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据,网络上留存着我们的购物信息,搜索记录,阅读......只要分析一下大数据,就像阴间的阎王和判官,可以轻而易举在生死簿上勾销。用佛教的说法,就是根据互联网的大数据,决定哪些人在六道轮回中成佛成人还是成畜牲成恶鬼。用基督教的说法,当末日审判降临,上帝能够根据大数据,而不必由每个人自我供述,判决你去天堂还是地狱还是炼狱。
人是会说谎的,但大数据不会,就像神的眼睛,在无数的电子神经元里看着你。
魂淡,这么说来,谷歌、百度,还有马云,都可以是这个神了?
不全是吧,他们可以看到,但未必能做到。
只有某种高于人类的存在,或者平行于人类的存在,才可以做到这一切。
但如果,没有人类自身所发展出的互联网和大数据,那么那种高于或平行于人类的存在,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如此而言,我们自己给自己造了一个绞刑架?
准确来说,是给自己造了一个能够踩上绞刑架的板凳。原本,我们根本就够不上狡刑套索的高度。现在,我们为了让自己站得更高看得更远,造了一个小板凳或者小沙发。终于,让我们的脖子够得上绞刑架了。
NO 作 NO 呆。
树下野狐又总结了一句,祭奠我们的互联网及各位大佬们。
但,我们三个人为什么还活着?
显然,外星人,不,这个表述不准确,应该说是某种高于或平行于人类的存在。通过大数据进行了精确的选择,决定让我们三个人活下来。或者,暂时再多活一会儿。
这个选择的标准又是什么?树下野狐不解的看着我们。
是啊,我们并不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准一定高于另外六十亿人类,也不觉得只有我们三个人的精神境界与专业能力可以延续人类的文明——要是一男一女也就罢了,起码也算是上了诺亚方舟,三个男人怎么办呢?三男生子?某个电脑屏幕后面的高于或平行于人类的存在也是宅腐控吗?
日期:2015-02-28 16:25:00
#最漫长的那一夜#穿越雾霾的一夜(连载4)
我搂着两个男人的肩膀说,不管怎样,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就当做自己还活着的证明。
穿越雾霾前行,莫名几分悲壮。像是汉尼拔带着战象翻过阿尔卑斯山进军罗马,又仿佛是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走向延安的窑洞,更如世界末日之前人类的飞船走向木星附近虫洞。
哈利路亚。
不知又行了几十里路?雾霾茫茫照旧,两边不见任何灯光与建筑。就在我们只为了行走而行走之时,眼前骤然现出一道光圈。
得救了!
就当一切都要烟消云散,那光圈里却出现一个孤零零的白衣女子。
白色的斗篷底下是白色的大袄和长群,乌黑的头发上插着白花,却挽成了古装片里才有的发形。
古代人?
那身白衣,分明是重孝在身,再看装束和打扮,更像来自明朝。
女子看来不过二十上下,柳眉紧蹙,瞪大了丹凤眼,掩面往后退去。
妹子,我们不是坏人。
三人紧紧追去,管她从哪个时代里出来的。
四周的雾霾里面,又冲出一人一骑。
来人穿着黄色的甲胄,厚长的棉甲,镶嵌着铆钉,盔上仿佛顶着个避雷针,那不是清朝八旗武将的装扮吗?还是正黄旗的吧。
马上的清人看到我们也是一惊,勒紧了缰绳便打马转头离去,重又隐入雾霾深处。
这是哪个节奏?哪个意思啊?
对拉,必定是满清入关,头一回打进北京城,烧杀抢掠,弄得天下净是素缟,就如同这满地的烧纸钱与供品呢!
阿菩倒也是脑洞大开,不过说的有道理。而今这北京二环外三环内,恰是当年明清兴替,闯王进京,崇祯上吊,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结果满清坐了天下的历史见证之地。
我们再往前走吧。说不定就能像起点文一样,穿越到了那个时代,总比留在世界末日的当下坐以待毙强一点吧。说着树下野狐也兴奋起来,若是能在彼乱世称雄,以我们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知识与智慧,必能改变历史之车轮,别说是满清八旗,就算是德川幕府、路易十四、彼得大帝,还不得乖乖地臣服于我辈?到时候裂土分疆,我占一块亚洲,你占一块欧洲,他再去美洲开发块新大陆,做一回华盛顿的祖宗,不亦乐乎?不过,就怕我们三人内讧,各自 利欲熏心,兄弟反目,又搞了一出全球近世版的三国演义。
意淫嘴炮之顷刻,眼前冒出一片血红色。竟有无数人头攒动,全都穿着明朝服饰,拿着鸡蛋与烂菜叶,纷纷投向一个中年男人。那人早已被剥得浑身赤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长相好像是香港那边的。脑后插着草标,五花大绑,脸上一道道血污。站着个彪形大汉,握三寸小刀,正在一点点割下他的胳膊上的肉!
这就是凌迟酷刑吗?杀千刀啊!
只见那个刽子手,干得可是欢快,颇像AV男优的表情。而台下那些围观的群众,纷纷表示情绪稳定,也仿佛在趴在快播前,投入地看着爱情动作视频。而惨遭酷刑的男人,饶是条汉子,铮铮铁骨,一声不吭。他任由小刀割下自己的肉,鲜血四溅,雾霾的空气中也多了这血腥味。刽子手每割下一块肉,下面的人群便起哄。有人说我出一两白银,又有人说出二两。最后,有个土豪大妈拍下十两银子,那可是当年一笔巨款。刽子手应声把人肉扔给了大妈。她欢天喜地塞进嘴里,硬生生,活囵吞枣,嚼下去,嘴角流出两道鲜血——可惜受刑的男人不够年轻,否则便是小鲜肉拉......哈......哈......哈......哈......么么嗒......
随后,大家争先恐后地拍卖着台上的人肉。直到那千刀万剐杀尽,可怜的受刑人,只剩下一片骨架。还有一颗心脏微微跳动,头骨上还有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下面的北京市民,摆开大排档吃着自己的肋条肉、内脏还有人鞭......
我以为我会看到古轩亭口,至少也是个菜市口,但啥都没有了。
又一片雾霾飘来,我们惶恐地向前逃去,不知转了几个方向。再回头,那一切都消失了。
太真实了。
不,我们到底是肿么了?
难道,在这一晚,北京的北二环与北三环之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虫洞?
空间并没有变过,变化的是时间,我们陷入时间的河流,通过扭曲或折叠,可以到达另一个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