我吗?”叶非离笑,“也对,菩萨怪罪了我,你会心疼的。”
“你……”徐念言见他还要胡言乱语,赶紧起身,走出了殿外,被他紧紧地握过手腕,“别这样,我错了。”
徐念言看向他疲倦的脸,不由地心软了下来,“进厢房休息一下吧。”
徐念言看向他疲倦的脸,不由地心软了下来,“进厢房休息一下吧。”
“好。”叶非离点点头。
两个人进了厢房,依旧能闻到那檀香的熟悉味道,简单的布置,古色古香的老旧板床。他坐下,和衣而躺,见她要走,拉过她,“陪我。”
“……”徐念言瞪眼看向他,“你自己睡……”
“那我也不睡了。”叶非离皱眉。
“你……”
“只是陪我躺一下就好。”叶非离说道。
徐念言见他这么说了,也只好坐下陪着他躺下,侧身看向他。他清冷的面孔又露出微微的笑意,手伸过来,触碰到她的细眉,然后慢慢地作平行线,放到了他自己的眉毛上,“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这叫举案齐眉。”
徐念言的心暖了一下,他轻轻的声音,仿佛透着一股魔力,好像要把她的心用力地拥抱住放进了口袋里一般。她忍不住嘴硬道,“叶非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的,一点都不像你。最近的你一点都不像你,你知道吗?”
“恩。我知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叶非离点点头。
“……”
“那你……”
“我想说的是,我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你呢?”叶非离神情认真。
“……”徐念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从来没有看过叶非离有这样的表情,他用这样的表情说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
见徐念言没有说话,叶非离继续说道,“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对你的喜欢虽然还是顾及到自己的自尊和骄傲不想轻易地说出来,但最后还是愿意说出来。讨厌也好,难过也好,心里有事情也好,都可以表达出来,虽然做得还不是很彻底。”
徐念言瞪大眼睛,看着和自己靠得这么近的叶非离,心怦怦地直跳。他这样……是在告白吗?为什么觉得……比听他说他爱她还要觉得……觉得怦然心动呢。
叶非离忽然扬起嘴角,弹了弹她的额头,“怎么了,变哑巴了?”
“……”徐念言微微地低头,感觉到房间里的寂静和恬静。就这样,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的存在,在一张床上,什么也不做,和衣而卧,四目相对,听他轻轻地说出最心底的话来,而她,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回应,但是听到他这样说,她的心,就很满足。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叶非离慢慢地睡着了,徐念言听到他轻声的打呼,就算是再高高在上的人,再无所不能,再伟大的人,他始终都还是有血有肉的,平凡的人而已。不是吗。她慢慢地起身,把被子给他盖上,尽量地不惊动他。
从房间里出来的徐念言看到主持正走了过来,上前两步,“主持。”
“施主,你的脸上从进寺的时候,写着恐慌,不安。而现在,满是祥和。”主持微微笑道,“看来施主您已经知道什么才是您生命里的安定和最宝贵的东西了。”
“主持。我有一疑惑,还请主持能够解答。”
“施主请说。”
“我总觉得我和我的幸福,不能牢牢地绑在一起。我总是没有安全感。”徐念言说道。
主持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上前走过去,站在一颗树下,“施主。你说这棵树的树叶会永远都会在树枝上吗?”
“当然不会。”徐念言怔怔地说道。
“为什么不会呢?”
“因为春去秋来啊……”
“春去秋来是什么?”
“是四季交替……”
“四季交替又是什么呢?”主持说道。
“是……是时间……主持您的意思是什么?”徐念言不明白主持的意思,摇头道,“是……”
“不,是宿命。”主持摇头道,“是命中注定。”
“宿命……”
“尽管树枝舍不得树叶,树叶舍不得树枝,但是因为四季轮回,所以,他们总是会面对分离。但是他们会吵闹吗?会恐慌吗?”
“……”
“我不知道。”主持看到徐念言沉默,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恐慌。”
“这到底是……”
“但是,既然分离是注定的事情,那么吵闹,恐慌,有什么用呢?”主持说道,“施主,你说呢?”
徐念言看着主持向她行礼后,走掉了。
徐念言站在树下,微微地仰头,看着树枝上的树叶随风摇晃,然后一片微黄的绿叶慢慢地掉了下来,落在了手心。好像终于明白了一点点什么。“主持你说的是……一切……随遇而安的意思吗?”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你在干吗?”
徐念言回头,看到叶非离睡醒了,站在门边,揉了揉眼睛。“谁让你没经过我允许,就擅自离开的?”
徐念言好像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明白了主持的意思——
珍惜眼前人。
从寒山寺下来,叶非离送徐念言回到了家,然后折返去了东圣集团。徐念恩正在吃饼干,看到徐念言说道,“妈妈,你回来了。”
“恩,念恩,在吃饼干啊。”徐念言一边走过来,一边环顾四周,“钱先生呢?”
“他出去了。”徐念恩说道。
“哦……”徐念言点点头,“没有说去哪里吗?”
“没有。”
这时,徐念言看到徐念恩的衣服破了一个洞,“呀,念恩,你这儿这么破了,去二楼换件衣服吧。王嫂,带少爷上楼换件衣服。”
“是,夫人。”
徐念言拿过饼干,往嘴里放,手机此时发来了一条短信,她打开看,未知号码,是一张照片——
找到徐念恩的那个山洞。
是莫如冰。
徐念言想了想,按下了通话键,那边很快就接起,“喂。”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念言冷冷地问道。
“我们有段时间不见,你这样冷冰冰的语气,让我很心寒。”那头顿了顿说道。
“……你不要再和我假惺惺。”徐念言想到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警惕地说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那头冷哼了一下,“小言,就这么恨我吗?”
“你没资格让我恨。”徐念言咬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