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没事的,反正……反正爸爸说你要贴身保护我,如果你跑去其他地方,肯定不行的吧,这床那么大,隔得也没那么近,我累了一睡就睡过去了,你就不用管我的。”赵茜说着,脸都红彤彤的。
这还不近?都快贴在一起了!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了,不过现在危险时期,我也没法子了。
“那行吧,时间不早了,都快夜里三点了,你早点睡觉,我放出鬼将来守夜吧。”我假装淡定的说着,其实心里早就扑扑的跳起来。
赵茜的行礼已经准备好了,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冲凉房,这老式的冲凉房连门都没有,只有一块老旧的麻布就算是遮挡了,如果一有风,没准洗澡的人就给看个精光。
不过女孩子嘛,你要她不洗澡也不行呀,所以赵茜就尴尬的开灯进去洗了。
我强压心中的欲望,跑出了房间,大晚上都是自己人,我就把惜君、宋婉仪和黑毛犼都叫了出来,开始用血食来恢复她们的伤势。
惜君和宋婉仪还好点,一滴精血就自我恢复到了极限,毕竟道统精血很纯净。
而黑毛犼我并没有给它直接恢复,而是让它自己挑选了一些骨灰,然后放到了宋婉仪的魂瓮中,然后我开坛做法,把它的冤魂转移到了宋婉仪那。
黑毛犼是条好狗,过程非常的听话,这让我省了很多事,等一切办妥,我也只用了一滴精血,就把它伤痕累累的身躯恢复了原样。
这些事情做下来,林飞瑜和刘方远也洒完了防尸粉,看到我的豢养鬼将都已经恢复如初,都很高兴,交代了几句就睡觉去了。
我看了下时间,大概四点钟左右了,就让惜君和宋婉仪以及黑毛犼各看守一个方向。
看她们远去,我觉得赵茜再久也应该洗完了,就准备回房间,而这时,天空忽然而来的雨滴开始往我脸上招呼。
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很萧索,周围的树林黑乎乎的,看不清东西。
我看向了房间,冲凉房那边的灯已经灭了,就站起了身。
结果,赵茜在门口露出了半个身子,出来叫我了:“天哥,我好了喔,你快来睡觉吧,四点了。”
我一看赵茜,老脸也有些不自在了,这妮子现在一袭深紫色的睡裙,虽然是加厚的,但低胸的位置是白花花的胸部,十分的诱人,看得我口水都差点抑制不住了。
可等我转过头,前面黑压压的一个个的人影出现在我眼前,这大半夜的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我擦掉脸上的雨水,定睛一看,还以为真眼花了,可阴阳眼一开,脸都绿了,那是一群的脏东西!
数量很多,数都数不清,男女老幼都有,围在了以庄子为中心,大概十几米方圆的地方,都纷纷看向了我。
“不是吧……这都行?”我心下一凉,浑身打着摆子。
刚送走了血尸,现在来了一群鬼,数量还多得惊人。天下雨了,防尸粉变成了潺潺溪流,融入了稻田里了,二十万打了水漂。
师兄们受伤的受伤,困的困,也都睡觉去了。
林飞瑜没有阴阳眼,却专业对付血尸,刘方远对大阵有点研究,可自己家的大阵还没闹明白。
海师兄的经验是各种能整,可修阴阳道统时,偏偏选了专门逃命的法门,而我。天生招鬼,还有数不清的仇家,因果报应循环不爽。
姚龙说今晚我可能不好过,他天亮取了家什就回来,可天亮前,我估计就交代在这了。
“惜君!宋婉仪!黑毛犼!”我叫了一声,把所有的鬼将都集合在了这里,面对这么多的阴魂野鬼,我怕呀,没准后面藏了具血尸,能好玩?
第一个到的是黑毛犼,它跑得贼快,速度跟奔雷似的,身躯也大得跟狗熊一样。我抱着它的大脑袋。用力的拍了拍。
黑毛犼很听话,它死前轻如鸿毛,王家的人当他是畜生,是工具,动肆毒打,关键时拿来血祭,怨气很重。
不过死后有我这样对它好的半个主人,也就拼命的要对我好了。
宋婉仪随后就飘来了,表情仍然很素雅,看着我时,她带着一抹微妙的情感,加上出生入死多回。彼此之间没有以前那样的生疏,一眸一笑皆尽天然。
惜君反而姗姗来迟,她有前科,估计刚才偷偷跑出去吃鬼了。她一袭红裙,看着也跟花儿一样的漂亮,见到我想抱过来,只是我在摸黑毛犼的脑袋,她就不敢过来了。
黑毛犼沿袭了宋婉仪这主人的脾气,对惜君很不对付,看到就皱鼻子,惜君每次都可怜巴巴的看我,我也没什么办法。
林飞瑜和刘方远才睡了半小时,见我喊了就跑了出来,看着漫天泼下来的雨。脸色铁青,面面相觑的叹了口气。
“唉,二十万,就这么报销了,还想撑个两三天,现在一个小时都不到呀。”林飞瑜重重的出了口气。
“二十万呀……我能培养好多学徒了,可惜得很。”刘方远难过的望着四周,这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防尸粉完蛋是肯定的,也不阻碍人的视线。
我看着俩老烦那二十万没了,心情也低落得很,看海师兄没出来,就问道:“海师兄没事吧?”
“没事,睡着了。”林飞瑜说道,看向周边的环境,也倒吸一口冷气,这鬼也太多了,要说不是人驱来的,他都不信!估计方圆几十里的厉鬼都给赶到这来了。
“我们给人整了,周围的厉鬼都给赶到了这里,海师兄刚才也说了,今晚不太平,你的命数有人作梗,他算不出来,算了就是一口老血,已经是死局了。”刘方远说道,脸色白的吓人:“唉,要是她在,没准这局就没那么难解了……”
“刘老,谁呢?”我不禁给刘方远撩起了希望,听他的意思,他之前还认识个人,难道是他忧郁的原因?
“以前突然就寄宿在这里的一个女人,年龄,身份我都不知道,就知道她叫章紫伊,道符大师,厉害无比。”刘方远脸上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我说老刘,一个女人,你年龄,身份,什么都不懂,你还给她寄宿在这里?你逗我呢?还道符大师,这时候了开什么玩笑呢?”林飞瑜冷着脸,扫了扫周围,又看了看天,似乎觉得现在还没到对方展开攻击的时候,也就决定先安静的听着。
“唉,我说真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夜,她突然就出现在我道观那条马路上,我看她一张纸符,不念咒就轻松退了个厉鬼,不是道符大师你说是什么?凭我们有这本事?后面看她直接在外面露宿,就请她来我道观躲雨留宿呀。”刘方远看着对面的马路,思绪远飘。
“哦,怪不得刚才你老是看着那条马路,感情你现在落难了,还想着人家啊?好家伙,就那点志气,嘿嘿,让我给猜猜,嗯,后面你开始喜欢她,还想和她度晚年,但又不敢说了?”林飞瑜冷嘲热讽笑起来。
“我说你能信我回不,我是说真的!她除了不爱开口说话,可人真的很好呀,后来住的十几天里,除了打扫家里的卫生,我出门的时候回来,她都烧水煮饭,连我的衣服都帮我洗了,我虽然不说,可挺感动的,这辈子真没给女人这么照顾过。”刘方远也紧紧盯着前面说道。
“她很漂亮?又懂道法,所以你才喜欢人家吧?”林飞瑜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