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4-09-13 20:00:54
南邱就算是严打,也不可能扯到我身上来啊,毕竟我跟局里有一层关系,但我还没反应过来,条子们就极速冲来,至于靶子那个王八蛋,早就跑得远远了!
我暗骂靶子不够义气,这下我不能被抓,否则平安无事出来,肯定会被人怀疑,索性朝着靶子的方向就跑,想来点患难真情,好让他彻彻底底信任我。
我有保持锻炼,跑起来非常快,立马就追上靶子,抓着他的手就跑,眼里露出让人信以为真的真挚,在条子的追赶下,疯狂逃离。
也不知跑了多久,我们才甩掉后边的条子,心里感到十分奇怪,刘焱这条线明明是我负责的,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多跟靶子培养感情才是真,我拉着他足足又跑了几分钟,发现后边真的没人,才呼哧呼哧地坐在一处公园的草地上。
良久,我跟靶子纷纷缓过劲儿来,他掏出根烟递给我,说道:“来,接着,阿文,这次多亏你了啊,不然刚才我肯定跑不过那些条子。”
“没事儿,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我没着急接过烟,而是聪明地拿出打火机给他叼在嘴里的烟上火,随即才接烟。
“哈,不错,不错,只是怎么会有条子盯上我?难不成是严打扯上我了?我干事向来隐秘啊,啧啧啧,这些条子的本事儿也太大了,看来以后得小心点啊,阿文,你也是啊!”靶子一副大哥姿态,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像是看到晚辈做出成绩般高兴。
落在我眼里,却是非常厌恶,以他刚才逃跑,拿烟自己先叼着的细节上看,此人内心极为自我,想必会为利益牺牲一切,我亦有可能只是他手中利益线的一枚棋子。
我想我得小心为上,这种人不仅心机重,也聪明得紧,应该没有我想象中愚笨,要考虑好话该怎么说,事儿该怎么做,一步一步按着完美的节奏走,绝对不能落下一丝纰漏,甚至跟他在草地里聊天的时候,我都要掂量好下一句话该怎么去说才最好,不会引起怀疑。
聊了很久,见没什么地方可去,想去消遣的心情也被条子打碎,靶子主动提出先行离开。
我没有任何阻拦,还装起一副送别大哥的模样,那眼里满满都是不为人知的担忧,嘴上更是不放下一丝机会,让他在回去的路上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被条子给抓了。
靶子被我感到得一愣,用着一种我猜不透的眼神看着我,随后才踏步离去。
靶子一走,我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跟在他身后,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还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呢,有必要跟上一趟。
出乎意料的是,路上靶子去水果店买了很多水果,起初我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跟着他的步伐,见他走进一个普通的院子里,喊了声:“爸,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里头更是传来欣慰的声响:“儿子,回来啦,好些日子没见你,哎?怎么又瘦了啊?你在外面一边读书,一边工作,真是辛苦你了。”
直至这里,我才明白过来,透过围墙为的小洞,我见到里头有一个下身残废,面容病弱的中年人,用自己的双手推坐着轮椅从屋中出来。
尤其是当靶子放下东西,蹲下身子给那中年男人揉腿,嘴里念叨着:“爸,好些日子没回来了,身体还好吗?您放心,您的病,我一定会帮您治好,我一定会筹够钱。”
他爸回应着说:“傻孩子,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肺癌晚期,救不过来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因为我死了,你就没有亲人了,唉。”
靶子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坚定,开口说:“爸,别乱说,一定能治好的,您要相信我,我最近工作很顺利,赚到不少钱,马上就够了。”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
心中不由一揪,感到很是疼痛,原来靶子这么希望得到磨牙的提拔,这么想要坐上老大位置,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病怏怏的中年人。
一时之间,我对靶子这个人,改观巨大。
没想到这个心机极重的靶子,竟然会是一个孝子。
......。
温情的一幕,我不忍直视,难免会触及伤痛,缓步离开此处。
到此刻我才明白,靶子为了治愈家中病父的病情,瞒着父亲做这些用生命去拼搏的事业...我感触很深,不知该如何表达。
站在法律的角度上,我应该顺着任务最终逮捕他,并将其绳之于法。
站在我个人情义的角度上,我却认为他是值得挽救的...不知不觉中,我陷入一种极度的纠结。
靶子从未在人前流露的真诚,那种坚定打动着我的心。
他对他父亲,和我对我爷爷,是一样的,那种真挚,那种真诚,那种坚定,如出一撤,我不忍心让一个肺癌晚期的父亲,亲眼目睹爱子被送进监牢...。
我行走在道路上,瑶瑶脑袋,不去想那父子情深的一幕,而站在‘正义’的角度,暗暗确立想法。
一个人,不论过去如何,也不论现在如何,他都要为他所做过的一切付出责任,付出代价。
原因是世界上没有不付出代价的事情,靶子他必须得为自己做过的,付出应有的责任。
即使我不忍心,也不得不做,除非他能在我逮捕他之前,痛改前非!
否则,我只有将他送进监牢。
决定下来,我想起方才被条子追赶的一幕,很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索性给范教官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会有条子来找麻烦,这完全就是超出任务以外了,有可能会影响任务的进展。
范教官在电话中叹息数声,告诉我,他在局里有个对手,老跟他较劲,本来南邱不会严打的,就是因为那人有点后台,执意要做,才闹成这样。
至于追我的人,范教官说不用猜,肯定就是那人派过来的,当然不是追我,而是追靶子。
范教官还说,有这个急功近利的混蛋插手,我的卧底任务可能会受影响,他在电话里头让我等几天,到时候他跟周局说说,让那家伙消停消停。
我问范教官那人是谁,怎么有这么大本事儿,令整个南邱都陷入『毒』品严打。
范教官怒哼几声,语气间很是不服,没告知我他的真名,而是说他叫唐老鸭,是个娘娘腔,非常好功,刚来不久就想干大事儿,趁周局公办出去外地,非要他那后台,副局叔叔,给他破例,现在好了,弄得南邱那些线子,全他妈缩了!
“小文,你别着急,你缓几天,周局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等他回来,我再跟他说这件事情,到时候你就看着那个死娘娘腔怎么挨骂吧!”
“那成,你尽量吧,今天要不是我,靶子就被抓了,这些日子做的,全部都功亏一篑,总之你尽量吧,最好让那谁?唐老鸭是吧,让他最好别插手,任务暴露的责任,他付不起!”
......。
挂完电话,我心里感到不爽,这种人,除了家里有点背景,还能干些什么?什么都做不成还差点影响老子任务,妈的如果老子任务败露被发现,被弄死,这责任他付得起?
总结一句,贱人就是矫情,尤其说什么都不懂还要装懂装厉害的贱人...。
我再次摇头,不去想这种贱人,趁着天还没黑,我翻动手机屏幕的联系人,找到野狗的位置,随即打去...。
日期:2014-09-13 20: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