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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走后,曾奕欢把李斯承叫上来。
她居高临下地坐着:“夫子,你以后不要再有下次了,你别看律师这种职业表面这么风光,其实都很难做的,挣取一份单不容易,你下次别砸我招牌了,不然我就把你开除了。”
李斯承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问:“你刚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开除了?”
“不,我问的是你以前那段情史,你说被人抛弃过,所以才后来奋斗成这样的?”
曾奕欢不屑地说:“去去去,我不过是配合你演戏而已,我堂堂一个市长千金,天生丽质,喜欢我的男人从这里排到月球去了,只有我甩男人的份,哪有男人甩我的份?”
李斯承说:“那就谢谢你帮我演一出戏了,但是我还是觉得中国的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能把那个女子拯救起来,何乐而不为呢?而且我有分寸的,如果一段婚姻真的走不下去了,我也会尽心尽力为受害人争取权利的。”
“说得好像现在你是律师一样!”
等李斯承走后,曾奕欢都觉得好奇了,当时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进去配合李斯承演戏的?
……
没想到前台小姐这一请假就是一个星期,而曾奕欢目前又有一个民事案件,白天多数时间都是去当事人家里,或者去警察局取证听口供,所以接待客人方面的事情还是落在了李斯承身上。
后来她想算了,反正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接客人了,干然放手让李斯承干吧,就当他是为自己减轻负担了。
但没想到,几天后曾奕欢回来,又见李斯承接待了另外一个女人。
这一次,她没有听到李斯承劝那人家不离婚了,他竟恼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丈夫太过份了,一定要离,而且赶紧离,我希望你尽快收集他的证据,一刻都不能耽误了。”
那女的只是哭哭啼啼,像是完全没有主意。
“像家暴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看你手臂上的伤,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你还是选择容忍包庇,那接下来你就将一直在惊恐中度过,你的孩子也会因为你的惊恐将来造成各种性格问题,那时你就追悔莫及了。”
曾奕欢听出来了,又是一个受家暴的女人,她平时最痛恨打女人的男人了,没想到李斯承跟她一样。
不知为什么,曾奕欢竟又跟李斯承站到同一条战线上了。
她一挽袖子直接走进去,一拍桌子:“靠,我真佩服你居然能忍到现在,要是我我早就离了,像家庭暴力这种事不但男人可恨,女人也可恨,要不是你一次次容忍,他敢这么打你吗?告诉你,我有一个姐们就是受家暴了,一开始她老公只是扇扇耳光掐掐大腿胳膊什么的,后来直接拳打脚踢,现在脸都骨折了,听说这辈子都要毁容了……”
又是她临时编出来的故事,吓得那女人一直问“真的吗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类似你这样的案子我见得多了,男人哪一次打了女人不是痛哭流涕说自己后悔了,结果呢?还不是照旧?那样的男人就该娶不到老婆!”
李斯承怔怔地看着曾奕欢。
这一次两人的配合竟又是天衣无缝。
曾奕欢对李斯承的印象又有了一丝改观,觉得李斯承其实不是那么无趣的一个人,留在身边当朋友当知己都是挺好的。
而且,那晚她提出请李斯承吃饭,还是去御品轩。
曾奕欢本来是兴高采烈来的,而且菜都上桌了,两人也依然吃得很欢乐。
直到隔壁桌来几个人,曾奕欢突然就显得不自然了。
那晚御品的人很多,曾奕欢没有选择包厢,而是坐在外面的大堂。
隔着一张桌子,曾奕欢看到几个男人正一边喝酒一边聊天。那几个男人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长得非常魁梧,即便穿着便装,也能看出那几个一定是练过的。
没错的,那几个男人都是某军区的少校,其中一个穿着一件蓝衬衣的,叫乔建邦。
曾奕欢本来还跟李斯承很解气地聊着白天的离婚官司。现在看到乔建邦,她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仿佛有什么触动了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
不一会儿,乔建邦也看到曾奕欢了,他当时愣了愣,但是当他看到曾奕欢旁边的李斯承时。他不由地把目光停留在李斯承身上了。
李斯承抬头,便看到曾奕欢看着邻桌的男人,而邻桌的男人在看他,三人的目光正好凝成一个三角型。
他略为思考了一下,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干脆低下头吃饭,难得今晚曾奕欢没让他回家做饭。还请他来吃这么好吃的,他怎么能跟美食过不去呢。
曾奕欢也是看了乔建邦没多久。便把目光移开了,自顾地吃菜,但显然心情已经回不到刚来的时候了。
李斯承夹起桌上一块酿莲藕放到曾奕欢碗里:“奕欢,中医的书上有记载。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一定要专心专注,不能有太多心思杂念,这样才能有助于肠道消化!”
以前曾奕欢听到李斯承这样的话,肯定觉得很烦,但李斯承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无疑是帮她转移注意力了,她对李斯承妩媚一笑,接着夹起莲藕片吃了一口:“谢谢,真的很好吃呢。”
曾奕欢也夹起一块猪蹄放到李斯承碗里:“你也多吃点,最近又是打杂,又是做家务的。辛苦你了,多吃了,对了,你今天早上做的广东肠粉很好吃,是怎么做的?”叉池吉亡。
她故意加大了音量。
“噢,那肠粉其实不难做,先是和点面粉,放点肉沫和鸡蛋,再放到蒸盘里蒸熟,拿出来切成一条条,就是一盘美味的肠粉了。”
“那你明天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呀?”曾奕欢故作娇柔地问。
“你想吃什么呢?”李斯承居然也是一派温暖阳光的样子。
“我想吃皮蛋瘦肉粥,以前我妈经常给我做这个吃的,美味又营养。”
李斯承点点头:“好啊,那明天就吃这个,我晚上回去先把粥熬好,明天早上放肉沫和皮蛋进去就可以了,这样熬出来的粥浓稠嫩滑,也是很美味的。”
“……”
他们俩开口闭口都是早餐早餐的,那边的乔建邦终于坐不住了,他不由地跟同桌的人说了声抱歉,接着朝曾奕欢走过去。
“欢欢,今天很巧在这里遇到你,对了,我能在这里坐下吗?顺便你把你朋友介绍我认识认识,”乔建邦说。
曾奕欢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筷子,此时的她的内心情绪就像波涛一样汹涌,但她不停地强迫自己一定要镇定。
她没想到他会来。
当年他要娶范晓希的时候,他便说了,“欢欢,不然我们这辈子再也不见面了吧,彼此断得一干二净了好。”
尽管她去他家楼下守了他无数次,尽管,他有可能发现了她,可他从来都是当不知道,任由她在这一段感情里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