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4-05-15 00:01:05
夏日炎炎,XX监狱老残队又到了一个月一次理发的时间。
每个老残组按照床号排队,依次去洗漱室排队理发,理完后还要领一暖壶水洗完头再回去,这是怕犯人们弄的满监舍都是头发影响卫生。
四组的吴立奎依然眼神迷离的坐在床头边,傻呆呆的看着监狱里来来往往的人,表情呆滞,嘴角时不时留下粘粘的口水粘在衣服上。
吴立奎是杀人犯,判的死缓,快七十岁了,脑子不太清楚,一直就这么傻傻呆呆的。
这时四组的组长陈忠和一个面清目秀气质出众的年轻犯人走了过来,陈忠对那名犯人说:赵锐,吴立奎脑子有点问题,不敢照镜子也不敢洗脸,你在这帮他理理发吧。
赵锐?吴立奎混乱的思维里思索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他的脑子很乱,总是记不清自己是谁,也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但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候,清醒的时候会隐隐想起一些往事,也知道自己因为做了错事被关了起来。
赵锐这个名字就是有一次有点清醒的时候听同屋的犯人聊起过,说是一表人材风度翩翩,堪称人中龙凤,而且人品相当之不错!
吴立奎抬起眼睛看看眼前这个拿着电推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赵锐,不由心中暗赞:嗯,果真是个俊小伙啊,要是在以前我们村,那十里八乡的姑娘家不都得追着上门提亲...
我们村...
我是吴立奎...
吴立奎突然感觉到一阵猛烈的恐惧感,似乎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就要被想起来,吴立奎的脑子又开始疼痛,剧烈的恐惧让他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抽缩,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慢慢浮现在脑海里,那晚的月色,那张恐怖的脸!
那是一张带着诡异笑容的死尸的脸!
吴立奎满脸泪水的歪到在了床边,,脸上满是惊恐绝望的表情!
赵锐满脸问号的问:我艹,老头你干嘛啊?
吴立奎根本没听见赵锐问他的话,他只看见记忆中那张明明嘴歪眼斜的尸体,眼睛在慢慢的看向他,已经开始出现腐烂迹象的嘴角竟然浮上了诡异的笑容!
吴立奎的嗓子里发出了嘶嘶的呻*声,赵锐跑到门口,扯开嗓子开喊:来人呐,有人犯病了!
随着众多人跑了过来,七手八脚过去扶住正在剧烈颤抖的吴立奎,没想到随着吴立奎被人碰到,吴立奎的眼睛睁到了夸张的程度"啊"的一声瘆人惨叫,之后晕了过去。
也许是他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恐惧到极致后他就会晕倒,在清醒后,他又会回到那种记不清自己是谁,痴痴傻傻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时光回到三十多年前...
吴立奎出生在一个北方的小乡镇,是家里的老小,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镇子位于一交通要塞,所以镇子通商往来相当繁华,吴立奎的父亲王老爷子相当有经济头脑,在镇子的中心位置开了一家快餐馆,养活着一家老小。
家庭的富足让吴立奎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娇生惯养让他从好吃懒做,发展到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整了八经的败家子。
所以,在N年后,王老爷子去世后,在两个两个哥哥的主持下分了家,刚开始吧,吴立奎认为分的挺公平,好像比他两个哥哥还多点,还全是现钱,但是搁不住他玩命花啊。
你想啊,之前一直是花家里给的钱,不知道赚钱的重要性,但那会还有管着的,王老爷子还在呢,你再有败家的爱好也得克制着点。
可现在好了,一下子有了一大笔钱,就好像没生意项目的人却突然贷了一大笔贷款,行了,先嗨皮一下再找项目吧,嗨皮到剩一点钱的时候才开始找项目,认为赚钱应该就好像之前那样,只要想要就能来。
现实是残酷的,残酷到只有到了你山穷水尽的时候才会告诉你你不是做生意的料。
结果就是没过一年,吴立奎就弄得自己是身无分文,欠了一屁股帐还忘不了自己的少爷身份,吃喝嫖赌那是一样也不能少的。
没钱?
说谁没钱呢!
扯淡,我还有俩哥没败完呢!
于是吴立奎又过上了他的少爷生活,混完大哥家去混二哥家,两个哥嫂的白眼全当没看见,要是只是混口饭吃也算了,可人家还得嫖吧赌会呢,不给钱?直接拿着家里值钱的东西出去卖钱。
两个哥哥都是老实巴交过日子的寻常百姓,家里有点收入都得紧算着过日子,那受得了这败家玩意作啊。
于是终于有一天,两个哥哥一商量,把这少爷弟弟赶出了家门,吴立奎很愤怒两位哥哥的不讲理,说当初分家不公平,要求财富重新再分配,他的两个哥哥提出严正的反对意见:
直接给吴立奎一顿揍轰了出去。
吴立奎也充分展现了流氓本色,开始沿街叫骂,骂到日落西山,眼瞅着俩哥哥家都炊烟缈缈生火做饭了也没人搭他这岔。
吴立奎气坏了,他决定狠狠的报复一下这两个没良心的哥哥,于是他想了个损招。
村里有个叫大志的残废老光棍前几天死了,他几个远亲赶来简单处理了一下,葬礼也从简,就等到日子入土为安散伙,所以这两天那大志的尸体就放在那破草屋里,也没人守灵。
吴立奎报复哥哥的想法就是把大志的尸体偷出来,然后把尸体吊在他哥哥家门口,让他哥哥恶心上个一年半载的。
那会的吴立奎就是个年轻气壮的二愣子,想到这就真往大志停尸的破房子去了,走到那所破房子附近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那晚的月亮特别大,月光的照耀下,那所停着死人的破屋显得特别阴森,月光照耀后的阴影似乎隐藏着什么未知的东西让人头皮发麻。
吴立奎稍稍犹豫了一下,但回想白天时两个哥哥的绝情,他硬着头皮走进了那阴暗的房子。一进房门他就差点吐出来,这大志平时孤家寡人的,在镇子里没什么人和他走动,以至于他死了有一段时间才被人发现,虽然还不是盛夏,但他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一进屋满屋子的尸臭已经弥漫开了。
吴立奎用衣服捂着鼻子摸着黑小心的走了进去,这间屋子是农村在普通不过的房屋,一间大厅面南的大厅,左边一间小屋,此时,借着月光的照耀下,吴立奎分明看见大厅的正中位置摆着一幅床板,上面似乎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吴立奎心里蹦蹦跳着慢慢靠近了那张床板,在射进屋内的月光下,他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是大志,他本名不叫大志,只因为左脸颊上长了一颗黑色的大黑痣,被乡里人起了个大痣的外号。
如今要不是大志脸上那颗标志性的黑痣,吴立奎几乎认不出这是平时认识的那个大志,眼睛半闭着,眼珠却往上翻,只露出一丝眼白,整个脸部完全瘫软,没有一丝生机的样子,以至于整个嘴虽然半张着,但嘴角却随着头部歪在一边。
吴立奎试着用手碰了一下,虽然明知道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但仍然要试探一下。之后,吴立奎把盖在尸体上的那床被子猛地掀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受到惊吓四处逃散。
吴立奎强忍着恐惧和胃里的翻涌,把尸体也猛的推下床板,尸体从床班上翻呆在被子上时,脸部却正好对着捂着鼻子的吴立奎,本是翻着白眼的眼睛这会却露出了眼白,好像在不解的看着他,似乎在疑惑着什么?
鬼迷心窍的吴立奎却拿起被子另一角盖住了尸体的脸,长出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
大志哥,别怪兄弟冒犯,今晚上借你尸首一用,替我出口恶气,他日我定焚香烧纸感谢哥哥!
说完横下心,用被子将尸体卷了起来,并找了几块破布卷成绳子将上下两头捆了个劲紧。
在他把大志的尸体扛起时,他突然听到一剩深重的叹息剩,刚把尸身费力抗在肩膀上的吴立奎惊叫一声吓得瘫坐在地,半响不敢出声。
寂静的夜里再没半点动静,吴立奎心惊胆战了半天,甚至是怀疑自己太过紧张而出现了幻觉,最终,他再次把用棉被卷住的尸体扛了起来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