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身份地位显然与众不同的少年嘴角轻轻的上扬些许,看上去却是别样的冷艳,长出更胜女子的精致五官让这个少年显得那样美好,只是他的眉眼之间却有一份意外深沉的凛冽。
“这样吧,若你能接到我发出的棋子,就算胜出。”
那少年刚说完,双指并出,劲力打在棋盘的棋子上,棋子竟在一种力量下慢慢的自动打旋,发出轻细的呲呲声,突然间一股力量让棋子浮动起来,棋子在空中极快的自旋却临空稳立。少年一手抚摸鬓发,另一边用手指操控棋子,向前微微一点,一道力劲,棋子快如电闪,只见其影从谢荒脸颊前擦过,一道极细的痕迹留了下来,棋子打进房间的石壁,那阵刺痛反应过来,痕迹的裂口溢出点点血迹。
谢荒已经把内息全收,就连他本能的防御都被强行抑制下去,在红花鬼庄出现之前他只想当一个平凡的店小二,有吃有住,无人注意他的存在,而这样他也才能活得更安逸些,所以他并不想出手,赌一赌对方是否真的能试探出他。第一颗飞棋以后身着奢华气宇不凡的少年显然微有惊颤,他不动声色,只轻轻一笑,第二颗紧追而至。
此后霸道强劲的飞棋分别从他胳膊,肩膀,膝盖近十处擦过,谢荒表现得既木讷又弱小,毫无防御之力,任锋锐的气劲把他的衣布割开,绽出嫩红色的血肉,创口慢慢被血液渗满,常人来看,谢荒似乎根本不懂武功,也只有任人宰割的地步,可怜的谢荒就在这种默然的忍受之中被割得遍体鳞伤,自然,不会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抚鬓少年的笑意越来越浓了,停下笑是微微拧了一下眉头,棋盘之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棋子,少年玩味的看了看谢荒的咽喉,只这一下,便可要其性命。
日期:2013-03-11 12:02
一场生死博弈就此触发。
谢荒并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身份,那容貌与焦海一模一样,举手投足见气宇非凡更胜焦海,谢荒卸下来因焦海而爱屋及乌生出的好感,只因眼前这人非但对自己毫无友谊,而是起了真正的杀意。
他为什么要杀谢荒?
此刻谢荒也很迷惑,普通常人甚至内功甚高的人都无法看透此时的杀机,因年轻的公子只是一时兴起,何以要夺一个寻常客栈的一名瘦弱的店小二的性命,但对于谢荒,这却是自己遭遇最莫名其妙又凶险至极的事,第六感已经告诉他,他再这么静立,对方便取他性命。
因为察觉到杀意,此刻谢荒极力的控制自己要抽动的双腿,只因他一跑就会暴露自己,那位管家并无察觉不妥,只是疑惑自家公子为何有闲心在一个店小二上投注这么多的时间来继续游戏,当棋子浮起的那一刹,谢荒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必须为此而冒险,棋子飞蹿而出直击谢荒咽喉,以劲气来速和方向,定会轻易穿过谢荒喉咙,脖子一断,人就死了。
谢荒在那一刹那悄悄用手指掐住了自己入脑的一根重要的动脉,这个动作非常轻,就算敌人此刻站在他身边,也一定无法察觉,只因他掐住的是一根潜藏在袖内的手腕的动脉,谁都想不到,刚才还沉浸在旧友相认的欢喜之中,此刻对方竟然把他逼到了要封脉自杀的地步。
谢荒没有试过,这一封力度一重他便与世间天人永别,一轻自然无法达到效果,心在那一刹那发出极轻的簌一声,谢荒脑子因缺氧应时轰然倒地,毫无生机的躺在了地上。
棋子在空中穿过,直定定打进了谢荒身后的那面石壁。
两人一场较量完全以谢荒之命为赌注,博弈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么一想已是毛骨悚然,管家径直走过去,疑惑的把了把谢荒的脉象又探看其双目,然后说:“公子,此等庶民失血昏厥了。”
那公子褪开笑意,一脸淡淡的不悦,然后说:“备轿离开,另外请掌柜把此等无赖驱赶。”
谢荒醒后才知幸好力度不差,他已经逃过一劫,一想到刚才自己封脉自杀的惊险,后脑一片发麻,但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谢荒轻轻走到石壁面前,在他眼前的棋子因为劲力过猛而身陷石壁,但谢荒已经没有别的办法,这些石块的混合物非常坚硬,谢荒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直接用力伸入石块之中,常人来看必会觉其惊奇,破石之功极其了得,双指的气力必须极大,只一刹那,谢荒便轻松的夹出一枚棋子,如同探囊取物一样简单。
谢荒欢喜的推门而出,快步跑到楼下,看到一脸为难却唯唯诺诺的掌柜,谢荒上前拍了拍马良和的肩膀,面前的那位管家兄台已经愕然,心忖这小子刚缺血晕倒,怎醒得如此之快,一面思忖到如何回绝对方的哀求,只因公子已经下令。
谢荒欢喜异常,一面欢呼:“小人方才在脚下捡到一枚棋子,算小人胜出。”
管家接过棋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为难至极,看来这小子如此好运,便在这时,门前轿子内的少主已经传出声音:“管家随我一道离开。之前的定金就打赏给这等下人吧。”
谢荒虽无讨好,但显然已经避过大难,遂与马良和双双相抱,那场景不失美感,两人原本就一见如故,谢荒是老板得力助手,自然颇得欢喜。只是轿内的公子眉头紧拧,单纯天真的谢荒并无预想,他的一个小聪明已为他惹上了灭门之灾。
日期:2013-03-12 12:38
丛深之处一个卓尔不群却冷淡至极的声音说:“他必须死。”
另一个鬼魅阴鸷的声音接应到:“可是我们还可以继续利用他。”
“他的出现已经是意料之外,我不想再生变化。”
话音一掷地,这个翩然少年一个旋劲从山深之中斜掠而起,凌空一个轻盈的翻腾,全身衣袂飘飞。只合了几步却一跃千里,落在了山下的轿子前,抬轿之人并无察觉,只耳边一掠轻风,不知道已经有人入轿,不多时管家听到轿内人的示意,安排了起轿。
“少爷休息得可好?”
“下一程在白玉庄前。”轿子内的声音虽略显稚嫩,但语气之下,却是个了不得的主。
“这……”抬轿子的下人纷纷变了脸色,只因白玉庄灭门之事十分慎人,天色已黑,如何是好,轿内的少年已经察觉到这四人脚都已经打抖了。一个声音传来:“你们收了赏钱去吧。”几个人一阵逃窜马上在路尽处没了身影。就在此时,轿子无人自起,并稳稳妥妥的向前飘出。单此一点,就知轿内之人何其了得。
不多时,轿子停在了庄外,轿内的人轻声对管家下了些命令,声音落下来时,只一阵快意的风,在候客的堂屋的右位赫然出现一个少年,众目睽睽之下却无人察觉他是怎么进来的,被惊动的粗鲁壮士纷纷立起,怒目而视:“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可晓得你坐的是什么位子?”
稍显儒雅之人便说:“这位朋友是否坐错了位置?”
坐在右位上的这个少年含笑举扇,风度翩翩,气质卓越,并非歹辈,这时左位的那个老者站了起来。“果然英雄出少年,听风之步,踏雪无痕。”