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铃一响,这些小道士的神智才恢复了清明,一个个手持长剑暗掐法决闭着眼睛不住细看,那样子好像还真能看出什么似的。
他们这些人的架势让那几个中年道士气的火冒三丈,一劲儿的说这只是那些阴魂被禁,怨气残留在空气中还没散去而已,只要暗念本门静心口诀,就不会被这些恶念所乘。
当天上的那些布条全都沾到了那口黑瓮上的时候,这醉瓮也已经算是封印上了,看着这被包的像是一颗猪头一样的醉瓮,茅山宗在场的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子异样感。
就是因为这口破瓮,今天晚上他们少了几个同门,就是因为这口破瓮,逼的他们那些老字辈师祖级的人都走到了人前,就是因为这口破翁,让他们见识了茅山宗真正的绝学,也正是因为这口破瓮,让他们连想要害的茅山满门绝迹的人都无从找起。
一时间新仇旧恨全都涌上了胸口,这些年轻一代的茅山门人,竟然想手持利刃劈碎了这口醉瓮,不过他们的举动却让这些师祖级的老道长阻止了。
“咱们茅山宗不干那些泄愤的事儿,为道者清心寡欲,却又胸怀天下,不要因为这个物件害了咱们几个人就归罪于它,说到底这里面的那些阴魂也是可怜人啊,生前惨死瓮中,死后魂魄还要被人利用。埋了吧,赶明儿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一起找个地界把它埋了。”
既然这些老道长都这么说了,那就按他们说的办,虽然义愤填膺,但也不能拿个物件撒气不是,还是要尽快地找到祸害他们茅山宗的正主才行啊。
他们这边完事了,李玉阳和胖子的压力就轻松了许多,虽然不能放开手脚拼尽全力,但闪展腾挪之下,还真让他们找到了这些人的头顶和脖颈处都扎着一根血红色的细针。
俩人正想尽一切办法,找机会往外拔呢,就听见宫门那边一声大喊,“张真人,李玉阳,那针可不能拔,他们中的是降头术,那针就是定魂用的,一旦拔下来有死无生啊!”
降头术?那个是什么东西啊?李玉阳和胖子一听就知道发出这声警告的是陶卫国,连忙放下对俩人的纠缠,一门心思的往人堆里跑去。
那几个老道长一见李玉阳和胖子这副狼狈相,不由得哈哈大笑,其中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长捋着胡子高声喊喝道:“张真人远来是客,还请进我万符宫稍作休息,待到明早咱们在交心一叙。”
说到这里,人群中忽然蹿出几个小道士,一个个手提长剑,跟那两个中了降头的人缠斗了起来。
胖子这时候,还想回头看看,生怕一个闪失再伤了这些小道士,可身边的陶卫国却一拉胖子和李玉阳的袍袖一个劲儿的往里让,嘴里还说别为他们担心,在你们没来之前,这种状况我们见得多了,放心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日期:2015-04-29 20:52:38
032 凶厉的刀片
降头,源于茅山术,是宋末元初一个叫洛有昌的人发明的邪术,这个人原本茅山宗的门人弟子,后来因为品行不端运用道术谋财害命,才被当时的茅山宗掌教真人打断了双腿逐出了门墙。
不过这哥们很是自强不息,腿治好了以后,决定要报复茅山宗,所以才把茅山道术结合一些邪法逆法自创出来一门邪恶的法术,这门法术就是降头术,而洛有昌也因其当时势大,狗腿子众多,所以自创一教,及降教。
而从此以后,那些中华大地上的降教弟子因其祖师爷的缘故,与茅山宗结下了不小的仇恨。
降头术这个东西是个逆天的邪法,只要有些特定的媒介,就能够害人于无形,从而达到远在几百里之外就能置人于死地的效果,不过因为其威力太大,又是个逆天的产物,所以这法术每用一次就会折施术者的一次阳寿,而那些修炼降头的人因为尝到了甜头施术过多,所以也没几个能活过四十岁的。
直到最后因这教派太过逆天,才被当时几大门派联手发起了一次围剿行动,而这些降头师实在敌不过这些道派门人的围攻才败走南亚,从此在天朝绝迹。
传到现在,降头术已经在南亚落地生根,那些门派间的仇恨早就没了,谁还会没事闲的万里迢迢的找一个不问世事的茅山宗麻烦?
不过这一切的谜团都要由茅山宗的人来解开,可当李玉阳和胖子俩人问起来事情的因由时,在场的人竟然一问三不知,好像这个人凭空生出来就要是要找茅山宗的麻烦,而从他们的那个表情看起来也不是装的,这些茅山宗的人也没那个理由说谎话忽悠他们俩。
“哎呀,两位恐怕不知道啊,这个降教在咱们中土怕是已经绝迹几百年了,当时他们就去了南亚那边发展,两边因为穷山恶水的也没往来过,更别说什么结下冤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里还有什么仇恨啊。”说话的是那个姓韩的老道长,这老道长一开腔就是长吁短叹依嘘不已,连带着让他身后的那些门人弟子都不住地点头应是。
既然没结下过仇怨那还能是谁能来茅山找麻烦?
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个正经的结论,不过从这几天茅山宗的遭遇看来,这人多半降头术已经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而从山下一路逼上来的血腥气,也是早在几天前这个人一手弄出来的。
不过眼下人家在暗,咱在明处,找都找不到这个人在那,那就只好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招了。
不过这么折腾下去,茅山宗还能再坚持多久呢?
直到众人散去,陶卫国才热情的凑了上来,拉着他们俩不住地询问最近的经历,而直到这个时候,俩人也才知道了陶卫国这个看起来还不到30岁的小道士,竟然在茅山宗里是个师叔级的人物。
那个性格稍显火爆昨天晚上战斗在最前线的红脸眭姓老道长,竟然就是他师傅眭凤贤,一个脾气火爆一个稍显热切,这爷俩的脾气那是天差地别,俩人是怎么才结下的师徒之缘的呢?
陶卫国一听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直说当初他师傅收他的时候,他还小还很顽劣,可没少挨他师傅的喝骂,不过他这话一出口,这脑袋上挨了一下,这哥们一脸愤愤往后一瞅才连忙收起了那份顽劣,细声细气地喊了声师傅。
说真的眭凤贤道长是不赞成找外人来帮忙的,这是他们茅山宗自己的事情,你请了两个不知道背景的野路子来,别的不说,能不能帮上忙都是个大问题,不过这时候人家都来了,你也不好赶人家走,老道长正憋着一肚子火呢,眼瞅着陶卫国哈哈大笑,他能不憋气上来给他几下吗?
不过也难怪,谁让李玉阳和胖子这俩人昨天晚上的举动实在是太过窝囊,所以除了真正在那个小村里见识过胖子厉害的那几个小道士外,怕是其他人谁都没把这个胖子和李玉阳当盘菜。
就这样,陶卫国拉着李玉阳和胖子在元符宫里晃荡了一上午,直到下午他才嘱咐让俩人这会好好休息休息,因为好戏都是在晚上开演的。
一入夜,茅山宗的人都紧张起来了,李玉阳和胖子是在一片嘈杂声中被惊醒的,等他们俩披上衣服出门一看,院子里头仅剩下几个一脸惊恐的小道童在那东张西望,而其他的人都已经不知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