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5-01-31 15:45:00
三人在绿萝的护送下,又一路顺着来时路,返了回来。临出府门口时,绿萝吩咐女兵取来几两碎银子,递与高恩华,然后说声一路辛苦,便返回府内。
王府门外。司马雪怒道:
“王廞一个吴郡前任内史,好大的官威,竟然比他舅父王恭还讲派头,可恶!”
高恩华笑道:
“要不我们重新上门拜见,这次报上公主的名号如何?”
司马雪嗔道:
“道长大叔,又来取笑我,这般倨傲之徒我才不想见到呢。”
高恩华温言道:
“公主莫要动怒,越是这种小官吏,越时常要摆足派头。以提醒身边人,他们的身份尊贵。现在连贫道也慢慢明白,为何世人皆想巴结讨好士族豪门。”
王存忠问道:
“公主,一个普通士族之家便如此奢侈气派,那皇宫中能辉煌豪华成什么模样呢?”
司马雪默然不语,心中暗暗对比两者的区别。
吴郡王廞接到王恭的亲笔信后,仔细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第二天便把府内亲信部曲将领汇集起来,将王恭的书信内容讲了出来,征求大家的意见。
王廞府内部曲卫队中,有一半兵士为女子充任。二个部曲卫队首领便是王廞的二位待妾,分别唤做金牡丹、银芙蓉。这二位女子皆是王廞花重金选自秦淮岸边名妓之中筛选而来,个个花容月貌,莺声燕语。
王廞道:
“族中舅父有令,内容爱妾们都已知道,我们应如何应对此事呢。”
金牡丹道:
“恭喜大人啊,大人爷褻hong王太傅在世时,世从皆道‘王与马共天下’。若大人此次事成,定可名闻天下,名利双收。”
银芙蓉精明,问道:
“起兵事大,若事成侧可以说是‘清君侧’,以后成为权臣。若事败则与叛逆无异,家人受到诛屠。大人怎么看此事?”
王廞世家子弟,自生下来便一帆风顺,向来受人尊让,最希望成为天下名士,万众瞩目。但不论书法或词赋皆被同族中的王右军父子所压制,同为一姓同宗,世人眼中只有王右军父子,不显自已之名。王廞心中向来不服,现在只希望官做大些,庄园在族中子弟中最阔些。
问爱妾相询,当即说道:
“舅父在京口起兵,我等在吴郡召集一批人马响应。建康以北的江州是本族兄弟王凝之任刺史,大家明里暗中,相互呼应。只要诛了司马太傅父子等奸佞之臣,以后这晋室天下岂又不是‘王与马共天下’了吗?”
银芙蓉道:
“大人,起兵非是儿戏,你可有详细的计划?”
王廞愁道:
“现在尚无详细计划,因为起兵时、需要大约一万名以上的兵员才够。我服丧期间,如时常出府联系此事,有辱我的孝名,确实有些麻烦。只有等我们能召集起相应人数时,才能与舅父谈及详细计划。”
银芙蓉道:
“如果先前只是差人手,妾身倒有个想法,不知成与不成?”
王廞道:
“先说来听听,大家一起合议便是。”
银芙蓉道:
“此次起兵,舅父让大人召集万余人马在吴郡响应配合。只是此际天寒地冻,三吴旧地,无有流民可召。各大士族家的农户或部曲,更是万万动不得的。一句话,就是现在找不到人手,是这样吧?”
日期:2015-02-01 09:56:00
八十九起兵
王廞点了点头,示意银芙蓉把话说下去。
银芙蓉道:
“妾身信奉天师道,且是这吴郡的‘冶头大祭酒’。天师道信徒在三吴之地有数万之众,目前三吴旧地,只有天师道短时间内能召集起上万人马,且不会动了其他士族的利益。”
王廞道:
“天师道能听从我调遣吗?”
银芙蓉道:
“只要银钱使到了,还怕教中师君与长老们不同意么。天师道教众大多是庶族与流民,只要分发他们一些银钱,一定有人愿意,此计应成。”
王廞有些迟疑,感觉拿不定主意,看了看金牡丹,问道:
“牡丹如何看等此事?”
金牡丹嫣然一笑,说道:
“妾身对天师道不甚熟悉,只知道咱们府内的部曲女兵,平时操练一番,博大人一笑尚可。真要拉出去攻城冲锋,则是休想。”
王廞沉吟道:
“以往每年经验,北方流民只会在春暖花开之际迁来吴郡。但舅父起兵日期临近,此事等不得。还有就是召集起人马,也需要时间训练。当今之计也唯有让芙蓉出面一试了。”
......
日期:2015-02-01 18:06:00
天师道管理吴郡的长老便是孙大眼。
孙大眼原是世居漠外的修真家族子弟,后随家族迁至巴蜀益州,原后汉国中居住,并在后汉国任郡县言事官。当年恒温克灭后汉国后,孙大眼丢了官职。遂随流民进了晋境,改信天师道,因为人圆滑,善长谋略,在天师道中升迁至执事长老,主要负责管理三吴旧地之地的天师道信徒。
两日后,晋境内天降瑞雪,天地间唯余皑皑素白之色,彭城临近北荒之地,天气酷冷,寒风凛冽,天空中寒雀消声匿迹,地面上人人皆躲室内避寒。
孙大眼收到吴郡“冶头大祭酒”银芙蓉的密信后,马上将此事禀报天师道师君孙泰。孙泰遇事仍然如以往般没有主意,迅速把此事交于一直依赖的侄子孙恩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