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的看着他,原来他不是不记恨我摘了他的花,而是在这等着我呢!
“我……我……我……对不起……!”我认命的对他说道。
他却摇摇头:“不是跟我说,是跟它!”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是像看到鬼了。因为他看着我的表情问了句:“怎么?不愿意?”我连忙摇头:“不,愿意,愿意……我只是不知道,你这么尊重……”“尊重什么?”“花权?”
“喂,你到底道不道歉?”一个女声响起。吓得我往彭泽身上一窜“二哥,二哥,有鬼!”彭泽拍了拍我后背,像是在安抚我,又对着前方说了一句:“我说了,别吓她!”
“哼!”对面的人似乎不领情,冷冷了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倒是让我突然间开了窍。
我匪夷所思的抬起头看了眼那株菊花,不能相信的对着彭泽说道:“说话的,是这棵菊花?”待彭泽点头,我接着说道:“因为我早上摘了它的花,所以今天一天,所有的人都在哼我?”
惊吓一重接着一重,彭泽又点了点头。
等彭泽把我拖进屋里时,我还在呆怔的状态。
“彭二哥,我是不是做梦了?”
“是真的呀,小夏子。”他像是看着有趣的事,笑意满满的对我说道。看我快哭出来时,才安抚着说道:“好啦!只见到阿金就要哭了,那你见到了竹若可要怎么办呢?”
彭泽说的竹若,是一只青蛇成的精,就住在我家后不远处。
“诺,就在出了菊圃,穿过一这片茉莉花林,后面的那一排竹林里。”
“还有蛇精啊?”我真的要哭了,脑海里想到的是白娘子传奇里白素贞喝了雄黄酒现出原形的样子。
“是啊,竹若快七百岁了,已经成了精了。像阿金,才百来年的年头,不过是初有意识罢了。若你今天惹的是竹若,可不是让你被别人哼一天的结果了。”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把那朵菊花给我,就是故意让阿金整我一天。”我胆小并不意味着我笨。
从他接过我手中的菊花后,就没有人用鼻子跟我说话了。
“看不出来,挺聪明的呀”他又伸手摸我的头。
“我知道阿金并不能把你怎么样。早上看你听到她的声音慌里慌张的样子时,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了。既然我们都听的到,看的到,就更不能随意去伤害它们。给你点小惩,也是要的。”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但心里头还是怕,便问道:“除了阿金和竹若,还有别的么?”
“嗯,你们学校旁的那两棵榕树也是。大的大龙已经五百六十六岁了。五百岁上成的精。小的小龙只有四百五十八岁,还未成精,但是早有意识。他俩脾气都温吞,你若爱听故事的话,不若哪天经过时去和大龙小龙打个招呼,让它们给你讲讲故事,可比小人书好听。”
我听的一怔一怔的,却也不忘点了点头。
“村头的溪池里有个王八精,比较爱计较,贪财,但心眼不坏。下溪村的山顶上有一只野猪精带着几个孩子,不要惹它,最好也不要去那儿玩……”彭泽像是停不下来的没完没了的说,我连忙伸手打住:“先别说了……”他停了下来,看我愁着脸说道:“先让我消化消化。”
日期:2015-05-19 18:31:00
大龙小龙
第二天体育课下课时,我站在铁竿下头往上看。程星已经哧溜溜的爬到顶上了,此时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小夏儿,快上来啊!”
学校的灰白的围墙上红色大字写着“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中国***。”墙上扎满了玻璃渣子,有的还有完整的啤酒瓶的形态。
我看的是,从围墙外伸进校园里的老榕树的枝干。
是小的那一株。
我走过去,碰了碰树干,说:“嘿,您好。”
没有回应。
程星在上头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我不理她,又说了一句:“您好。”
还是没有回应。
“我还是没听清!”程星又叫。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逗,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今天就来怀疑世界观了。思来想去,这都不可能是真的呀,自己越想越乐,于是便逗乐的说道:“小龙,我去上课啦,再见。”
程星从竿上滑了下来,这回听清了:“小龙?谁是小龙?”
我乐呵呵的说道:“小龙就是小龙嘛!”
“你在叫我?”一道奇怪的声音扬起。
我怔住了。
“走了,不是要去上课么?”程星拉我。
“呵呵,呵呵。那个,你先去吧,我有点事。”我推着程星,不顾她奇怪的眼神,把她推走了。
“你在叫我?”那声音还在。
我笑不出来,挤着脸说到:“你,你,你……”
“你怎么知道我叫小龙?”
“我,我,我……”
“原来是个结巴!”
“我,我,我才不是结巴……是,是,是彭泽告诉我的。”
“彭泽那小子啊!”
这事其结果就是,我和叫小龙的老榕树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我便拐了一弯,出了校门,趁着四下里安静无人,爬到了榕树的树窝里,听它讲了镇子上许多故事。
等到放学的铃音一响,树底下又聚集了一堆学生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居然华丽丽的翘了一下午的课。
我躲在树窝里,吓的肝胆俱裂,一想到回到家妈妈那恐怖的脸,就觉得连下树的气力都没有。
“你怎么了?”小龙问。
“我,我,我跷课了!”
“跷课就是该上学没有去上学是吧?”
我含着两朵泪花点头。再想到黄老师那损人不留情的嘴,泪花就要滚出来了。
小龙叹息到:“这事我知道。以前镇子上有个娃娃,也是跷课了,被他妈妈揍了一通,结果一想不开,就在树上吊死了咧!”
“树,树,树上?”
“对啊!三更半夜的,就在这里”有风吹过,它的一个枝干晃了晃,似乎在告诉我,那个孩子就在那个枝干上吊死的。
“哇……”我忍不住的哭了出来。这时,却看见一个头窜了过来,程星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英雄!你居然跷课来这里睡觉了!”
程星劝了我半天,我还是不敢回家。她感同身受的眨了眨眼,说道:“要不,跟老师说你生病了?”
“谁证明啊?”我抽答答的问道。
程星也犯愁了:“我不行。这事,要大人说,老师才信啊!”
大人?我眨了眨眼,又一滴眼泪滚了下来,突然间,却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